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曖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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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曖昧2)

    015.

    月考結束,褚冉迎來了轉學後的第一次假期。

    國慶節的小長假,褚母那邊收到了學校發送的成績單,勒令褚冉回家,語氣嚴肅,隔著電話褚冉就察覺到了母親的不悅。

    她收拾行李的動作慢下來,磨磨蹭蹭拿出行李箱,拿了兩套換洗的衣服。

    賀隨來家裏玩,和薑別悶在屋子裏,估計在打遊戲,總不能是麵對麵比誰刷題快吧。

    家裏沒有大人,褚冉收拾好東西,敲響薑別的房門,裏麵響起輕微的腳步聲,門由內打開,薑別穿著寬鬆的長袖t恤,頭發有些淩亂,往下看,運動褲的腰帶好像也沒係住。

    褚冉沉默,視線越過他,定格在躺在床上的男生身上。

    賀隨手肘撐著床板,懶散揮了揮手:“上午好。”

    褚冉有種撞破好事的尷尬,“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薑別沉臉:“你被李勳洗腦了?”

    褚冉笑吟吟道:“開個玩笑,我回家了,六號下午回來。”

    她收拾好的行李箱立在門口,已經換好了衣服,隻等來通知他一聲,薑別點頭問:“怎麽回去?”

    “司機在樓下了。”

    褚冉說完,沒有立刻轉身離開,用腳尖蹭了蹭地板,看得出有些不太情願,“那我走了。”

    薑別聽她同小姨聊天,自然知道那個家對於褚冉來說,就像一座密不透風的牢籠,她必須時刻約束自己,做一個乖順的女兒。

    褚冉低下頭,慢吞吞拉著行李箱往樓下走。

    箱子裏隻裝著幾件衣服,還不如箱子自身重,她走出兩步,聽到身後的人說:“四號回來吧,幫你補習物理。”

    褚冉愣了秒,倏然轉過頭,薑別對上她微微睜大的眼睛,似笑非笑:“不想回?”

    “我一定準時回來!”褚冉眉目間難掩欣喜,下樓的步伐都輕快許多。

    坐上車後,她發現連早歸的理由都不必籌謀,因為薑別替她想好了一切。

    那邊,薑別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心不在焉滑動輪盤操控屏幕上的人物,被對手擊殺,他放下手機,側目看向窗外。

    褚冉今天穿了件淺杏色的襯衫,寬鬆的衣擺隨意攏進淺藍色牛仔褲裏,利落的裝扮襯得她四肢纖長,整體顏色很乖,總之不是她喜歡的風格。

    她更偏愛寬鬆的深色t恤,入了深秋,就在打底衫外套上件或黑或藍的針織衫。

    好像離開了宋家,褚冉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乖巧的、溫順的、沉默的模樣。

    賀隨慢悠悠地說:“我怎麽不知道薑少爺如此樂於助人。”

    “之前給我講題,恨不能當場去死。”他長嘆一聲,“見色忘友。”

    薑別揚眉,用一種“我又不傻”的眼神睨他,“教會你,親手把你碰上年級第一的寶座,然後再來嘲笑我?”

    賀隨又不是沒幹過這種事,被戳穿心思,倒也不掩飾:“你就不怕被褚冉拉下年級第一的寶座?”

    薑別從未低估過褚冉的實力。

    他很輕地笑了聲,眉眼間帶著欣賞:“我拭目以待。”

    賀隨撿起枕頭砸過去,嘖聲:“說你見色忘友,真就把我忘天邊去了。”

    薑別側身躲過,唇畔笑意不減:“開吧,再陪你打一局。”

    即便做足了準備,褚冉回到家,還是有種被放養多日的貓咪回到籠子裏的壓抑感。

    褚母很晚才到家,褚冉便等她到深夜,母女倆對著一米半的長桌,默默無言,燭光煌煌,這頓飯與“溫情”一詞毫不沾邊。

    明明也有月餘不見,媽媽卻沒有什麽要跟她說的。

    母女關係搞得這般疏遠,真的很失敗。

    褚冉默不作聲,低頭喝著湯,終於等來褚母的聲音,但開口就是責問:“你這次月考,怎麽回事?年級一百五十名開外了。”

    褚冉淡聲解釋:“這邊的進度快,我有三本書沒學,在努力趕進度。”

    “那理綜也不至於考210分,這隻是一次月考。”褚母不接受她給出的理由,“如果高考出了難題,你也要歸結於沒學過嗎?”

    褚冉深知多解釋隻會惹怒母親,抿了抿唇角,聲音低下去:“我下次努力,不會讓您失望。”

    褚母放下餐具,沉聲道:“我經歷了段失敗的婚姻,不想再被人詬病生了個失敗的女兒。”

    言罷,她起身離桌,剩下褚冉麵對熒亮的蠟燭,食不知味地咽下嘴巴裏的食物。

    在家中的三日轉瞬即逝,啓程回宋家那天,褚冉打算等母親回來,親口告別再走。

    她趴在窗邊,麵前攤開物理的選修三課本,提前預習基礎公式,免得薑別講課時又一頭霧水。

    黃昏日落,傍晚的氣溫隨著太陽西沉一同降下。

    冷風習習,車子停在院落前,司機下車打開車門,先躬身而下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米色風衣、有些發黃的頭發,鼻梁上掛著金絲邊眼鏡,氣質溫雅,全然是褚常青年輕時的模樣。

    褚冉看著男人欠身,施施然伸出手,而她的母親優雅挽住他的臂彎。

    褚冉如墜冰窟。渾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住。

    任何人都有告別一段婚姻的權力,但找一個和前夫,和她的父親如此相像的男人,實在太過刺眼。

    褚冉打開房門,看著他們上了三樓。

    三樓是褚母的臥房。

    狼狽逃離。

    車子停在宋家別墅前。

    褚冉暈車了,胃裏沒東西,隻能彎腰幹嘔。

    司機遞給她一瓶水,褚冉蹲在地上,小口小口喝著,幹澀的嗓子逐漸清潤。

    “你先回去吧。”褚冉告知司機,“媽媽如果問起,你就說我早上離開的。”

    司機恭謹道:“好的,小姐。”

    褚冉在原地蹲了許久,一股難忍的麻意從腳掌蔓延開,小腿也沒知覺了,她試探地動了動,差點跪在地上。

    這時,薑別的聲音在二樓露臺響起:“你打算在那蹲多久?”

    褚冉仰頭,循聲望過去。

    少年手肘抵著欄杆,脊背微弓,似一柄蓄滿力道的弓,他下巴稍擡,下目線凝視別人時,總有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褚冉欲哭無淚,開口,嗓子依舊沙沙的,“……腿麻了。”

    薑別屈指,手指骨節壓著淩厲立體的眉骨,低低地笑出聲。

    褚冉鬱悶極了,不幫忙就算了,還在那幸災樂禍。

    有沒有同情心,有沒有良心,有沒有師德!

    ……其實,薑別根本沒必要幫她。

    她沒有權利要求別人為她做任何事。

    放在以前,褚冉不會對任何人報以希冀,她習慣了一個人。

    多難闖的難關,硬著頭皮麵對就好了。

    但有人闖進了她無人問津的世界裏。

    薑別推開院子的木門,走到她麵前,逆著路燈,大片光亮在他身後綻開。

    少年的麵容隱在陰影中,褚冉看不真切。

    “起來了。”薑別伸手,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著。

    褚冉放在膝蓋上的手動了下,猶豫著,慢吞吞地擡起來,握成拳的手指在空中伸展開,試探地碰了碰他的指尖。

    頃刻,她的手被握住,薑別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不等褚冉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那股要人命的酥麻感席卷全身,像是觸電一樣。

    薑別扶住她的胳膊,“還能走嗎?”

    褚冉五官皺成一團:“癱瘓了。”

    薑別哼笑,“那我推個輪椅來?”

    “…..不用。”褚冉垂著眼簾,由他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走進屋裏。

    異樣感從四肢百骸內褪去,她重新活了過來。

    薑別把她的行李箱拿上樓,又下來,靠著中島臺望向她,“誰家假期補習從晚上八點開始?”

    這是怪她回來晚了。

    褚冉的腦袋垂得更低了,聲音輕輕地說:“明天補習,行麽?”

    她狀態不好,肯定聽不進去,她神遊不要緊,還麻煩薑少爺費心費力。

    薑別察覺到褚冉神情的異樣,也沒打算立刻補習,他就是……以為她會早回來的。

    下意識地,開始漫無目的等待。

    遊戲索然無趣,刷題也沒有意思,思緒仿佛被勾走了。

    薑別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他漠然不語,褚冉悄悄用餘光打量片刻,起身走到他身邊,以同樣的姿勢靠住中島臺,肩膀輕輕撞了下。

    “……”

    薑別沒反應。

    褚冉撇撇嘴,好小氣哦。

    她伸出手,指尖緩慢拉扯住薑別的袖口,歪頭,難得一見的乖巧:“小薑老師,行行好?”

    薑別眉心跳了下,視線落到牽住他衣袖的那兩根手指上,順著白皙的手腕上移,停在褚冉微翹的唇角處。

    她眼底藏不住的倦色,還強撐著嘴角在這笑。

    薑別薄唇鬆開,從喉嚨中擠出一個“嗯”。

    褚冉深深看他一眼,鬆開手,伸了個綿長的懶腰。

    越過他往樓上走,邊小聲嘀咕一句:“薑少爺可真難哄。”

    薑別被氣笑了,向後仰了仰身子,忽然喊住她:“褚冉。”

    走到樓梯口的女孩回過頭,“幹嘛?”

    “不要帶著情緒睡覺。”薑別清亮的眸子凝視著她,清冽的聲線浸潤在昏黃的燈光中,變得輕柔無比,“別不開心了。”

    褚冉感覺,心髒變成了古鐘,被他這句話“咚”地敲擊了下。

    餘音繚繞,令人神誌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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