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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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離後她母儀天下!
    “憑他是誰,能入我眼即可,與你何幹?你若有事就說事,若是無事,那就讓開。”臨音冷言冷語,但是目光卻依舊還是落在任俞禮的手指上。
    顯然還是在意這件事。
    “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竟然能入郡主的眼。這隻宮燈,倒是精致無比。”任俞禮說完,就縱身而起,似乎是想要奪過宮燈。
    臨音見此惱怒,直接將宮燈放在了馬車內室,而她自己則是從馬車而出,順手抽了棠溪的劍,朝著任俞禮的命門而去。
    任俞禮眼見劍光凜凜而來,心頭一跳,一腳蹬馬車的車轍上,就勢栽倒在了雪地裏,冷冽的冰雪使他理智回籠幾分,但是不知為何,他又回想起了十年前的某一夜。
    任俞禮壓住了自己的理智。
    臨音站在車轍上,“殺——”
    這樣的夜晚,就是殺人滅口,那也是順理成章。如今眾目睽睽之下他敢對她動手,她就是殺了他又何妨。
    “郡主——”任俞禮再次舉起了自己的手,他站了起來,看著臨音“郡主該不會以為此事隻有我一人得知吧?”
    “給你些臉麵,你就覺得你能對我動手了嗎?旁人得知又如何?你得知又如何?真當是免死金牌不成?”臨音居高臨下。
    “不管是不是免死金牌,今日終究是救下了我的性命。”任俞禮慢慢起身,他的目光四下探索,似乎還在打那燈籠的主意,但是方才的事情,終究是讓他有了幾分忌憚,“前方有家笑得酒肆,不如去那裏談談。”
    臨音冷著臉進了馬車,但是卻依舊是示意侍從驅馬去了前方的酒肆。
    “有什麽話就直說吧?”臨音漫不經心的說道,她賞玩著手中的燈,任瘋子似乎很不喜歡這盞燈,她一個不在,指不定就讓他毀了。
    雖說不知道任俞禮為什麽不喜歡這隻燈籠,但是瘋子的心思又哪裏是她能夠揣度的?
    “倒也沒有旁的心思,隻不過,是今日檢查宗廟之時,發現本該刷紅漆的紅木卻摻上了紅蠟。”任俞禮的目光依舊在那隻紙燈上。
    屆時興德帝祭奠,宗廟之內熱氣一熏,蠟燭滴下來就能正好滅掉香火——這可是大大的不詳。宗廟那邊他上上下下巡視了許多次,若不是今日湊巧,也發現不了這個玄機。
    “又一路順藤摸瓜,倒是發現那個疏忽的宮人,多少與長公主有些聯係。”
    臨音聽到最後,目光輕蔑,似乎是想要看到任俞禮還能提出什麽要求,“你想要什麽?”
    “我想知道郡主的這一隻燈是誰送的?”任俞禮目光灼灼,幾乎是要穿透了那隻燈籠。
    臨音一愣,似乎沒有想到任俞禮這麽大費周章,就為了這個,這顯然是一時興起。
    “就為了這個?”臨音難以理解這個瘋子的想法。
    “原本是有旁的,如今倒是更想知道這個了?”
    臨音眉頭緊鎖,她輕嗤一聲,隨口胡謅道“家兄送來哄我玩的,與你何幹?”
    任俞禮搖了搖頭,“郡主此言不實。沒在陵州待過的人,怕是尋不到這樣精致的玩意兒。”
    臨音一頭一凜,清冽的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縮,她的指尖不由得收起,怕為人察覺又舒展開來。
    “是儀賓。”臨音繼續胡說。
    心中卻越發好奇這隻燈籠到底是什麽來頭,而任俞禮又為何如此在意。
    任俞禮搖了搖頭,“郡主之心未免也太不誠了一些,如此沒有誠意,這生意怕是難做。”
    紙雕燈含義特殊,如果是杜光霽送的話,必然是為了示好,不可能不告知寓意。
    當日他見過一次他們二人相處的模樣,別說是夫妻了,就是仇敵隻怕也有人信。臨音要是知道了這樣的寓意,怎麽可能會去收呢?
    “不做就不做。”臨音輕嗤,難得放下了手中的燈,她一把抓住任俞禮手。
    任俞禮整個人吃了一驚,他有幾分沒有反應過來,驚愕的看著臨音抓著他的手。
    而臨音去拿了蠟燭過來。
    任俞禮“”
    這是想要玩什麽?
    臨音不知道任俞禮稀奇古怪的想法,她舉著燭台,將任俞禮沾上了蠟漬的手放到燭火上。
    灼熱從指尖傳來,任俞禮卻並沒有鬆開自己的手,臨音看樣子不像是想要燒他的樣子。
    很快,指尖的蠟漬就已經融化,蠟油滴落到了紅燭裏,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
    “明白了嗎?”臨音甩開任俞禮的手。
    如此一來,她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毀屍滅跡。沒有證據,就算是查到了宮中有些宮人和她母親關係不錯又如何?
    說句不好聽的,那些血脈近一點的皇室宗親,誰在宮裏沒有幾個熟悉的宮人呢?
    任俞禮聰明,當即反應了過來,但是他卻沒有做什麽,而是如同狗皮膏藥一般死死的抓著臨音的手。
    臨音“”
    一個不小心,居然讓這個瘋子抓到了機會。
    “鬆開。”臨音咬牙,手也沒有閑著,直接就用那隻被任俞禮拽住的手往蠟燭上麵送。
    灼熱的火舌眼見要舔舐任俞禮的手背,他淩空一個翻,借助身子的力量,把臨音從小塌拖倒在地。
    臨音後背貼在地上,任俞禮卻想要借此機會奪臨音的那隻燈籠。臨音一手掀起地上的小幾,往任俞禮的腦袋上招呼了過去。
    任俞禮生生受了一下,額角頭透著血,手卻依舊不收,一隻手拽著臨音,一隻手去抓那隻燈籠。
    臨音暗罵一句瘋子,另一隻手去抓任俞禮的手,一個鯉魚打挺,自己站了起來,而把任俞禮重重的摔打在地。
    臨音本想動手,但是想到了自己本來的計劃,她便先去撿起了那隻燈籠,仿佛是以防任俞禮又耍什麽幺蛾子。
    任俞禮眼見搶奪燈籠不成,又知惹怒了臨音,趕忙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臨音睚眥欲裂,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勸服自己。
    最後一次,不過是最後一次罷了。
    一切都是為了做局,等到這局過後,她至少能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清淨了。
    待到時機成熟,她必定親自取這瘋子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