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紙雕燈籠

字數:4114   加入書籤

A+A-


    和離後她母儀天下!
    他親自去熄了一旁的燈,而後又走到了臨音的身邊坐下,自那日清泉寺之事之後沒這還是他第一次離臨音這麽近。
    身旁的女郎仿佛是在疑惑的望著他,她的身子微微側著,近的能夠感受到她的呼吸。元策的耳尖微紅,但是麵上還是不顯山露水。
    他借著炭火點燃了蠟燭,而後把蠟燭放到了燈裏麵。
    他拉起了臨音的手,又將燈舉了起來。
    “你看牆上的影子。”元策溫聲開口,但是話語之中卻又像是帶著幾分緊張。
    臨音一心都被燈籠吸引了過去,倒是不曾過多在意手被人牽了的事情,她循聲看過去,隻見牆上是一道奇怪的影子,細細看去倒像是一個女子在月下騎馬的模樣。
    “這不是”她嗎?
    臨音雙眼一亮,帶著詫異和驚喜,她將手從元策的掌心抽出,頗具興味的看著燈籠,看著燈上精致的雕花,“是紙雕,紙雕也可以這麽用嗎?”
    元策點了點頭,掌心雖空落落的,但是見她笑靨如花,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繼續看。”
    元策說完,就又轉動了燈籠,而後牆麵上就又出現了另一個影子,是臨音抱著雪團的場景。
    臨音目光中浮躍驚訝,這下等不到元策來轉,她自己將八角的宮燈轉了一遍,發現每一麵都是她。
    “表兄是哪裏尋來的能工?竟能將我雕刻的這般模樣?”臨音不由得聞道。
    元策將燈籠遞給了臨音,由著臨音賞玩。
    “是我是我尋了許久的師傅。眼見年關將至,便想送你一個別致的禮物。”元策不敢說出真相,那日月夜送刀並不曾打動她,反而使得她對他心生忌憚,由此可見,這還是急不得。
    “這個禮物當真精致,我很喜歡,多謝表兄了。”臨音笑著道謝。
    元策含笑,點起了一旁的燈籠。
    臨音看了看一旁的天色,冬日裏黑的早,還沒到宵禁的時辰就天黑了,她將燈籠拎在手上,笑得活潑而又嬌俏,是年輕女郎再尋常不過的模樣。
    輕易就將人騙了去,但是元策卻知道,這不過是表象而已。
    “時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元策沒有阻攔。
    大冬天的,臨音沒有騎馬,而是坐著馬車,她倒是十分喜歡元策送的燈籠,一直在車上賞玩,直到她的馬車被人攔了下來。
    “發生了什麽?”臨音感受到馬車停了下來,不由得一問。
    “任世子攔住了您的馬車。”
    馬夫的話剛落,臨音的眉頭就顯而易見的皺了起來,任瘋子又來做什麽?
    她掀開了車簾,一陣冷風就穿了進來。
    而臨音一眼就看到了那張妖麗的臉。
    “郡主安好。”任俞禮騎著馬,看到臨音的時候,不由得喜笑顏開。
    巷道狹小,她提燈而出,身披狐皮大氅,難得素雅,但是容色依舊豔麗,恍若神妃。
    任俞禮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臨音手上的燈籠,那影子落在一旁的牆壁上。
    他一眼就認出了人是臨音。
    臨音見此,倒也沒有欲蓋彌彰的想要把燈籠收起來。
    “當真是巧,居然能遇到郡主。”任俞禮直勾勾看著臨音,那目光看的臨音極為不舒服。
    “瘋子!”臨音不客氣的臭罵一句,而後落下了車簾。
    但是簾子還沒完全落下,任俞禮就用長戟挑開了簾子。
    “你是覺得,今日是帶了人出來,所以就敢這麽對我了嗎?”臨音伸手抓住了長戟,手腕一曲,企圖將任俞禮挑下馬。
    任俞禮今天顯然沒有和臨音打架的心思,他順勢鬆開了手,任由臨音把長戟抽去。
    臨音“……”
    “瘋子!”臨音又罵一句,而後將戟丟了下去。
    “郡主且慢。”在臨音又要落下簾子的時候,任俞禮攔住了她。
    他騎著馬上前兩步,張開了自己的手掌給臨音看。
    臨音“……”
    臨音皺著眉頭看著任俞禮,像是在看什麽神誌不清的人。
    “任世子若是神誌不清,一心求死,大可自盡,不必尋求旁人。”臨音說話從來不帶客氣。
    任俞禮不由得輕嗤,伸手前了兩分,臨音下意識的擒住,正當她打算發力廢了任俞禮的手的時候,忽而看見了任俞禮手上的一抹透明的紅。
    這是蠟漬
    她似是想到了什麽,神色越發的凝重,手上的力道也不帶半分收起,似乎是猶豫要不要在這個時候殺人滅口。
    “郡主還是鬆開的好。”任俞禮微笑,他忍不住伸出手去。
    臨音眼見他如此,又不由得加大幾分力道,幾乎要硬生生的廢了他的手。
    任俞禮收回了手,臨音這才丟開了任俞禮的手。
    “咳咳——”任俞禮嗓子有幾分發癢,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任世子這是什麽意思?”臨音輕笑。
    任俞禮揉了揉自己的手,“隻是想請郡主說說話。”
    “再過一會兒就要宵禁了,你這個時候約我,怕是不大合適吧?”臨音反問。
    任俞禮笑笑,“此處是郡主府所在的坊內,雖有宵禁,但是坊內還是可以行動的,有何不妥呢?若是時候晚了,郡主歇在郡主府就是了。”
    “那你呢?”臨音漫不經心。
    “郡主府內,想來也有我下榻之處。”任俞禮毫不在意的說道,顯然是滿滿的威脅之意。
    誰料臨音絲毫不怕,反而是冷笑一聲,目光凶厲的看著任俞禮,“我的府第,外人可沒有那麽容易進去的。”
    “這個就不勞煩郡主關心了,總歸明後兩日我還要去祭禮忙碌,難道這郡主府是吃人的地方,有進無出不成?”任俞禮厚著個臉皮。
    “我一個人婦,留外男過夜著實不妥。半夜人少,倒還好些。到了白日叫人看見了,那可不好。”臨音想到了自己的計劃,忍者想要打人的欲望。
    “其實以郡主的身份,誰又敢說什麽呢?”任俞禮玩笑的說道。
    臨音“”
    他要不看看自己在說什麽?
    “其實也不是畏懼人言,隻是你倒也不配和我傳出這樣的流言。”就算是真要找麵首,誰找瘋子不成?元策那樣的還差不多。
    “那是誰配?贈送郡主燈籠的人嗎?”任俞禮目光發沉,眼底的暴戾掩蓋在一雙黝黑的瞳仁之下。
    臨近了才看清,這是一隻紙雕燈籠。
    在陵州的富貴人家中,有送心上女郎紙雕燈籠的習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