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隻有在朝堂之上的時候,才會散發出最為耀眼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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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後她母儀天下!
臨音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點了點頭,這也像是臨贈能夠做出來的事情,畢竟這也不是臨贈第一回做這樣的事情了。
“如今一看,此事大體已經明了,隻不過,那些刺客又為何會牽扯進來?”元策不解,那些刺客多半出自東南軍中。
即便太子太傅權勢再高,也不大可能調動的了這樣一批人。
而且,太子太傅怎麽就突然查到了李聞呢——要知道,此前太子太傅可是一直都沒有查到的。
“一開始懷疑是任俞禮的人,隻是如今人已經死了,無從可查。”臨音輕輕歎了口氣,任俞禮不是傻子,這麽大一個把柄不可能漏下。
元策點頭,“罷了,那就先不提這個了,此事我再繼續追查,隻不過,太子太傅與臨贈之事,你作何想?”
他已經允諾李聞將這二人國法處置,那就不會有所改變,而他問的是如何將這兩個人的事情作用發揮到最大。
臨音很快明白了元策的意思,“太子太傅最好是連著太子一起打,這個倒是不難,總之太子如今也回來了,要想激怒他,簡直輕而易舉。至於臨贈,我當真不知道他能夠發揮什麽作用,說不定還有可能反噬到我的身上,當真是個廢物。”
元策忍俊不禁。
一旁的臨音突然開口說道“還有一事,江南的占地,或許也要管一管了。數年前我遊江南之時,那才是真真的百姓富足,不曾聽過兼並土地之事,而今太子太傅都敢殺人滅口了,可見此事如何猖獗?表兄你離開陵州不過兩載而已。”
臨音麵色憂慮,一旦土地開始兼並,王朝就會走向下坡路,這幾乎是曆史之中的必然。
“此事涉及的利益網龐大,隻怕難以輕易解決。”元策的目光微沉,他不由得看著臨音,“而且說一句不好聽的話,從前有我坐鎮,他們不敢肆意妄為,而今我不在了,你覺得,做這些事情的,會是什麽人?”
“當地的勳貴豪強,和京中勳貴關係密切的望族子弟。”臨音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她這裏的勳貴,豪強,望族,指的都是舊貴族。
新貴族或許也會做這些事情,但是一定比不上在地方的舊貴族。
而臨音自己,也是出身這樣的舊貴族之家。
若是隻是新貴族,那麽一切不足為據,還可以借助新舊貴族之間的矛盾來進行處置。
但是一旦雙方的利益都涉及,且舊貴族牽扯的更多時,那其中的阻力,就可想而知了。
“不過事情開始沒有多久,即便是難以解決也可以解決。”臨音開口說道,她的目光尖銳如鋒,“先秘密扒出牽扯到其中的人的名單,再想辦法一一除之。”
元策驚訝的看著臨音,目光之中卻升起幾分欣賞,“長樂,你若是想要爭權,其實最好的辦法是與他們同道。”
“你不要小看我。”臨音看了元策一眼,她一開始想的就是保全自己家,後來漸漸遏製不住自己的野心,但是無論是哪種情況,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想過要和這些人同道。
“不過,你或許是提醒了我,對付這些人,如果想要不聲不響的除去,首當其衝就是要分化,他們一旦同心協力,無論是你我還是今上,都難以奈何他們。借太子太傅的事情,將一部分人分化出來,迫使他們之中的一部分人投效今上,如此一來,聯係就不會緊密,就會互相猜忌。而這個時候,再想辦法選一個分量足夠的官員南下,一一處理。
如此一來,此事也能解決,而且經此一事,那些貴族之間也無法重新信任,此後能力也削弱不少。”
便於她日後將其削弱打壓,乃至除去。
她的神色冷靜,目光堅定,彼時的她,便如出鞘的寶劍,無人可以掩飾其光彩。
“這個官員,其實並不好選。”分量要夠,能力要強,心智要堅。
三者缺一不可。
而且這個人無論是誰,去到之後,會得罪江南貴族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
“其實,元延朝就很合適。”臨音開口說道。
長公主之子,明國公之位。而且能力他們也是都清楚的。
“年紀太輕,怕是不足以服眾,需要一個分量更足夠的擋在他的前麵。”元策開口說道。
“那就再加一個郭世釗,這個討厭鬼最是憤世嫉俗,他是清河縣主的兒子,年紀也擺在那裏,足夠了。”臨音一下子就想到了郭世釗。
“可是,他也是世家子弟。”元策有些遲疑,郭世釗父親出身世家,未必不會偏袒。
臨音卻渾然不在意,她笑得意味深長,“不是還有元延朝嗎?他又不是吃素的。若是郭世釗剛正不阿,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可如果郭世釗敢徇私枉法,那麽就可以讓元延朝去對付他。
可以讓兩人假意去爭執,最後讓步到允許郭世釗對部分人偏私,如此一來,江南的權貴,不就互相猜忌了嗎?而且也正好,讓郭世釗去,又有清河縣主的保駕護航,那些權貴也不敢輕易下手。”
要知道在當年,清河縣主也是叱吒一方的女將,不知令多少賊子膽寒,如果讓她派人去保駕護航,那麽此事不難成。
元策驚訝於臨音的才智,縱然他知道臨音聰明,但是沒有想到臨音可以敏銳到這般地步。
她對於政務的嫻熟,不亞於元策所認識的任何一個政客。
她保留本心與仁善的同時,又兼具狠辣與殘忍。
這樣的人是天生就適合登上朝堂的人。
她和自己不一樣,他從前做儲君,是因為王朝之中沒有更合適的繼承人,所以他被選為了儲君,所以他被當成儲君培養。但凡先帝有子,都輪不到他。
而今他去謀劃,比起想要當皇帝,更多的是想要報仇,以及不甘心自己多年的心血謀劃付諸東流。
但是臨音不一樣,無論時局如何,她的最深處的本心就不會願意脫離朝堂。
而且,她這樣的人,隻有在朝堂之上的時候,才會散發出最為耀眼的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