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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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離後她母儀天下!
    臨音被人匆匆抬入偏殿之中,太醫院的太醫也匆忙而來。
    殿內彌漫著血腥之氣,興德帝麵色冷然。
    “微臣參見聖上。”
    “聖上——”
    和太醫一起來的還有許久不曾進宮的元嘉玉。
    “晉陽?”興德帝微微皺眉,但是來不及細問,就對著太醫說道“快進去看看長樂。”
    太醫慌忙點頭,快步走了進去。
    元嘉玉關切的問道“聖上,長樂這是怎麽回事?”
    “朕也不知。”興德帝搖了搖頭,下意識看了看一旁的姚氏和錢女史,他心下隱隱有不祥的預感。
    縱然他能夠尋由頭擼了臨音的郡主之封,但是作為衡陽的愛女,臨音若真的是在宮中出事,衡陽隻怕是要來找他拚命。
    “你今日怎麽入宮了?又怎麽來了太極殿?”興德帝神色不解。
    元嘉玉神色擔憂,“今日進宮原本是為了向皇後娘娘請安,請安之後就打算出宮,誰知在出宮途中遇到了聖上您身邊的內侍,聽說長樂出了事,我就想來看看。”
    興德帝歎了口氣,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內侍,內侍連忙將一切的來龍去脈說個明白。
    元嘉玉神色一變,連忙說道“聖上,晉陽與長樂相識多年,長樂性情或許不討喜,但是絕沒有這般的膽大包天。此事必定還有玄機。”
    “公主這是什麽意思?此事有皇後身側的女史作證,還能有假?”姚氏連忙開口質問道。
    元嘉玉神色一凜,她還沒有開口,一邊的郭世釗就先開口說道“姚夫人,晉陽公主乃是太宗之女,你豈能對她不敬?”
    興德帝也看向了姚氏,即便是這件事情他偏幫姚氏,但是平心而論,他並不喜歡姚氏這個婦人。而且,若是當著言官的麵任由姚氏對元嘉玉不敬,那麽隻怕明日言官彈劾的就是他了。
    “姚氏,你未免放肆,還不向晉陽致歉。”
    元嘉玉搖了搖頭,“致歉倒是不必了,敬與不敬本在心中,隻是這是聖上禦前,豈能高聲喧嘩。而且,怕是也容易影響到太醫為長樂診治。”
    姚氏沒想到這個看似性情隨和的晉陽公主說起話來也這般厲害,她正想辯駁兩句,但是元嘉玉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看著興德帝,神色急切,但是語調卻輕,“聖上,此事必然有旁的誤會,上回我不慎落了一個物件到長樂府上,今日派侍女去尋回。
    算算時間,或許那個時候也在郡主府上。聖上不如宣她來一問當時的情況?”
    “何人不知公主與長樂郡主私交頗豐,誰知道公主的侍女說話是不是會有失偏頗。”姚氏質疑開口。
    “錢女史亦是皇後娘娘的宮女,而皇後娘娘是杜世子的姑父,長樂尚且讓錢女史開口,而到了姚夫人這裏,便不容本公主開口了嗎?難不成是以己度人嗎?”
    元嘉玉頓了頓,又看向興德帝,“而且,聖上,晉陽也有一事不解。若是姚夫人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長樂又何必尋錢女史為自己做偽證呢?長樂再如何,也不至於愚蠢到這樣的地步?”
    “來人,去傳。”興德帝開口說道。
    元嘉玉一時靜默。
    裏麵似乎折騰了許久,太醫才戰戰兢兢的走了出來。
    “如何?”元嘉玉連忙問道。
    “郡主腹部刀傷複發,加之氣急攻心,便昏厥了過去,郡主如今已然醒了,並無大礙,還請聖上放心。”太醫解釋說道。
    “你先下去熬藥吧。”興德帝輕輕看了一眼太醫。
    太醫點頭退下。
    元嘉玉鬆了口氣,猶疑的看了一眼興德帝,興德帝點了點頭,“罷了朕和你一同去看看長樂吧。”
    說完,興德帝就帶著元嘉玉一同走了進去,身旁的人也連忙跟上。
    臨音歪在床上,元嘉玉連忙走到了她的身側。
    “你沒事吧?”
    臨音搖了搖頭。
    元嘉玉眼見臨音臉色蒼白,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連忙對著興德帝說道“聖上,若是無人行刺,那麽長樂又為何會有刀傷,以至於刀傷複發,難道,還能是長樂自己捅的自己嗎?”
    興德帝看著姚氏。
    姚氏搖頭,神色不解,“她又怎麽可能有傷?這一定是假的。”
    姚氏說完,就想要去掀開臨音的衣裳。
    “放肆——”臨音蒼白的臉色冷凝如霜,她猶有餘力,一把將姚氏給推開。
    一旁的內侍連忙將姚氏按住。
    興德帝的臉色也不好看,這樣的無知婦人,也難怪成寧侯府會走下坡路了。竟然敢在禦前動手動腳,簡直是不知所謂。
    “在聖上禦前,成寧侯夫人都敢如此無禮,可見背後是如何的不敬,聖上禦前都敢攀扯長樂,在背後也未必不會刺殺。”元嘉玉眯了眯眼,一向嬌憨的麵容此刻倒是難得見這樣凶狠的神情,顯然是氣到了。
    “來人,姚氏禦前失儀,拖出去,掌嘴五十。”興德帝沒有留情。
    “聖上,聖上恕罪,臣婦一時情急,並非有意。”姚氏掙紮著磕頭,但是她一介深宅夫人,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幾個內侍拖出去掌嘴
    元嘉玉半摟著臨音,像是護崽的母獅。
    臨音倚在元嘉玉的懷裏,目光微沉,斂去了未名的精光。
    五十個巴掌很快就被打完,姚氏進來的時候已然不敢再做些什麽,隻是看向臨音的目光的時候,愈發的怨毒。
    臨音注意到了姚氏的目光,神色輕蔑。
    而在這個時候,原本出去傳召的內侍也走了進來。
    “聖上,晉陽公主的侍女已至。”內侍領著人站在殿外。
    興德帝有幾分不耐,“傳——”
    內侍很快就帶了人進來。
    “奴婢當時也在場,隻是瞧的不大真切,但是的確看到姚夫人持刀向長樂郡主而去。而後姚夫人便被長樂郡主的侍女所製服,按在了一旁。”侍女言簡意賅,但是話卻是幫著臨音而去的。
    “胡言亂語。”姚氏慌忙辯解道,她神色張皇,目光落到錢女史的身上的時候,又不由得說道“聖上,聖上即便是不信臣婦也該相信錢女史才是,這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人,難道還能欺瞞聖上不成?”
    臨音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很好,姚氏這是想幫著她把皇後給拉下水。
    姚氏神色驚惶,她並沒有刺傷臨音,臨音怎麽可能受傷?想到了這裏,她不由得去窺探臨音的神色。
    而臨音似乎是注意到了姚氏的神,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看那模樣,哪裏有舊傷複發的樣子。但是臨音的神色變化的很快,隻是一瞬,便又恢複了那一份茫然而又無措的模樣。
    “奴婢不敢欺瞞。”錢女史不由得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又繼續說道“聖上,奴婢惶恐。奴婢不敢欺瞞聖上,在禦前所言句句屬實。而且長樂郡主乃是武將出身,而姚夫人乃是一屆婦人。即便是姚夫人真的去刺殺郡主,郡主又怎麽可能受傷呢?”
    “長樂視姚夫人為婆母,對其沒有防備,即便是武功再高,隻怕也難敵暗箭。長樂說不定就是這麽受傷的。”元嘉玉篤定的看著姚氏。
    姚氏心下氣急,又聽元嘉玉開口說道“聖上,說來說去,姚氏不過是一個小小夫人,淺薄無知。而長樂,那可是您的親外甥,又是太祖太宗親自帶大,人品難道還比不過一個敢在禦前以下犯上的婦人?
    無論是親疏還是遠近,都是長樂更為可信啊!更不要說長樂的腰傷是鐵證如山,難道還能作假?”
    “罷了,來人……”
    “聖上,長樂郡主的傷一定是假的,我根本沒有刺傷她,她怎麽可能會有傷。”姚氏眼見興德帝發話,她連忙打斷,但是當她的話一說出口,她就意識到了什麽。
    興德帝一臉驚訝的看著姚氏。
    元嘉玉勾起了一抹笑容。
    而一側的臨音,也緩緩的抬起頭來,看著姚氏。
    “臣婦……臣婦一時口不擇言,聖上,聖上……”
    “夠了。”元嘉玉打斷了姚氏的話,她神色嚴肅而又冷冽,“什麽口不擇言,這分明是道出實情。姚氏,你好大的膽子。以下犯上,刺殺郡主,如今竟然還敢欺瞞聖上,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元嘉玉說完,就轉頭看向興德帝,“聖上,如今姚氏已經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還請聖上降罪,還長樂一個公道。”
    興德帝麵色難看,他沒有想到姚氏會愚蠢到這樣的地步,但是事到臨頭,他也不能不處置,方才他因為這事,險些奪了臨音的郡主之封,而這個時候若是選擇高高拿起,那麽想到不用想就能知道明日會麵臨什麽。
    而且,姚氏對皇室心懷怨懟,已經是不能留了。
    “來人,姚氏刺殺郡主,欺君罔上,賜白綾。”興德帝這一番話,是直接判了姚氏的死刑。
    姚氏整個人不可置信,她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麵如白紙,抖如篩糠,她爬跪上前,啼哭不休“不,聖上,聖上饒命,聖上饒命——”
    她今日的確是想過要赴死,但是卻並沒有想過要這麽去死,她本是想要以自己的命去換自己兒子的命的啊。
    想到了這裏,姚氏心中湧現了難以言喻的恨意,她似是想到了身份,憤然看向臨音,形容瘋癲,“不可能,我根本沒刺到你,你怎麽可能會有刀傷。聖上,臨音,臨音也是欺君啊。”
    即便是她死了,也要帶著臨音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