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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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離後她母儀天下!
    這是一句懷疑。
    在場的幾人都明白了這話中的深意。
    邊栩在懷疑這一局是她自己自導自演,想要多添一重救命之恩,畢竟在這個時候,臨音來的未免也太巧了。
    她就算是要來接他的父兄,何必千裏迢迢來到恩陵?
    “邊將軍,你這是什麽意思?”臨賜忍不住看了過去。
    “阿爹,阿兄,你們先去安頓將士們吧,我有話和邊將軍說。”臨音則是微笑的製止住了臨賜的動作,又用目光安撫了自己的父親,“大將軍,邊瓚的話你也信,他從來誇張,哪裏有幾句真話。再者,世上何來的算無遺策的人呢?
    大將軍也好,我阿爹也罷,你們遠而歸京,自有在暗宵小蠢蠢欲動,若非如此,也不用帶這麽多的親衛。可即便你們是當時豪傑,難道能精準算到,何時何地有人來伏擊嗎?”
    邊栩看著地上被將士們拖拉過去的屍體,三人漸漸走到林間,“此話有理,不過這群針對這我與阿瓚而來的刺客,未免太過於的愚蠢,明知我與令尊同行,既然還貿然上前。”
    臨音也附和的點頭,“是啊,這批人水性極好,我若是他們必定在大將軍渡江之時埋伏,如此一來,勝算會大很多。”
    邊栩的笑意一時之間僵硬在臉上,“長樂,你是如何得知這群人精通水性?”
    長樂不是否認了這件事是她所為嗎?怎麽又突然這麽說,方才可不是水戰,她如何知道這些人的水性如何?
    “他們的招式,像極了陵州軍,陵州軍以水戰出名,水性又怎麽會不好呢?”臨音笑了一笑,一番交手下來,她就可以確定這一定是任俞禮的人,大概率,會是興德帝的意思,畢竟任俞禮那個瘋子,真要出手,說不定就是殺招了。
    臨音又繼續說道“不過,若是大將軍不信,可尋個機會自己去試一試陵州軍的招式,正好潤國公世子就在京中。”
    “無冤無仇,隻怕潤國公沒有由頭來還我。”
    “杜光霽與將軍也無冤無仇,不是一樣的圖謀大將軍嗎?”臨音笑眯眯的。
    潤國公和杜光霽又有什麽區別呢?都是外戚之家,都是今上的臂膀。
    提起杜光霽,邊栩的的臉色就不是那樣的好看了,“即便是如此,就這幾個人,在此埋伏,怕也傷不了我。”
    “未必是為了大將軍而來,說不定是為了邊瓚呢。”臨音看了一眼邊瓚。
    “這怎麽可能?”邊栩下意識的否定,對於朝廷來說,當然是殺了他,讓阿瓚名正言順的接替西南軍位。
    畢竟阿瓚比他要好控製。
    “又不是為了取人性命而來,畢竟無論是大將軍還是邊世子,二位如今都是完好無損。但是,若是邊世子受了大的驚嚇,再有有心人同邊世子挑撥,那麽大將軍又如何自處呢?”
    如今邊栩把握權位,但是邊瓚才是名正言順的撫遠郡王世子,成年後繼承撫遠郡王之位。
    如果邊瓚對邊栩發難,那麽邊栩也要吃暗虧。
    邊瓚一愣,當即說道“我不會懷疑叔父。”
    旁人以為他們邊家龍爭虎鬥,但是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的關係極為和睦。
    “那又如何?”臨音反駁。
    邊瓚語塞,的確,是又如何?這並不阻礙他們用惡意揣度他們的叔侄關係,用手段離間他們。
    臨音笑了笑,又繼續說道“當然了,這隻是我的猜測,大將軍自可去查證。”
    臨音說完,就跨步離開。
    邊栩沒有跟上,而是看著自己的侄子,“今日之事,你怎麽看?”
    邊瓚沉默許久,繼而說道“侄兒閑雲野鶴,不懂朝政,但是就為人而言,我相信長樂。”
    “可是你不是說,此女詭詐,工於心計,叫我小心防備嗎?”邊栩饒有趣味,他知道他的侄子,生於富貴,但是卻最厭惡朝堂爭鬥。
    邊瓚搖了搖頭,“即便是如此,我也相信長樂,我與她多年摯友,一同長大,即便日後生疏,但是也算了解她的為人和底線。今日之事,不會是她布局。這一點叔父放心。”
    邊栩但笑不語。
    恩陵縣之事處理之後,臨音便去見了自己的兄長。
    “阿爹呢?”臨音看著臨賜孤身一人。
    “處理軍中事務去了,你不必擔心。對了,邊家叔侄那裏怎麽樣了?”臨賜提起沒有多好的語氣。
    算上今天,阿音幫了邊栩兩回了,邊栩倒好,竟然還懷疑他們家小魔頭。
    臨音搖了搖頭,“有我在,沒什麽關係的,邊栩有所懷疑才是正常的,倒是沒有多少幹係。”
    臨賜目光深長,“你有分寸就好。”
    臨音聳了聳肩膀,“今日天下手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除了那位還能有誰?”臨賜往東北指了指,那是宮城的方向。
    臨音笑了笑,“既然如此,不如送他一份大禮。”
    “又懷揣著壞心思呢。說來聽聽。”臨賜開口。
    臨音搖頭,“你那麽笨,我才不告訴你呢。”
    臨音說完就跑,臨賜趕忙就跟了上去。
    無論如何,兩方的大將回京,始終都是大事。
    二人各自回府沐浴更衣之後,就先去進宮覲見。
    臨音見自己父兄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她就先去了另一處地方。
    冷冷弦音從潤國公府的內院飄揚而出,尋常人彈琴,多半寄托琴誌,或飄逸、或悠揚,但是這首曲子之中,卻是充斥著“紛披燦爛,戈矛縱橫”之氣,仔細聽去,是《廣陵散》。
    任俞禮彈完了這首曲子,而後則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如何?”
    “一切按照世子吩咐。”此去埋伏,本來也不是為了取誰的性命,“隻是長樂郡主也出現在了梅林。她曾經和我們的人交過手,怕是能夠看出我等的門路。”
    “長樂?”任俞禮並沒有那人所想的惱怒,反而臉上還沾染了幾分喜悅,“你是說,長樂和你們交手了?”
    “的確。”
    任俞禮笑意愈濃,而下一刻,一支冷箭就從中空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