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她本就是懷揣惡意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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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離後她母儀天下!
    皇帝對成寧侯的懲罰,是讓他閉門思過三個月,而後讓他親自上門去向元策和臨音道歉,取得二人的原諒。
    這兩個懲罰,說輕也輕,說重也重。
    說輕,杜家表麵上是沒有什麽損失,成寧侯也不過是三個月賦閑在家,相當於放了三個月的假。
    至於道歉,那就更不比多說,不過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慣用手段。
    至於說重,三個月無法參與政事所造成的結果就是權柄直接下移,若是這三個月內發生了什麽,那麽成寧侯想要繼續握緊皇城的禁軍,怕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至於後麵的道歉並且取得原諒……元策自然是好脾氣的,隻是臨音那邊,隻怕長公主那一關就過不了。
    成寧侯回到家之後,就陰沉著臉色,而杜光霽則是在候府之中等候已久。
    “你怎麽回來了?”成寧侯冷臉看著杜光霽。
    “父親,那日究竟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衝撞了陵王?”杜光霽疑惑的問道,他的父親他自己清楚,怎麽可能會是輕易的去冒犯陵王。
    要知道如今陵王不過是一個廢人,好好恩養必定是利大於弊。
    “你以為呢?”成寧侯從一旁坐下,看著桌上的茶杯,不由得將茶杯掃落在地,“怎麽是冷茶!夫人呢?還不快請過來。”
    一旁的婢女連忙收拾茶盞碎屑,而外頭的小廝則是趕忙跑出去尋姚氏。
    杜光霽隱約察覺到自己父母之間的不尋常。
    “好惡毒奸滑的婦人,老夫年逾四十,竟然折損在了這樣一個不到二十的婦人身上。”成寧侯咬牙切齒,看著自己的兒子,不由得心中生出一股鬱氣,“還不是你這個逆子,若不是你被罷了官,你的父母又何必拖著身子去找兒媳求情,還反被兒媳算計。”
    成寧侯自然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會和旁人私通,那八成又是中了臨音的計謀。隻不過,若不是他惹了臨音的厭惡,臨音又何至於如此對他?
    說來說去,都怪杜光霽新婚之夜去了薛氏的房中,就是不知道薛氏又是如何入了長樂郡主的眼。
    想到這裏,他又忍不住繼續訓斥杜光霽,直到姚氏的到來。
    “這是怎麽了?大老遠的就看到你罵兒子。”相較於成寧侯,姚氏還是比較愛護自己的兒子的,她心疼的看著已經半個多月沒見的杜光霽。
    這才半個多月,她兒子就瘦了那麽多,可見在長樂郡主府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光霽剛吃了那麽多的苦頭,好容易回來,怎麽隻知罵他。”
    姚氏想到這裏,又看向身邊的下人,“蠢東西,還不去拿一些世子愛吃的東西過來。”
    成寧侯本就氣杜光霽,又因為這段時間自己的夫人和自己慪氣,如今又聽姚氏這麽說,他簡直要氣的一佛出世。
    “不罵他罵誰?如今我們父子接連罷官,成了滿朝文武的笑話,這一切難道不是他的過錯?若不是他得罪長樂郡主,起會有今日之禍。”
    姚氏自從結識魏郎之後,對成寧侯的怨氣一日賽過一日,加之她自己也知道成寧侯未必能夠真的奈何她,於是也便不怎能畏懼他。
    “若說有錯,歸根結底何嚐是光霽的錯?光霽不過是在新婚之夜做了荒唐事情,但是長樂郡主與我們的結怨,怕是從知道要嫁到杜家那一日就開始了。說來說去還不是怪你,非要光霽娶她!”姚氏反唇相譏。
    她雖想要為幼子求娶高門貴女,但是對長子夫人的門第卻沒那麽高的要求。
    在她眼裏,她的長子少年進士,又與皇室沾親,何愁前途無量,何必去迎娶那樣的高門貴女,以至於娶進來之後,處處壓著她兒子。
    “你……你……”成寧侯氣結語塞,支吾了半天,才哀聲一歎“蠢婦,蠢婦啊!”
    “你!”姚氏亦是惱怒,她繼續說道“你是天子第一號的聰明人,隻是也不知道你這麽一號聰明的人,怎麽就沒有保住自己的官位。”
    “好了!”杜光霽眼見自己爹娘吵得快要打起來,他連忙喝止,他特意回來一趟,可不是看著自己的父母吵得家宅不寧的。
    他簡直想不明白,不過是半個多月沒有見,自己的父母怎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明明從前男主外,女主內,父親雖嚴肅,但是隻有母親一人,對母親十分敬重。而母親雖不甚聰明,但是卻十分聽父親的話。
    他們一家十分的和睦,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杜光霽深吸一口氣,“阿爹阿娘,如今不是爭執的時候。當務之急,是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
    成寧侯疑惑的看著他。
    姚氏雖說怒火中燒,但是她十分的在意自己的兒子,故而也聽得進去杜光霽的話。
    “長樂郡主對我們一家子的惡意,絕對不僅僅是因為這一場姻緣。無論再用怎樣的方法,隻怕都難以打消長樂郡主的惡意。”杜光霽算是咂摸過來味了。
    古往今來,夫妻之間即便是不和睦,也不會成為他和臨音這樣。
    臨音對他的態度,不僅不像是對一個丈夫,甚至不像是對一個人。
    她對他,就像是貓對老鼠。這段時間的種種,不過是開胃的前菜,她的最終目的,怕是想要毀了他們杜家滿門。
    而在此之前臨音所做的一切,要麽是為日後的風暴坐準備,要麽就是純粹把他當個玩意兒戲耍罷了。
    “如今看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自她嫁來之後,我心力交瘁。杜氏一門乃至帝後與太子,都聲名大降。而如今,太子禁足,我被免官,父親被奪權三月。若她的惡意,並不來自於我。而是來自於杜家呢。”
    要知道他們杜家最大的倚仗就是皇後和太子,而太子的遭難也和臨音脫不了幹係,這說明了什麽?
    臨音這是想要全麵摧毀杜氏的靠山,將杜氏打壓的再無複起之力。
    而且,有一點杜光霽並沒有說,他父母的不合,似乎也是從臨音搬出杜家而起。
    杜光霽沉吟半晌,才緩緩開口“或許她本就是懷揣惡意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