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自己“給”自己戴綠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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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離後她母儀天下!
    “我與他是見過一麵的,彼時方是十年前,那時候我尚年幼。當時,我與阿爹阿娘去廟裏祈福,他混到了運送貨物的箱子裏,隨著我們一起進入了寺廟。”薛瑤池娓娓道來,她的神色有些恍惚,回想起過往的美好時光,她的目光越發的清亮。
    “其實各種細節我記得已經不是很清楚了。我是第一個發現他的,當時他渾身髒兮兮的,身上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我沒有趕走他,而是悄悄給了他一些糕點,偷偷將他收留在寺廟裏住了兩夜。
    後來阿爹發現了他,不過阿爹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怪罪我們,阿爹給了他一筆錢。他本打算離開,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站在一棵樹下,樹上有一條蛇,他發現了那條蛇,並且迅速的捉住。由此,阿爹看上了他的身手,收養了他。”
    薛瑤池說到這裏,不由得一笑。說起來,她偷偷收留陸行舟的那兩天,兩個人還一起玩了。那些瑣碎的時光,如今想起來,隻覺得分外的難得與有趣。
    “既然是你父親的養子,那你為什麽會想不起來呢?”臨音有幾分不解的問道。
    薛瑤池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其實也不算是養子,阿爹在陵州有一座別院,年幼又無家可歸的兒郎一般都會送到那裏去,由阿爹出錢供養,又請了夫子和武師來教導他們讀書習武。阿爹的心思也很單純,隻是希望他們能學成文武藝,日後成為國家棟梁。阿爹收養的孩子太多了,若不是我與他有些接觸。我根本不會知道有這個人。也因此,我對他的印象並不深。在五年前,陸郎君突然離開了陵州,此後就再沒有音訊。”
    臨音一派了然,“薛刺史大善。”
    這麽說來,陸行舟也不完全算是撒謊,隻不過他沒有把實話說全而已,畢竟他所說的輕描淡寫,但是薛刺史是對於他的恩,可不是寥寥幾句話就能帶過。
    “不敢當,阿爹的俸祿不多,說是供養他們,其實也不過是滿足了最基礎的溫飽而已。”
    “這也很難得了,畢竟在太平盛世,也有許多人為了溫飽而發愁。薛刺史如果能讓他們每個人都錦衣玉食,那我才覺得奇怪了。”臨音玩笑的說道。
    薛瑤池也不由得一笑。
    得知了這些消息,臨音心中有了譜,她緩緩開口,目光深深的看著薛瑤池,“明天怕是需要你來為我做一場戲了。”
    ……
    杜光霽立於窗前,頎長的身姿顯得無比的挺拔。
    其實說起來,他和臨音還是有一點相似之處的,他也不信佛。紫豪在宣紙上舞動,暈染出點點墨跡。隻不過他並不是在抄寫佛經,而是在畫美人圖。
    畫中的美人與薛瑤池有幾分分相似,但是神韻較之明媚動人的薛瑤池又多了幾分清冷,這是真正的瑤台仙子。
    杜光霽將筆放下,他看著畫過不下數十遍的穆含章,一時之間,神色有幾分恍惚。從來隻有透過薛瑤池去看穆含章,頭一回看著穆含章的畫像想起薛瑤池。
    或許是太久沒有見過了的緣故吧。
    杜光霽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獲得清醒,薛瑤池再好也不過是個替身,豈能任由替身褻瀆心上人?
    但是越是如此,就越發的心煩意亂。
    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派出去的小廝扣門而歸。
    “世子。”
    杜光霽略略清醒了幾分,他扶了扶自己的額頭,“情況如何?”
    “長樂郡主帶薛姨娘回去之後又邀請了陸郎君。而郡主再見陸郎君之前去沐浴更衣過。而郡主過去之後,又將薛娘子打發走,後來因為薛娘子和長樂郡主身邊的貼身婢女都出來了,小的怕被察覺,便不曾多停留。”
    小廝的三言兩語已經夠杜光霽構思出一頂又大又綠的帽子,他的神色有一些古怪,既覺得意料之外,又覺得情理之中。
    他並沒有旁人想象的那般生氣,雖然感到屈辱,但又隱隱覺得期待。
    雖說時風開放,但是女子若是真的與旁人私通,到底還是不為禮教所容。公主可以這麽做,是因為對於皇帝來說,公主是自己家人,而駙馬不過是一個外人。
    但是即便臨音位比公主,她也不是公主。自己的出身就算比不得她,卻同樣是勳貴,不容如此折辱。
    這對於他來說,或許是個機會。
    “陸行舟回去之後做了什麽?”如果說有什麽顧忌的,那就是陸行舟是今上的寵臣。
    陸行舟也在禁軍做事,自從成寧侯賦閑在家之後,陸行舟就逐漸掌握禁軍的權利。
    不過說起來雖然都是當今聖上的人,但是陸行舟和他們到底不一樣。他們是隨著今上在興州一起起家,但是陸行舟則是因為救了公主才斜封官當了官,雖然有能力,但是到底出身不正,而且跟他們也說不上特別的親近。
    杜光霽倒是不擔心對他動手,就怕聖上會因此而不快。
    “陸郎君離開禪房之後,似乎就很疲憊,回去沐浴更衣之後就休息了。”小廝有些膽怯的回話道。
    杜光霽的臉色猛地一變,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妻子另有所愛,但是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名義上的妻子貨真價實的背叛。
    按照小廝這個說辭,那豈不是臨音……
    杜光霽深深吸了口氣,可是即便是如此,他依舊沒能遏製住自己的情緒。雙拳不由得攥緊,一把錘在桌上。一個不剩就打翻了桌上的硯台,墨汁灑滿了宣紙。畫上的美人被墨水玷汙。
    “好個臨音,好個中郎將。”原本心中剩下的那一點猶豫,此刻被怒火衝刷殆盡。
    小廝低著頭越發的不敢說話。
    杜光霽過了許久,才平複心態,收斂怒氣。
    “盯死了他們,一旦有什麽異動,隨時向我稟報。再去向禁軍借一隊人來,以羈盜的名義在山下巡邏。得了我的命令之後,立刻上山。”杜光霽目光狠厲的說道。
    雖說他父親現在賦閑在家,但是他父親畢竟在禁軍當中經營許久,他還是能調動不少人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