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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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離後她母儀天下!
    “放肆——”臨音佯裝惱怒,連忙回過頭去。
    “草民不敢驚擾貴主賞春。奈何事出緊急,不好僵持。便隻得出此下策,想來往來人員眾多,草民也不曾斜視,必定不擾貴主清名。”
    其實本朝的律法並沒有那麽嚴苛,民風亦是開放,內眷與外男界麵並不是什麽大事,全看主人家的態度。
    但是許彧這樣與其說是禮敬,不如說是壓根就沒把陵王的這位“內寵”放在眼裏,他懶得和這位嬌貴的主子去耗,更不想去逢迎陵王的內眷,所以才用了這樣的流氓法子。
    臨音對許彧並沒有好感,加上那日許彧對臨音的下手,她目光愈冷,不由得譏誚說道“許家郎君倒真是不同凡響。言語之中說不敢驚擾,但實則已做下驚擾之事,這又該當何罪?”
    周鑒一驚,連忙看向臨音,臨音如今扮演的角色隻是王府妾室,但是許彧可是公侯公子,她怎麽敢這麽囂張跋扈?
    “時辰也不早了……”
    “妾雖出身低下,但是好歹是王府中人。郎君即便是公侯公子,但也是一介白衣。莫不是郎君不把陵王殿下放在眼中?故而對妾如此無禮?”臨音背著身子,隨手撚動著手中的桃花枝。
    許彧本就因為臨音的“嬌縱”而不耐,見臨音這樣咄咄逼人,他不由得抬眼看去。
    少女身姿窈窕,或許因為是陵王新寵,打扮看似簡樸,用的卻是最舒適名貴的錦緞。
    少女手執花枝,站在桃花樹下,發髻鬆挽,搖曳生姿,恰似桃花仙子。
    許彧微微一愣,忽而就明白了眼前人為何如此嬌縱。即便是隻看背影,也知是絕色佳人,難怪有如此的膽氣。
    隻是總覺得有股莫名的熟悉之感,隻是記憶中的故人,倒也不可能給人做妾,別說是陵王,就是當初的陵王也不可能。
    到嘴的話戛然而止,他不由得鬆了口氣,“您想如何?”
    “道歉。”臨音不知道許彧的來意,卻也不想因為這事就替元策得罪了平國公府,所以她並沒有想過多的追究。
    “是許某失禮,還請見諒。”許彧並不想道歉,但是他既然已經誇口,加上此次前來是有求於陵王,也不好不低頭。
    臨音見狀,故意冷哼一聲,十分無禮的離去。
    周鑒連忙幫著賠罪,“郎君見諒。”
    許彧垂了垂目光,壓下了自己的怒氣,半開玩笑似的探究的問道“這位娘子是什麽來曆,好生厲害。不過也足見得陵王殿下對其寵愛。”
    如若不然,一個妾室哪裏來的那麽大的膽氣,又如何能夠給堂堂一個親王府典軍臉色看。
    “這是殿下內事,下官也不清楚。”周鑒雖然不喜臨音的做派,但是在嘴上,也是滴水不漏。
    許彧見此,便不曾繼續追問,他今日是有是相求,在這些事情上,他也拿的清楚分寸。
    許彧前來,為的是南方海事,平國公府明哲保身,他自然也沒有興趣去參加朝廷之間的派係鬥爭。他來陵王府隻為一件事,船隻改造。如今未陵之人再沒有人比林王清楚,東南的船隻的特性,他有關於軍船的改造想法,但是具體是否能夠施行,他還需來請教陵王。
    元策自是欣然,他回來之後,先去見了臨音,將此事告知,再去見的許彧。
    臨音對於這種事情也是非常的感興趣,元策見此,便讓臨音從密道通向書房,躲在屏風之後。
    臨音“……”
    忽然有一種被金屋藏嬌的感覺。
    許彧關於船隻的見解並非是無的放矢,他有相關的經驗,更有豐富的出海經驗,他的船因是大殷朝中行駛到海外最遠的船隻
    許彧侃侃而談,元策給出適量的見解,而屏風之後對於船隻一無所知的臨音,也受益匪淺。
    並且雖然許彧沒有明說,但是臨音也了解到,在遙遠的海外,或許潛藏著更廣袤的土地與豐富的資源。
    臨音心下野心愈盛。
    “今日,得遇殿下當真受益匪淺。”許彧不由得起身,誠摯的說道,但是目光之中又不免有幾分惋惜,若是陵王上位,那麽,今日國朝必將換一副景象。
    至少不存在新舊貴族之間的利益瓜分不均而導致的若隱若現的爭鬥。
    而自己的想法,也必定能夠得到推行。
    而如今……
    許彧的目光微黯,狄夷野心勃勃,在境外對大殷的商旅燒殺搶掠,今上不思戰,卻一心謀和,如何不令人唏噓。
    元策神色溫和,“我不過是提出一些建議罷了,許郎君才是真的奇思妙想,讓人驚歎。待到圖紙製出,本王必定替郎君呈交聖上。”
    “殿下謬讚了,那就麻煩陵王殿下了。”許彧微微一笑,目光之中多了幾分喜色。
    倒不是因為元策對他的誇讚,而是因為元策肯幫他上達天聽,他雖是公侯之子,但是不過是一介白衣,父親雖有官職,但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件事情,由陵王幫忙,最合適不過了。
    元策點了點頭,許彧剛想把圖紙拿回。
    元策卻抬了抬手,“許郎君稍等。”
    說完,元策又在圖紙上描了兩筆。
    許彧看的出身,不由得站在了元策的身側。
    元策畫完之後,便放下了手中的筆,將筆擱在一旁,許彧連忙後退兩步,卻不慎撞在了屏風上。
    屏風輕晃,卻沒有許彧想象之中的倒塌,倒像是被人牢牢地扶住一般。
    許彧還沒有反應過來,而一旁的元策則是驅著輪椅,著急的朝著屏風而去,他一臉緊張的看向屏風。
    “這架屏風,是殿下的心愛之物?”許彧遲疑的問道,卻下意識的朝著屏風看去。
    屏風上的圖案十分尋常,至少對於陵王這樣的貴人是如此的,若說有什麽不同尋常……這屏風上的影子倒是有些奇怪,看著倒像是——人。
    許彧一個激靈,忽然想起了白日裏所見的那道桃樹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