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交由太子妃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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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離後她母儀天下!
    與外界的紛紛擾擾不同,太極殿內如今氣氛一片壓抑。元青戈跪在地上,陳述著自己的失職。
    但是落在興德帝眼裏,這哪裏是情罪?這分明是勝利者洋洋自得。
    元青戈請罪是她自己知禮守禮,而興德帝如果怪罪,那就是給自己本就不好的名聲再添一層霜雪。
    畢竟元青戈是負責治安的,而治安並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不僅如此,她還及時的將百姓們撤回。可以說是為了興德帝掃了尾。
    所以,即便是興德帝再如何生氣,麵對請罪的元青戈,他也隻能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氣說道“衡陽,這並不是你的錯。你先起來,今日之事還是多虧有了你。”
    衡陽長公主並不曾因此而推辭,她站了起來。
    陸行舟也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
    “微臣前去查探過,這一批天燈不僅聖上放的這一隻有問題,許多分給百姓的天燈也有問題。”陸行舟如今可謂是天子近臣。尤其是在成寧侯一次又一次的犯錯的對比下,他可謂是十分的穩妥能幹,而且他是嘉寧郡主舉薦,興德帝親自提拔,興德帝十分信任他。
    如今陸行舟說出這些,興德帝的臉色一變,他當然知道天燈是為什麽有問題,這本就是他一手為之。
    剩下的話陸行舟不方便說,但是元青戈方便,“按理來說,無論是皇後娘娘還是匠作坊,都不會出現這麽大的批漏,這必定是有人從中動了手腳,還請聖上徹查。”
    她比誰都清楚,這一切本就是興德帝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但是他偏生就要這麽說,就是為了讓興德帝下不來台,也為了將他架到一個高位上,讓他進退兩難。
    如今,這件事情竟然鬧得出來,那必定要有人兜尾,要麽就繼續徹查,然後鬧得無比難看——這幾乎是不可能,若是讓旁人知道天子為了兵權嫁禍自己的妹妹,而枉顧百姓的性命,那麽他這個皇帝也不要想當了。
    要麽就棄車保帥,舍棄匠作坊,彈壓皇後。如果這件事情不繼續查下去,那麽就隻能算在皇後和匠作坊的人疏忽上,發生這麽大的披露,那就也必須要給皇後一個像樣的懲罰,如若不然,不能服眾不說,還容易讓旁人多想。
    因為皇後的疏漏而打了聖上的耳光,聖上卻輕輕放過。任誰看了都知道,這其中有貓膩。
    興德帝看著元青戈,四目交織,頗有兩軍對壘之勢。
    神仙打架,剩下的小鬼沒有一人敢發一言,唯有陸行舟在不經意間看了一眼這位衡陽長公主。
    從某些角度來看,隻能說他和長樂郡主不愧是母女。
    隻不過,衡陽長公主到底是要更沉穩,而長樂郡主則要狂傲段多,她絲毫都不畏懼敵人知道自己的聰慧與才能。
    但是這又偏偏是敵人最容易忽略的一點。
    長樂郡主天生富貴,父母又是一等一的政客。所以不管長樂郡主如何出奇謀,旁人也隻會覺得是因為長樂郡主的背後有衡陽長公主和西寧王的指點。
    “朕知道了。”
    “隻不過皇後娘娘畢竟涉事其中,聖上今日已受驚擾,不如此事,就由微臣來查。”衡陽長公主搶斷了興德帝的話。
    她是外臣,卻也算是命婦,雖已經出降,但是依舊是皇女,她來徹查此事,其實也算是無可指摘。
    不過元青戈本意也並不是真的打算去徹查,她還沒打算在這個時候就直接跟皇帝撕破臉,不過是為了逼興德帝懲罰皇後罷了。
    “你已是勞苦功高,又要安撫百姓,這件事情也不好再繼續勞碌你,況且今日戍衛是從西山大營而來,如今也該把人調回去了。”皇帝委婉的辭絕。
    “微臣不敢當功,不過是為了聖上分憂而已,至於調遣之事,聖上不必擔心,臨郎將在外,自有她去善後。”元青戈說的是臨音。眾目睽睽的嚴肅情況下,她不好直接稱呼自己女兒的名字,那就隻好直呼官位。
    臨音對於西山大營的事物處理的相當好,她看似飛揚跋扈,但是實際上能力出眾,不過寥寥一兩月,大營之中的將領便隱隱呈現臣服之態。而她的官位,也由最開始的一個區區百戶,到了如今的中郎將,官位比她的丈夫都要高上一階。
    女子不能參與政事的條例在西山大營完全行不通,因為他的創立者本就是女子。先有元青戈,才有的西山大營,而非先有西山大營再有元青戈。
    皇帝想要找人來接手西山大營,而元青戈這邊的態度卻又再明顯不過。
    但是此前皇帝並沒有阻攔臨音的升遷,因為他輕視臨音,尋常人根本不可能升官那麽快,臨音一兩個月內成為中郎將,興德帝隻會以為是元青戈操之過急。
    所以他不在意,像這樣上位的人,他能輕而易舉的處置。
    “阿音才不過多大,你竟然也放心。”興德帝不由得反駁。
    “今日若不是她提醒,微臣也想不到天燈能引起火,也不會及時備好水源。”元青戈不動聲色的說道。
    興德帝其實並不相信這一番話,隻當是元青戈為了插手此事從而強行將自己的女兒給推出來。
    “即便是如此,此事事關重大,若不是你親自去,朕也不放心。此事事涉皇後,皇後不便出麵,但是宮中卻還有太子妃,除卻皇後,太子妃便是內命婦之首,此事,就交給她吧。”興德帝想要保全皇後,那就不得不表現的對元青戈推心置腹。
    至於推出太子妃,太子妃是皇後的兒媳,也是皇室的儲妃,在這樣的情況下,稍稍暗示,太子妃就會知道該怎麽做。
    元青戈點了點頭,“既如此,那麽便隻得有勞太子妃了。”
    她輕易的鬆口,不是代表她願意將此事輕輕揭過,而是因為,她自有她的後路。
    若是聖上選擇了當即讓皇後擔了這件事還好,但是若是將這件事情移交給太子妃,那麽就剛好是正中她的下懷了。
    這個時候,那一封奏疏也是時候快要進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