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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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離後她母儀天下!
    “發生了什麽?”臨音發問道。
    皇後對舊貴族示好並不是什麽稀奇事,一支步搖而已,即便是許愔愔不喜歡,也不至於如此,加上方才她提到“相看”的事情後,許愔愔的不耐,臨音心中已經有了猜想。
    許愔愔嘴角抽搐,想要說什麽,但是嘴一張開,便是哭音溢出。
    臨音搖了搖頭,“喝口熱茶再說吧。”
    她說完,就將奶茶遞到了許愔愔的手邊。
    許愔愔接過了奶茶,喝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許愔愔的情緒才稍稍穩定下來,她話中夾雜著委屈,“還不是和你一樣的事情。”
    果然如此,臨音心下了然,帝後還真是賊心不死,這會兒又把目光放到了許愔愔的身上。
    這又不知道想要許愔愔和誰聯姻。
    “是誰?總不能是我的那個小叔子吧?”臨音猜測說道。
    如果是這樣,那帝後也太不要臉了,杜光霽再不是人,好歹還披著一張人皮。
    但是杜光雷,那可是畜生本性了。
    “你再胡說一句,當心我撕了你的嘴。”許愔愔不由得跳腳,氣鼓鼓的看著臨音。
    看這樣子,估計事情還沒有到最為嚴重的地步。
    “那是誰啊?”臨音捏了捏許愔愔的臉。
    “少把我當晉陽公主。”許愔愔拍開了臨音的手,又小聲的說道“是東宮。”
    臨音目光晦暗,原本的幾分玩笑之色也因此變故而消散,“太子妃尚在,難不成是想要你去東宮做個良娣?”
    東宮良娣,僅次於太子妃的位置,如今太子妃的母家式微,若是許愔愔進了東宮,隻怕太子妃都要避其鋒芒。
    不對,如今太子妃和皇後也隻剩下表麵那一層關係,太子妃還有四個月就要臨盆,皇後這個時候挑中許愔愔,或許是想要在殺母立子之後,將許愔愔立為繼妃。
    但是對於許愔愔來說,她的身份連國母都能夠得著,又為什麽要委身東宮做續弦,上趕著給人當後娘?
    換句話來說,許愔愔出身尊貴,極得寵愛,明明能夠相對自由的選擇自己的婚事,又為什麽要聽從安排嫁給太子呢?
    許愔愔麵色煩躁,“我怎麽知道他們是什麽心思,總歸是為了東宮罷了。”
    “大長公主能答應?”臨音又問。
    “祖母自然不會答應,祖母和皇後娘娘說,我十八歲之前命裏帶煞,必須養在家中,不許婚配,也不能說親事。”
    臨音聞言,倒是鬆了口氣,她就說,大長公主最是明哲保身,加之她又如此疼愛自己這個孫女,怎麽可能真讓自己的孫女、讓徐家卷入這場風雲之中?
    “那不是解決了嗎?你怎麽還這麽生氣?”臨音不解的說道、
    許愔愔抬眼看了看四周,麵上尤帶怒色,隻是聲音輕了不少,“我明明什麽都沒有做,但是什麽禍事都找上我來。憑什麽最後是留我到十八歲?還無端多了一個帶煞的名聲。”
    她隻是覺得不公平,覺得委屈,從小到大,就是臨音也沒有讓她吃過這麽大的虧。
    “你放心就是了。”臨音出言寬慰道,難道誰看不出來這是大長公主說出來搪塞皇後的話,“不會有人真的認為你命中帶煞的,至於留到十八歲,又有什麽不好?”
    臨音頓了頓,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她麵帶促狹,“你該不會是有心上人了吧?”
    “你胡說!”許愔愔臉色漲紅,她捏著帕子往臨音的臉上甩了一下。
    臨音則是笑得前俯後仰,“原來是真的啊,三娘,說來聽聽,也讓姐姐幫你掌掌眼。”
    “你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許愔愔起身,她跺了跺腳,“我就是瘋了才和你說這些事情。”
    說完,許愔愔就轉身離去。
    “等等。”臨音忽而叫住了許愔愔,原本玩笑的神色也收斂了幾分,“即便是如此,你以後還是要少進宮。”
    皇後不會輕易善罷甘休,而大長公主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看著許愔愔,這樣的虎狼之地,許愔愔還是少來的好。
    “要你管。”許愔愔嬌嗔,提著裙子便離去。
    宴會開席,笙歌樂起,伴隨著舞女水袖蹁躚,君臣之間推杯換盞,一派君臣相得之象。
    無論眾人是何等的心思,至少如今看來,是無比的和睦。
    臨音看了一眼自己身側杜光霽,至少明麵上還是夫妻,他們的位次也是安排在了一起。
    臨音想著元策說的那件事情,暫時不想搭理杜光霽,左右她也玩夠了,何必再搭理他。至於杜光霽,臨音不理他已經是萬幸了。
    夫妻二人無話,看著倒像是陌生人。
    如臨音的所料,皇後並沒有放棄許愔愔,在宴會上頻頻對許家示好,臨音本來神遊九天,見此,也忍不住把目光放到了許愔愔身上。
    許愔愔心下煩悶,但是她即便是驕縱,也不可能露出她的厭惡與不耐出來,不得不笑意盈盈,到了最後,她幾乎要維持不住自己麵上的表情。
    許愔愔見此,隻得起身以不勝酒力為由,出去透氣。
    帝後自然不會不應允。
    許愔愔倒也沒有撒謊,她方才在宴會上也的確多喝了幾杯酒。
    她心下愁苦,神色越發的低迷,即便是今日和臨音逗趣一二,也難以舒緩。
    許愔愔坐在一旁的美人靠上,檻外寒風凜冽,疏影交疊,風雪飛揚,她卻渾然不覺。
    “哎呀,這不是許三娘麽?怎麽靠在這裏吹冷風?”正當許愔愔出神時,耳邊傳來了一道女聲。
    許愔愔大略掃了一眼,見是宮中女官,未免收斂了幾分神色,“多謝姑姑關心,我方才喝了酒,如今有些暈,吹一吹冷風也好清醒一些,免得在禦前失態。”
    “既然如此,也不該在風口吹風啊,這風中又夾雜著寒雪,若是三娘子受凍了可怎麽是好?三娘子既然醉了,不如去一旁的偏殿休息,那邊暖和。”宮女低著頭,聲音溫和而又關切,掩去了目中的精光。
    許愔愔見她一片拳拳好意,想到若是自己病了,宮中的貴人不免拿她開罪,也沒有拒絕。
    宮女將許愔愔引到了偏殿,殿內精致華貴,琺琅香爐之中冒著嫋嫋紫煙,一派天家恢弘之態。
    許愔愔扶了扶自己的額頭,眼前虛影重重,她意識到了什麽,下意識的將宮女推開,但是下一刻,她就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