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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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離後她母儀天下!
    邊瓚長長一歎,他看向臨音的目光,像是獵物在看向獵人,看這樣子,臨音估計是猜到了自己有求於她,不然的話,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本來還想虛張聲勢一番,讓臨音讓步呢。
    他自己手中能有什麽能讓臨音幫他的,他最清楚不過。想到這個,邊瓚又在心裏唾棄了自己兩句,叫你清高,當年要是不疏遠臨音,那麽臨音現在跟他的關係肯定不必瑟瑟差。看在感情的份上,臨音不就幫了嗎?
    不過好在邊瓚心態好,自我譴責了沒有多久,就繼續開口。
    “就知道你們這樣玩權術的人心都黑,要不是有這麽多年的感情,都不來找你。”邊瓚半開玩笑的說道。
    畢竟他所能夠求助的人並不多,其實說起來,若不是臨音有野心,若不是臨音如今還是下位者,他甚至無法求助臨音。
    他選擇臨音,其實就是百般的利弊權衡之後的結果。
    撫遠郡王府的境遇並不樂觀,打消不了朝廷的猜忌,造反成功的可能性又幾乎為零。
    他又不想按照朝廷給他安排的路去前行,他是人,不是畜牲,更不是提線木偶。
    “說吧。”臨音不管他的貧嘴,輕飄飄的說道。
    “你估計已經知道了吧,我聽瑟瑟說,你最近總是勞碌她,說明你沒有多少人手在京。你的人放到了京外。”邊瓚搖了搖頭,以一種譴責的目光看著臨音。
    臨音輕笑,有些意外邊瓚這麽說,又有些感慨元嘉玉和邊瓚這兩個憨貨這麽多年始終如一的感情,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你也太敏感了吧。”
    “你就說是不是吧。”邊瓚不跟臨音打太極。
    “是!”臨音絲毫不避諱,她托著下巴,“此事,乃是我早有所圖。這個消息我從清泉寺回來之後就隱隱有所察覺,後來才派人出去調查。收到確切消息的時候,估計和你差不多。”
    話已經說到了這裏,再繼續隱瞞下去,反而顯得矯情,也容易生出芥蒂。
    “嗬!”邊瓚無奈的苦笑,而後搖了搖頭,慢慢說了起來,“我們西南可沒有你們西北富。臨氏累世公卿,積累巨富。到了你父母一輩更是榮極,積攢下來的金銀數不勝數。再加上你的父母是兩朝天子心腹,這些年來,西寧軍餉一個子都不少。
    陵州也一樣。三大親王之中,隻有我家不是皇親國戚,我太爺爺平民出身,我太奶奶又是前朝公主,還不受寵。我們邊家窮。並且又遭忌憚,軍餉良馬時時不足,雖有西寧接濟,但是西北和西南往來太多,雙方都沒有好處。總不能一直窮下去吧。”
    “所以你的叔父就選擇經商?”臨音挑了挑眉。
    大殷律,官員不許經商,她認識的人當中,經商的人都沒有官職,頂多有個虛爵。
    “是我嬸娘。隻不過有些時候,光靠我嬸娘不行,需要叔父的印鑒,這件事情不甚走漏了風聲。被今上察覺,你的儀賓此次西去,差點抓住切實的把柄,連我的嬸娘都差點被她抓到,還好我嬸娘跑得快。”邊瓚心有餘悸,而後又說道“如今杜光霽的目光放在這上麵,而那個落下把柄的地方又位處西寧。”
    對於今上來說,拿道這個把柄,就可以將他的叔父趕下台,讓後再想辦法嫁一個強勢宗室女給她,讓他去掌管西南,然後把西南的權柄通過這樣的辦法移交回到皇室的手中。
    這對於他來說似乎沒有壞處,他可以襲爵,可以大權在握。
    但是他並不想襲爵,更不想當別人手中的傀儡,陷入無限的明爭暗鬥之中。
    可他沒有權勢,她的叔父雖有,但是動不了杜光霽。他隻能求助臨音,嚴格來說,是求助臨音背後的西寧王——畢竟杜光霽遠在千裏之外。
    西寧王作為杜光霽的嶽父,官位又在杜光霽之上,明麵上杜光霽是一定要聽西寧王的,畢竟西寧王是今上都要禮敬的存在。
    再者,杜光霽是在西寧王的範圍之內去抓的那個把柄,西寧王出手最好不過。
    其實按理來說,他可以直接求助西寧王,而不必來求助臨音這一隻“豺狼”。但是他沒有辦法直接和西寧王聯係,這樣會引人懷疑。
    而叔父自顧不暇,因為杜光霽這一下打的措手不及,他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去掃尾。
    和別人的猜想的龍爭虎鬥不同,他和他叔父的關係,非常的好,他根本不可能做到袖手旁觀。
    他隻能找臨音。
    而且臨音現在早早掌握了這件事情,做好了防範,旁人想要在興寧王的地方插手,沒有西寧王的點頭根本不可能。
    對比之下,還不如來找臨音那,他和臨音到底還有點感情,雖然現在不多。
    臨音點了點頭,“想要遏製住他並不難,但是邊瓚,你能夠給我什麽呢?”
    無論對於哪個皇帝來說,邊瓚上位都比邊栩要好,邊瓚更弱,而且等到邊瓚以後娶了公主,西南的權柄可以一步一步收歸。
    雖說西南還有南越,但是這些年南越一年不如一年,他們不像是西戎一樣凶殘已久,不像東夷遠在海上飄渺。
    南越這些年已經不行了,至少如今和南越比起來,在朝廷的眼中,即將坐大的邊栩更值得被忌憚。
    畢竟,邊家被忌憚,不僅是因為他們家不是皇親國戚,他們家算是前朝降將。
    他身上又有前朝公主的血脈。
    能不被忌憚才怪。
    “你想要什麽呢?”既然是做交易,那麽一切都是明碼標價。
    他知道臨音有野心,但是並不知道臨音想要做什麽,又打算做到哪一步。
    畢竟,臨音雖是皇親國戚,但是究其根本,不過是公主之女而已。
    她想要如她的母親一樣伸手到朝堂,在朝堂上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幾乎是不可能。
    衡陽長公主難得,並且難以複刻。衡陽長公主能有今天,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所以他很好奇,臨音想要站在朝堂,會用一種怎樣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