第9章 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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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力散開,混合著氣血、內力轉為一絲絲清涼的氣息滋潤著紫府。
紫府虛無,仿佛無限大,又仿佛無限小。
虛實變幻間,道道紫氣升騰,化為一片濃鬱紫霧。
一道虛影橫臥虛空氣息悠長,吞吐之際紫霧翻騰不休,雙眸開闔,似睡未睡。
咕咚!
又是一把蘊神丹。
紫氣更濃,虛影忽然身體顫抖,微闔的雙眸努力想要睜開,卻仿佛還差一絲絲力氣。
咕咚咕咚!
大片紫氣在紫府內縈繞而生,虛影本來快要睜開的雙眸卻突然緊閉。
木屋內,李毅驀地吐氣開聲,一聲咆哮如雷霆:“開。”
開!
開!
紫府內霧氣翻滾,爆裂雷霆轟然炸開,沉寂的虛影驟然雙眸大張,兩道璀璨的目光如天雷橫掃。
靜坐的李毅全身氣勢節節上漲,渾厚的氣血夾雜著內力直衝天靈,神意虛影張嘴長吸,氣血內力蜂擁而入,吸而再吐,一股潺潺泊泊的無色真氣穿紫府,越氣海,直墜丹田。
先天者,無垢無漏,煉假還真,混元如一,綿薄無盡。
武者沒有晉級先天前,氣血、內力、精神虛浮若霧氣,縹緲而不可捉摸,而在晉級先天後,三者混合練假成真,再不分彼此,此可稱為真氣。
同時身成內天地,真氣輪轉不休,綿綿不盡。
李毅睜開眼,全身一抖,大片髒汙早已凝結成殼,隨著他的動作片片碎裂掉落在地。
低頭望去,隻見肌膚瑩白如玉,身形勻稱而充滿爆發力,身高再次增長,快要趕上十七八歲的青年。
除此之外,方圓十丈內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耳目,縱目遠眺,百丈外清晰可見。
豎掌如刀,真氣運轉如臂使指,一刀斬出,無形真氣瞬間掠過幾十丈,大片草屑飛起,最後直接把一塊大青石直接削成兩半,斷麵光滑如鏡。
真氣再轉,一層無形氣罩籠罩全身,一拳轟擊,氣罩一陣抖動,卻沒有絲毫破損。
迷蹤步展開,李毅如同魅影般瞬間消失不見,再出現已經在百丈外。
拳法、刀法、步法……李毅一一嚐試,隨著招式的施展,他體內的真氣隨消隨生,綿綿長長,仿佛永遠都消耗不完。
不過隨著測試,李毅很快就弄懂了其中的奧妙。
先天宗師無垢無漏,近乎能鎖住身體每一分消耗,消耗少,真氣回複又快,如果招式威力小的話,自然會產生真氣永遠消耗不完的錯覺,若是招式威力巨大,很快真氣也會入不敷出。
與此同時,隨著真氣的回複,李毅隱隱約約能感受到虛空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既近在咫尺,又仿佛遙不可及。
琢磨半天不得要領,他也沒有太過糾結。
體驗了晉級先後的狀態,李毅再次入定,這次他決定實驗一個有些瘋狂的想法。
無色真氣按照大周天路線流轉全身,潺潺真氣虛空自生,最終絲絲縷縷匯集丹田。
相比此前的虛幻內力,真氣如真實水滴般盈盈滾落,匯水成泊。
心念轉動間水泊泛起微瀾,繼而連綿真氣衝向星核。
星核吞吐,真氣頓時縮小了一半,精純度也提升了一半。
內力虛幻,練假成真後真氣性質大變,星核也隻能提純壓縮其一半。
不過,誰說星核隻能精煉一次。
內力精煉一次後,丹田和經脈勉強能承載,如今晉級先天,身體的提升簡直就是天翻地覆。
真氣在星核內再次一轉,又是一次精煉,還能承受,再來……
一次,兩次……五次……
五次精煉,李毅就隱隱感到壓力,不過還可以繼續。
六煉,七煉……
無色的真氣變得漆黑,形狀如發絲,空曠的丹田竟然感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繼續。
八煉……
丹田大震,真氣變得漆黑如墨。
九煉……
噗!一口鮮血吐出,李毅臉色驟然一白。
此時丹田鼓脹到極限,一絲外力都可能導致爆炸,而在丹田內,星核高懸,一絲細不可見卻幽暗之極的真氣,正環繞著星核緩緩遊走。
李毅小心翼翼地調動這絲真氣,隻是真氣一出丹田,巨大的壓力就讓途徑的經脈寸寸崩裂。
鮮血順著嘴角不停滴落,李毅不管不顧,一咬牙,一絲真氣瞬間從小腹透體而出,如電光般直刺前方。
霎時間,天地一靜,無聲無息間木牆轟然崩碎,沿途所致草屑漫天,大片竹林被震成碎片粉末,直至遠方天空炸出一聲巨響。
等到風平浪靜,身前猶如經曆了一場狂風暴雨,地麵更是被犁開一道三尺深,足有百丈長的巨大裂痕。
“好強。”
看到這炸裂的一幕,李毅驚訝的心髒怦怦亂跳。
要是自己被這道真氣擊中……
腦海一閃,李毅很確定自己根本就接不住,就算想要躲避,以其速度自己也根本反應不過來。
可惜威力雖大,卻隻能作為殺手鐧使用。
僅僅是一絲真氣,李毅就耗幹了全身的內力,小腹處的經脈更是碎成一團亂麻。
大把的丹藥扔進嘴裏,他開始恢複真氣,可惜晉級先天後,身上的丹藥全都效果大減,如今也隻是聊勝於無。
足足花了一個時辰真氣才勉強恢複,然後一邊運轉海潮式修複經脈,李毅一邊再次開始實驗。
期間聽到巨大的響動,梅丫頭和幾個老仆匆匆跑來,看到李毅沒事才安下心來。
從上午到黃昏,幾番實驗後,他終於大致了解新真氣的威力。
真氣精煉三次,可以作為常規手段使用;精煉六次就會對丹田造成壓迫,消耗也大,僅能用幾次,算是大招;至於精煉九次,那就是極限,一擊過後,敵人不死就是他死。
不過僅僅是精煉三次的真氣,其威力也是平常的好幾倍,足以讓李毅傲視同輩。
吃完晚飯,李毅讓幾個老仆帶著梅丫頭找個地方暫避,幾人也沒有多問,輕車熟路地收拾好幹糧等物品,直言後山有幾間密室,以前煦夫子幾個徒弟經常鬧事,他們過一段時間就要去那裏躲一陣子。
在梅丫頭依依不舍中幾人走了,轉眼空蕩蕩的小林峰就剩下李毅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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