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錢女史的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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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離後她母儀天下!
    錢女史一向膽小,平日裏也很聽臨音的話。但是在臨音的心中,錢女史一直都是個聰明人,至少她很會審時度勢。
    以錢女史的聰明她不難想到,她已經幫臨音得罪了杜光霽,現如今的正確做法,便應該徹底綁在臨音的身上。因為成寧侯那邊,已經容不下她了。這個時候,她若不尋求臨音庇護,那麽等待她的必定是來自成寧侯府的報複。
    或許是因為錢女史一直聽臨音的話,若不是今日偶然看到,臨音幾乎要忘記了這個人,誰能料到錢女史會在這個時候臨陣倒戈呢?
    “奴婢不敢欺瞞聖上,郡主對於這門婚事厭惡許久,恰逢今日姚夫人上門求情。郡主便想要借此機會,擺脫這門婚事。
    姚夫人與郡主發生衝突的時候,奴婢尚在門外,隻遠遠望著,也不知道郡主和姚夫人起了什麽衝突,緊接著便是姚夫人羞憤撞柱,而郡主命婢女將姚夫人按在了地上。”
    錢女史這番話的話術十分的有意思,三言兩語之間,就將臨音塑造成了羞辱婆母,甚至還倒打一耙,意圖欺君的形象。
    “長樂——”興德帝目光微沉,看似麵色不悅,但是心下卻是難得的快意。
    “聖上——”臨音眉宇驚訝,不可置信的看著錢女史“錢女史,我對你不薄,你怎能輕易汙蔑我。”
    臨音說完,又看向興德帝,“聖上,聖上她是一派胡言,不可輕信,當時在場之人眾多,還有許多人能夠替長樂作證。”
    錢女史麵帶歉意與惶恐的看著臨音“郡主的確對奴婢不薄,可是奴婢不敢忘卻自己的身份,奴婢與郡主府中下人不同,奴婢乃是宮中所出,即便是畏懼郡主,又豈能忘記誰才是奴婢真正的主子,又如何能不將來龍去脈如實道來來?”
    這句話,又是絕了臨音的後路,若是臨音的下人幫著說話,那就是畏懼臨音。
    姚氏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連忙說道“郡主和光霽一向有齟齬,如今因為誤會,去幫著一個賤人狀告光霽。臣婦已喪一子,又如何能眼見長子蒙難。
    便想著上門求情,誰知郡主卻狠狠的羞辱了臣婦一同。臣婦亦是羞憤,便忍不住自盡,誰知竟遭受了此等無妄之災。臣婦自知無顏麵見聖上,但是今日之事臣婦著實不敢欺瞞聖上啊。”
    她話說的真切,就是一旁的郭世釗也忍不住開口,“聖上,無論薛刺史一案如何,隻要郡主與杜世子還是夫妻,那麽姚夫人就依舊是郡主的婆母。我大殷以孝治天下。郡主如此不敬,已然是犯了七出之條,與聖上德行相悖。
    更何況,郡主意圖威脅旁人欺瞞聖上,在禦前顛倒黑白,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按理來說,臨音和郭世釗同屬老牌貴族。清河郡主和衡陽長公主一貫交好,而她也十分喜歡臨音。這兩人的關係即便說不上多親密,但是也壞不到哪裏去。
    可恰恰相反,臨音與郭世釗一向不睦。不僅不睦,幾乎可以說是相看兩相厭了。究其根本,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郭世釗其人。
    若說旁人和臨音結怨還有回轉的餘地,但是郭世釗這樣的人,絕無可能。
    他沒有別的缺點,但是唯獨一點,固執。
    若說安陽長公主是生了個古板,那麽清河郡主就是生了個牌坊精了。
    他認定男女有別,各有所司。不要是臨音,就是衡陽長公主以及他的母親清河郡主,他都認為是“即便有功,亦傷婦人之本,不可謂之賢婦。”
    “郭禦史,你並無證據,豈能輕易出言?你是禦史,更應該記得自己的職責所在。豈能因為身為言官,就忘了敏於事、訥於言!”臨音忍不住斥責,神色淩厲。
    “放肆!”興德帝怒極,“在朕的更前,豈有你訓斥朝廷命官的餘地?”
    臨音不由得一怵,下意識的低頭,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著急說道。“聖上,長樂隻是亦是情急,還請聖上見諒。但是長樂所言,句句屬實,錢女史所言,斷然不可信啊。”
    興德帝卻有幾分不耐,他心下憤懣,似是想將一腔鬱氣發泄而出,他指著臨音便高聲訓斥道“方才請她作證的是你,如今說人不可信的又是你,你究竟想要如何?
    你說可信便可信,說不可信便不可信,你當這太極殿是什麽地方?難道認為朕是由著你擺布不成?不如朕這個皇帝,讓給你當算了。”
    “長樂不敢,還請聖上息怒。”臨音連忙拜倒在地,一掃昔日的張揚跋扈,分外惶恐。
    興德帝眼見如此,隻覺快意。他自登基以來,處處受人掣肘,就連一個小小的郡主也敢與他為難,如今眼見臨音謙卑如此,隻覺一掃連日來的頹喪。
    “長樂,朕知道你不滿意這一門婚事,但是你豈能如此膽大妄為?欺君是什麽樣的罪名,難道衡陽麵沒有教過你嗎?枉你還曾受太祖太宗的教導,當真是令朕失望,也令太祖太宗蒙羞。
    罷了,念在你是初犯,朕不欲與你為難,你且回家禁足,好好思過吧。來人,長樂郡主欺君罔上,著奪去郡主之封,歸家禁足。”
    臨音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目光倔強而又委屈,“聖上,聖上您寧願聽從他們的一麵之詞,都不願意相信長樂嗎?”
    臨音臉色蒼白,看著好不可憐,她從來明豔跋扈,很少有這般蒼然的時候,眼見如此,倒叫人望之生憐。
    她身形搖搖欲墜,似乎是想要再說什麽,但是下一刻,她就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眾人一驚,不知是誰喚了一句,“呀,瞧長樂郡主的衣服……”
    興德帝定睛看去,隻見在臨音的腰腹處,雪白的錦緞上洇染了血痕。
    興德帝臉色一變,“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