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虛以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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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離後她母儀天下!
    “瑤娘,你這是做什麽?”杜光霽看到薛恪的牌位時,她的的神色之中有一瞬間的慌亂,不過他很快的穩定了下來,強裝鎮定的看著薛瑤池,故作疑惑的說道。
    “做什麽?我倒是想要問一問你,你殺了我的父親之後又納我為妾,你是何居心呢?杜光霽啊杜光霽,我父親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殺他。
    我於你又何仇何怨?你殺了我的父親之後,還要強求我為你做妾,一點體麵都不給我,都不給我死去的父親。
    杜光霽,你如此折辱與我,難道不怕我哪一日知曉真相,在哪一日臥榻之時,驚然而起,殺了你為我父親報仇嗎?”
    這是她第一次當著杜光霽的麵喊他的名字。
    殺他父親在前,辱她在後,杜光霽簡直是欺人太甚。更不要提這其中還有替身之恥。
    她忍耐多時,如今一朝得以宣泄而出,她又如何抑製得住?
    “你在胡說什麽?瑤娘你冷靜一些。”杜光霽神色之中是肉眼可見的慌亂,他想要強裝鎮定,但是卻忍不住下意識的打去那個牌位。
    牌位被打落在雪地裏,寥落孤寂,薛瑤池眼見如此,目中恨意愈發的濃,口中帶著譏諷,“是我不冷靜,還是你不冷靜呢?”
    她看著地上的牌位,目光之中漸積冰霜之色,聲音鏗鏘悲鳴,“你若不是做賊心虛,我小產之後提到自己的父親,你為什麽心虛,你今日又為什麽要著急忙慌的打去我父親的牌位?
    按理來說,我雖是你的妾室,但是我的父親卻是大殷的功臣,即便我懷疑你兩句,你也不該不冷靜到如此的地步吧?”
    薛瑤池下意識的走前兩句,她和杜光霽好歹同床共枕了一兩年,怎麽會不了解杜光霽的性子?
    杜光霽一時啞然,在這一點上麵,他要遠遠不如薛瑤池,他知道薛瑤池聰慧,卻從來不知道薛瑤池有如此洞察人心的時候,也從來不知道,薛瑤池有這般咄咄逼人的時候。
    “瑤娘,無憑無據的事情,不要胡亂猜測。”杜光霽壓下了自己的脾性。
    “我疑你至今,你以為我為何今日才發難?”薛瑤池不由得冷笑兩聲。
    杜光霽麵色鐵青,“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呢?你當真以為,我討了長樂郡主歡心之後,便什麽都沒有做嗎?如今證據已然齊全,你以為我什麽意思?”薛瑤池不由得嘶吼出聲,左右已經撕破了臉,頭也顧不得什麽體麵了。
    杜光霽眉頭緊鎖,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他不可置信的說道“你和臨音一起聯手害我?”
    “害你?你沒有做,我憑空捏造,這才是害。但是你若是做了,我又豈能叫做害?難道隻許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卻不許我去搜查證據嗎?天下哪裏有這樣的到底,杜光霽,你未免太過自負了。”薛瑤池反駁。
    “你是我的妾,她是我的妻。她倒是罷了,可是我對你如此好,你豈能如此對我?你可曾把我當你的夫君?”杜光霽快步上前,一把掐住了薛瑤池的脖子。
    “咳咳……”薛瑤池拚命的拍打著杜光霽,指甲從杜光霽的麵上刮過,硬生生帶下幾道血痕,但是她因為多年來困於閨閣,疏於健體,終究是不敵杜光霽。
    隻是下一刻,杜光霽的手臂就被人重重一擊,不得不鬆開,而薛瑤池也被甩開。
    臨音及時將人扶住。
    “日後還是要強身健體為好,免得被這樣的蟲塚拿捏。丟人倒也罷了,還容易折損自己的性命。”臨音溫柔的給薛瑤池順氣,但是嘴上卻不饒人。
    薛瑤池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微合,一行清淚從目光之中滑落,嘴角卻是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她抹去了自己的眼淚,“日後必定好好和阿蕪姑娘一起習武,強身健體。”
    臨音扶正了薛瑤池,目光冷然的看著杜光霽。
    薛瑤池冷冷的看了杜光霽一眼,“你若是覺得這樣是好的話,那我以同樣的方式對你,你也應該高興才是。你放心,若你獲罪為奴,我必定將你買來,供我驅使。”
    “你想多了。”臨音冷聲,“你還想讓他來你的麵前添堵嗎?”
    薛瑤池搖了搖頭,她怎麽會想要再見到杜光霽呢?不過是呈口舌之快而已,她如今隻是恨不得杜光霽去死而已。
    “瑤娘執意要見你一麵,我卻覺得沒有意思,隻想等著十六開朝之後,隨手找個禦史抖摟出來也就是了。隻是他執意要見你,我拗不過她,也不放心,現在想想,我跟著過來,倒也沒有跟錯。”
    臨音神色冷然。
    “你……”杜光霽被她們二人堵的說不出話來。
    “我原本想著把你送到朝堂上去對論,如今看來,倒也不必了。”臨音說完,招了招手,她帶來的人,就將杜光霽拿住。
    杜光霽的小廝想要幫忙,但是卻被臨音府上的人輕易的打倒在地。
    “你做什麽?”杜光霽掙紮著。
    “打。”臨音毫不留情的說道。
    “臨音你敢?”
    “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什麽不敢的呢?”
    臨音話音剛落,下一刻,杜光霽就被人踹到在地,而後便是此起彼伏的虐打之聲。
    杜光霽的小廝見此,心下怯懼,但是又擔心自家世子就這麽被長樂郡主給打死,趁著人不注意,悄無聲息跑了出去。
    臨音輕輕瞥了一眼門口處的動靜,又等了一會兒,確定人跑遠了之後,便讓手下的人停了手,直接把人打暈了過去。
    臨音為薛瑤池攏了攏大氅,“難為你配合我做這樣一出戲了,本來你不必來和他虛以為蛇的。”
    薛瑤池淺淺一笑,溫柔的搖了搖頭,“這樣做也有好處不是嗎?至少可以提前將杜光霽置於死地。”
    每每想起她還頂著杜光霽妾室的名頭,她隻覺得無比的厭惡。她不想和這個男人再有半分的關係。
    臨音微微一笑,看著倒在了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身邊的侍衛,“把人帶走,動作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