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留下成寧侯的性命

字數:3743   加入書籤

A+A-


    和離後她母儀天下!
    臨音不待細問薛瑤池的話,連忙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去見了元策。
    她到大廳的時候,就見元策一身雪色大氅,偏偏似玉。
    “阿音。”
    臨音坐在一旁,“表兄,你今日怎麽來了?”
    “你行此招,未免太險。”元策微微皺眉,目光之中滿是關心,但見臨音氣色如常,便又送了口氣。
    元嘉玉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兄長未免也太看輕我了,有我在她哪裏能出什麽事情?”
    元策搖了搖頭,又命人拿出了一個小玉瓶,“這是一些不要,可養精血,不至身體虧損。”
    臨音有幾分無奈的收下,又心折看著元嘉玉,“你也是,什麽都去說,倒是麻煩了表兄跑這一趟。”
    “我沒說,你可不要誣陷我,兄長自己知道的,與我何幹?”元嘉玉嬌憨的笑了笑,幫著臨音接過了這隻小玉瓶,“讓我看看兄長送的什麽好東西。”
    臨音目光有一瞬間的冷滯。
    不是瑟瑟說的,那麽元策是怎麽知道的?這件事情她幾乎是臨時起意,元策至多是猜到這是她的布局,又怎麽知道她服用了逆血氣的藥物。
    不過她很快收斂了表情。
    “表兄你這麽大張旗鼓過來,不會就為了這事吧?”臨音輕笑,並不好奇那玉瓶裏是什麽東西。
    元策看了看玉瓶,又看了看臨音的神色,“除此之外,的確還有旁的事情。”
    阿音不肯輕信情愛,他如今開口,自然也不能隻談情分,否則的話,阿音會同他疏遠。
    “何事?”臨音並不意外。
    “成寧侯,暫時不能死。”元策開口說道。
    臨音神色微微收,看了一邊的元嘉玉,“你別鬧了,若真想看著這藥丸配一味出來,就去外頭配去。別弄得我的正廳一股藥氣。”
    元嘉玉見了這藥,本就心癢,見臨音這麽說,便知道是二人有話想說,“那我去廚房配。”
    “你敢!”臨音仰頭。
    元嘉玉嬌嬌一笑,跑了出去。
    一旁的下人也很識趣,退了下去。
    臨音不傻,隻是須臾之間就明白了元策想要保下成寧侯性命的原因,她神色不由得凝重,“這件事情並不好辦,下毒的事情牽扯到所有的皇室宗親,即便是你我想要保下他,其他的宗室也不會答應。”
    不要說是成寧侯了,皇後都未必能夠全身而退。至於杜家,一個死字自然是跑不了的。
    “杜家人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手握著這個秘密,自然會把它當做報名的砝碼。隻是這還不夠,需要你我推波助瀾,如此,方能保下。”元策開口說道。
    “你的意思是?”臨音抬了抬眼眸。
    元策點頭,“姑母或是瑟瑟應當有在皇後身邊安插人手,煽動她棄車保帥,將事情推到杜光霽的身上。如此,杜氏一門,或許有活下來的可能。”
    但是即便是這樣,隻怕也少不得要流放了。
    “表兄在宮中應當也有不少人手,自己去做就是了,怎麽找上我了?你與瑟瑟不也十分相熟?”臨音輕笑,她舉起茶杯,掩蓋了自己的神色。
    元策如黑曜石一般的目光輾轉著未名的情愫,神色和煦而又溫潤,恰似臨音收在庫房之中哪一尊觸手溫潤的玉雕。
    “此事重大,自該與你商議。”
    臨音放下了手中的茶盞,“隻不過如此一來,即便是流放了成寧侯,到那個時候,他已經是妻離子散,孤寡一人,未必肯為人所用。”
    “若是他肯為了保全自己而將一切的事情推到自己的兒子身上去,那麽他到時候就一定能夠為我所用。”
    臨音抬眸,與元策對視,不由得會心一笑。
    “隻不過,若是要促成此事,隻怕是刑部那邊還要廢些功夫。”如今杜氏一家都關押在刑部。即便是讓杜光霽一人背下這口由任世子和太子妃聯手扣下的大鍋,隻怕還有讓他們有個‘商議’的機會。
    刑部這邊得給他們這個‘機會’。
    如今的刑部在李崇的手中,李崇和他們無甚交情,而他們在刑部之中的勢力有限,自己去還好,但是要想控製住這件事情,那就必須要刑部尚書李崇配合。
    這才是關鍵。
    臨音神色了然,她點了點頭,“我明白。”
    她托起自己的下巴神色幽然,“李崇為人如何我還不清楚,但是李錦程,比其父親怕是還有中用些。因為宜寧公主的事情,李錦程對皇室隻怕暗藏不滿。
    上次在太子回京的時候,我曾有心挑撥,他麵色不顯,但是想來還是聽進去了幾分。否則的話,也不會有後來的事情。或許可以從這裏下手。”
    畢竟她打聽到,在孫太傅一案之中,李崇原本也是有明哲保身之念,但是被其子李錦程勸住。
    這足以證明兩點,李錦程不畏懼權貴,以及,李錦程能夠左右他的父親。
    “再過兩日就是我兄長的大婚之日了,到那個時候,宜寧公主和李家估計都回來,若是表兄不棄,我可以在那時看看,李氏究竟是否能為你我所用。”
    元策點了點頭。
    送走了元策之後,臨音一個人在室內坐著,望著那隻燈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彼時薛瑤池正好走了進來,看著臨音略有失神的模樣,不由得關心道“阿音,你即便是喜歡這隻紙雕燈籠,可這畢竟也是一隻燈籠,看久了,仔細傷了眼睛。”
    臨音方才回過神來,眼見薛瑤池端了一疊柿子糕,麵上不由得綻放出笑容,她撚起一塊糕點,“瑤娘的手藝又進益了,若非你的酒肆還未形成雛形,否則的話,你那開業第一單,必然是我兄長的席麵。”
    “謬讚了。”薛瑤池麵上難得有幾分驕色,不過嘴上還是格外的謙虛,她又玩笑的打趣兒道“不過這又有什麽幹係,趕不上世子的席麵。開業能趕上你的席麵才好啊。”
    臨音知她玩笑,不由得衝著她皺了皺鼻子,又吃了一塊,便又
    是毫不吝嗇的誇讚,待到吃完手中的糕點,臨音的目光又移回了燈籠上。
    那雪色的燈籠在臨音的指尖輕輕轉動,照壁上投射出一個又一個酷似臨音的虛影。
    薛瑤池正看著有趣,就聽臨音看似慵懶的說道。
    “對了,瑤娘,你方才說這隻燈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