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一窺百 做飯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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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日,江小川就被叫起來,漿洗了衣物。晾曬完畢,又從一裏地外挑滿了幾缸子的水。
這些都還是簡單的活兒,直到臨近了中午,他都還未生火做飯。
火到是會生,隻是這做飯他也不知道從何處幹起。
正在躊躇焦慮之際,大清早外出割草的老頭子回來了。隻見他肩上擔著一挑青草,手杵著一根手杖,彎著腰,緩著步。
一步一步的向牛棚這邊走來,快到的時候,老頭子喊道:“江小川還不快過來幫忙卸下來,傻站著幹嘛呢?”
被叫著的江小川才慌忙跑了過去,雙手卸下了老頭子肩上的擔子。
手一拿,重著嘞!
江小川道:“老爺子,這麽重,你不知道挑少一點啊!”
重擔卸下,老頭子長舒口氣,直了直腰,罵道:“你小子懂個屁!飯弄熟了沒有?”
江小川放好了青草,撓了撓頭,尷尬的說道:“那個,那個…,我不會做飯。”
一聽這話,老頭子舉起拐杖就要做打,江小川急忙說道:“別,別,我不會做,但可以學啊!誰生來天生就會,況且以前有吃有喝的,就一心修煉了。這世俗的東西誰還會去做?”
不聽解釋還好,一聽解釋,老頭子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棍子。
“隻會修煉的廢物,家常便飯都不曾學會,還修個屁的煉!”
被打疼的江小川沒有敢辯駁,生怕又挨一棍子,閃得遠遠的,他試探性的問道:“還請老爺子示範一下,我看過一遍就會了。”
老頭子吹胡子瞪眼,歎氣道:“這是來了個祖宗啊!”
江小川站著傻笑,便跟著老頭子向廚房走去。
其實也沒有什麽廚房,就隻是空出一個角落來,睡覺,做飯的地方都在那一塊。其餘的都是幾個柵欄圍起來的牛圈、羊圈。
老頭子走到火坑旁,說道:“老夫隻教一遍,不會的話等著吃棍子吧!”
江小川保證到,“隻需一遍,不會我就一頭撞死。”
二人話罷,江小川也變的認真起來,仔細的看著老頭子生火、洗米、淘米、量水位。
蓋子一蓋上,也就整完了。
老爺子道:“可是學會了?”
“這也太簡單了,還有鍋子沒,我現場做給你看。”
老爺子隨便找了口老鍋子扔給了江小川,他也是想江小川能快點學會,不然每天幹活回來,還得自己做飯,那真是太辛苦了。
這有了鍋子,江小川洗刷完畢,另起爐灶,把火生了起來。
有模有樣的做了起來,老頭子道:“米少放些,夠你吃就行了。”
加了少許米後,江小川便洗米、淘米、量水位。
而這量水位正是關鍵的一個步驟,水少了煮不熟,水多了就會變成稀飯。
他回想之前老爺子用的是手指量了水位,他有些摸不著頭腦,遂問道:“老爺子?這水位該如何量…。”
老頭子有心想給這個年輕人一點教訓,簡單的說道,“把手放進去,這叫做點米成飯,就需要這樣。”
江小川心道,“這老爺子有心整我啊!我隻聽說點石成金,哪有什麽點米成飯的。”
不過江小川也是倔強的人,不肯放低姿態,尋求真理。
胡亂的量了水位後,就蓋上鍋蓋,同老頭子慢慢的等著。
在大火的燒煮下,一炷香的時間過後,鍋子煮著的米沸騰了起來。
老頭子又是一番操作後,最後隻留下一些碳火,用碳火的餘溫慢慢的煮上一小段時間。
江小川也是依葫蘆畫瓢,滅了火,留著餘溫,慢慢等待。
不需多少時間,二人煮的飯也是飄出了味道。
一個是香氣四溢,一個是糊味蔓延。
江小川鼻子一聞,心道,“不好,這是給燒糊了!”
他急忙端下鍋子,揭開鍋蓋,定睛一看。
燒糊的味道撲鼻而來,鍋子裏像是變成了碳。
一旁的老頭子籌過來看了一眼,哈哈大笑道:“江小子,這就是你保證一遍就會做好的飯?這飯還是你自己吃吧!”
隨後老頭子揭開自己做的飯,香氣撲鼻,鍋中飯米飽滿,潔白渾圓,真的是看一眼就食欲大增。
江小川也看了一下,自歎不如道:“果然是老爺子麵前耍大刀,不自量力了。還請老爺子不吝賜教,傳授這做飯的秘訣經驗”
見江小川這模樣也是誠懇,老頭子道:“做飯簡單,隻是修煉艱難。”
江小川仔細揣摩著這兩句話,老頭子見他深思,等候了片刻。
等江小川醒悟了過來,這該教的做飯之法,老頭子還是一五一十的教給了江小川。不然每天還得他老頭子自己回來做飯?那可真是太不好。
午飯過後,簡單的午休了一會兒。
下午,老頭子依舊外出割草,江小川挑了幾擔子的水,上山砍了幾擔子的柴火。
回來又整理好了住處,早已經是日薄西山。
江小川出了門,望著牛棚後麵的山嶺望去,隻見在夕陽下,牛羊成群的下山來。
他又回望老頭子出去的道路,也見一個人影挑著一擔子的青草往這邊走來。
江小川見了,急忙跑上前去,接過了老頭子肩上的青草,二人也回到了牛棚。
此時,牛羊在中年男子的驅趕下,也已經回到了牛棚。
所有事情完畢,老頭子,中年男子都坐等江小川做出一頓豐盛的晚餐來。
其實豐盛不豐盛都沒關係,關鍵是把食物給煮熟了,才是最關鍵的。
中年男子聽老頭子說了中午做飯的事情後,大笑道:“這小子也有我當年的風範。”
老頭子說道:“誰又何嚐不是呢?想當初我也是吃了些苦頭才學會了如何生存,隻一心修煉也是完全行不通的。”
“是啊!老爺子,不過在家族眼裏看來,隻有拳頭硬才是王道。”
老爺子歎道:“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誰又是這世間最強的呢?”
二人閑聊了一會,江小川也是把食物給弄好了,這一次煮的米飯比前次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老頭子誇獎了一番後,三人便動起碗筷來,美美的吃了一餐。
晚飯過後,江小川也不曾得知二人叫什麽,便問道:“不知老爺子和阿叔叫什麽名字?”
老頭子說道:“老夫江滿懷。”
中年男子道:“江祿生。”
江小川拱手行禮道:“以後還望老爺子和阿叔照顧一下了。”
江祿生笑道:“這也沒什麽照顧不照顧的,大家都是一家人,自當照應。”
老頭子道:“把吃食弄好,就是你小子對我們的照顧。”
江小川笑了笑,應道:“以後變著花樣給你老爺子弄吃的。”
“別!簡簡單單最好。”
三人閑談甚歡,隻是明日還有事務,不得已,隻能滅了燈火,早早就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