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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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離後她母儀天下!
    若是換了平時,許愔愔說不定會想著跟著臨音而去,畢竟她還是不太相信自己看錯了人。而且,這件事情在她眼裏也透露著一絲古怪,她自然會想要去一探究竟。
    但是如今她心有餘悸,一時之間也不敢隨意走動,加之比起繼續在寧國公府的內院閑逛,此刻她更想去水閣上麵。
    畢竟,二殿下這個時候估計在水閣上頭。
    想到這裏,她不由地低下了頭,似乎是有些害怕旁人發現她隱秘的心思。
    臨音便沒有注意到許愔愔的小心思,沒了許愔愔的礙手礙腳,她順利去了元嘉玉處。
    穆家三郎的確喜好醫理,但是這件事情他並不知情,他們隻是借助了穆三郎的屋子而已。
    元嘉玉也不是進了穆家三郎的屋子,而是從穆家三郎的屋子那裏穿過去,去到了府外。
    穆家三郎的院子離出府的角門很近,而那角門外麵就是一道隱蔽的小巷,隔壁就是元嘉玉名下的一個產業,那裏也有一個角門。
    走那裏見麵,是最不引人注意,又最往來方便的。
    至於所謂的元嘉玉和穆三郎研習醫道,這話半真半假,一開始穆三郎的確是約了元嘉玉,不過等到元嘉玉過去之後,穆今安就尋了個由頭,將穆三郎叫走,算是調虎離山。
    畢竟這件事情穆家的態度都持有保留,更別說是一個穆家的富貴閑人了。
    穆三郎隻得忍痛放棄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此事能成,全靠和穆含章以及穆今安的交情。
    就算事後許愔愔查起來,那也查不到什麽。
    許愔愔和穆今安的事情還是疑點重重,但是臨音現在也顧及不得那麽多,畢竟,她今日還有要事要做。
    今日之事,是她一早和元策商量好的,讓她、元策、陸行舟以及薛瑤池再正式的見一麵。
    原本他們在京外的時候,相見還是十分便利的。但是杜光霽的事情發生之後,陸行舟就急急忙忙回了京。
    他明麵上是天子近臣,如今禁軍之中山頭林立,看似一派和平之下,但是大家都想著在成寧侯不在的時候多納入一些勢力到自己的範圍中來。如今禁軍之中明爭暗鬥無數,不能讓別人抓到一絲把柄。
    故而陸行舟在上次進京之後,他就不便許多。所以他們才想著趁著許夫人四十大壽,大家見一麵。
    走這一處小門,尋常人發現不了,而一有什麽風吹草動,他們也可以先回去。
    臨音去到了裏麵,幾人在裏麵已經等候已久。其實她今日本也不必來,但是她對於元策還並不是十分的信任,所以她得來。而元策為表誠意,也必須等到她出麵之後再繼續說。
    但是這並不妨礙臨音明知故問。
    “喲,看這樣子,還是特意等我來說呢?”臨音笑盈盈的落座,看了看一眼薛瑤池身邊的梨瀅。
    元策沒有接這一句話,“既然人已經到了,那麽,也可以說了。行舟,你去同薛娘說明白吧。”
    陸行舟點了點頭,開始說了起來。
    薛瑤池心下一驚,隱約猜到了什麽,她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陸行舟將那日元策和臨音說的再說了一遍,臨音並沒有告訴薛瑤池這件事,她總覺得,這件事情要由著經曆過當初的事情的人去說,才更加合適。
    由她來複述,其實並不合適。
    隨著陸行舟的話落,薛瑤池的眼淚默然的落下,她情難自已,平靜的雙眼卷起滔天的恨意。
    “原來,是這樣啊。”過了許久,薛瑤池才說出了這一句話,縱然心中早有猜測,但是當聽到這一番話的時候,她還是抑製不住自己。
    “斯人已逝,娘子節哀。”陸行舟有所不忍,出言寬慰。
    一旁的元嘉玉亦是唏噓,隻怕和哀痛比起來,薛瑤池更多是是惡心與深惡痛絕。
    薛瑤池是薛刺史唯一的掌珠,可見薛刺史會多麽愛自己這個女兒,孩子對父母是有天性的,父母如此疼愛,子女自然敬慕。
    對於她來說,杜光霽是十惡不赦的殺父仇人。誰會願意嫁給自己的殺父仇人呢?
    “若有生年,我必殺他。”薛瑤池不由得咬牙切齒,此刻的她,一時褪去了往日披在身上的皮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凶惡之姿。
    “好了。”臨音突然開口,她走到了薛瑤池的身邊,雙手貼上了薛瑤池的臉,“沒事,有的是機會,沒人和你搶。”
    說完,她輕而易舉掰開了薛瑤池握緊成拳的手。
    “殺人就殺人,傷自己做什麽呢?”臨音有幾分嗔怪,又看了一眼元嘉玉,“瑟瑟。”
    元嘉玉會意,連忙叫人拿來了藥膏,臨音親自幫薛瑤池塗上。
    “這事呢,他們已經在搜集證據了,一切不急。”臨音輕柔的寬慰道。
    薛瑤池比之方才要冷靜了許多,她感受著手中輕柔的動作,看了看一旁的元策和陸行舟,又將目光落在了臨音的身上,“縱然如此,妾也願盡綿薄之力。”
    這畢竟是她的事情,她怎能寄希望於旁人,而自己卻袖手旁觀呢?
    “你有你的用處,不必因為自己不能幫著搜集證據而難過。”臨音才猜出了薛瑤池心中所想,薛瑤池太弱了,她當然可以為了泄憤而去手刃仇人,但是這並不劃算,至於搜集證據,她做不到,她若是重新回到杜光霽的身邊,她隻會受到無盡的磋磨。
    “既然做不了別的,那就讓自己活得好好的,這樣才能更好地告慰你的父親啊,而且”臨音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而且有一件事,隻有你能做。”
    薛瑤池一愣。
    “既然有心用國法處置他,那麽就必須有人去告他。他們兩個出麵不合適,而你是最大的,也是最為名正言順的苦主,由你出麵,最合適不過。”
    也能讓這件事情的效果控製在他們想要的範圍內。
    畢竟,這件事情若是往上麵扯,今上也要一身腥,但是如今還不到時候。
    今上雖然根基不穩,但是他依舊擁有皇帝的身份,在羽翼沒有豐滿之前,貿然出手,最後的結果隻會給自己造成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