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易而飛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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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士兵被一刀切開了後背,頓時血漿噴湧而出,四濺到周圍的路地、房屋上。
“啊?頭領!”其他的國人眾士兵驚訝的叫著已經死去的頭領。
在屍體倒下的後側,佐佐木長秀手持義政賜給他的菊文一字,惡狠狠地盯著所有國人眾士兵們。那眼神裏的殺氣硬是讓一名國人眾士兵嚇得跌倒在地。
“可惡……你竟敢……”一名士兵挺著一把竹槍,直刺向眼前的長秀。
此時,長秀抬手猛地揮刀一劈。周圍的其他國人眾士兵還沒看明白是怎麽回事,隻見那手持竹槍的士兵連人帶槍被活活劈成了兩半。
“不要怕,一起上!”說完,隻見其他的國人眾士兵克服了內心的恐懼,紛紛一湧而上。
可長秀站在原地絲毫未動,對著身邊襲來的國人眾士兵一通左劈右砍,瞬間長秀身邊的敵人血肉橫飛,隻要長秀手起刀落周圍絕對就會有一個生命離世。刹那間,被這一幕嚇到的整個城下町的百姓們紛紛驚恐的躲了起來。
大約三分鍾的時間裏,除了幾個膽小沒敢上前的國人眾士兵以外,其他人全部隻剩下了一具冰冷冷的屍體躺在那裏。
要說這菊文一字真是一把利刃,在砍殺這麽多人的情況下,就連有勝自己身上都已經布滿血汙,但偏偏就是這把刀上沒有一丁點血跡。
殘餘國人眾士兵們的尖叫傳到了道路的另一側。剛剛出砦不久的野崎眾首領木澤大兵衛聽到了尖叫,出於好奇便帶人來到了現場。但當他見到整個現場的慘狀時,心裏不由得一驚,因為自己眼前居然有十幾具慘不忍睹的屍體,而他還並不知道屍體的身份。
“是首領!首領,救命啊!”幾名癱軟的國人眾士兵連滾帶爬的前往大兵衛身邊。
“嗯?你們幾個人好眼熟啊。”大兵衛騎在馬上,疑惑的看著他們。
“首領,我們是野崎眾的人啊!就是那家夥,他……他殺了我們好些兄弟啊!”
大兵衛詫異的看著馬下的這幾人,然後惡狠狠地盯著長秀說:“什麽?可惡……竟敢動我們野崎眾的人!”
長秀毫不畏懼的挺身走向大兵衛,邊走邊說:“哼,動了又如何?今天我還要將你這個混蛋一起解決!”
“你……全都給我上!把這個家夥碎屍萬段!”
隨著大兵衛的一聲令下,身後的國人眾士兵紛紛衝了上去,準備與長秀進行一場惡戰。
“住手!”
還沒等雙方交手,隻聽遠處傳來一聲喊叫。
大兵衛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隻見遠處有一人正策馬向自己走來。等那人靠近時大兵衛才看清楚,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清瀧眾首領光永信源。
“木澤叔叔,你這是要幹什麽?”信源騎馬並排到大兵衛身邊。
“信源,你來得正好!那個混蛋殺了我的族人,今天咱們兩家一起聯手宰了那家夥!”大兵衛指著站在前方的長秀。
“木澤叔叔,難道你忘了嗎?此人可是明廣大人的侍衛,上次我們在蓮光寺見過他。”
“我當然知道了,可是我不管他是誰的人,隻要是動我族人的一律殺無赦!”
“請等一下,我們不妨先問一下事情的緣由吧?”
隨後,這場事件中殘活下來的國人眾士兵連忙說:“首領,我們正在處置一個偷米的小偷,誰知道這家夥就殺了我們頭領!”
“聽見沒有信源!我的人半點錯都沒有,全是那個家夥在無事生非!我今天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大兵衛怒吼著。
“哼,一群無恥之徒!明明是搶人糧食,還說自己是在處置小偷,簡直不可理喻!”說完,長秀再一次提起自己的菊文一字刀。
“慢著,木澤叔叔!這件事確實是野崎眾的不是了。”信源連忙說道。
當信源此言一出時,大兵衛將憤怒的目光轉向信源,說道:“什麽?難道你要幫一個外人不成?”
“木澤叔叔先不要動怒,聽在下解釋一番。雖然對方殺了叔叔的族人確實有罪,可是叔叔的族人為何要去做城主的人才能幹得事情呢?”
“什麽叫城主的人才能幹得事情?”大兵衛疑惑的看著信源。
“如果在下沒記錯的話,這緝拿盜匪應該是飯盛山城主委任的奉行所管轄,不應該由我們族人來管啊。更何況那個偷米的老家夥不是咱們的族人,而是城下町的町民。族人去管城主該管的事情,要是傳到明廣大人的耳朵裏,恐怕……”
“怕什麽,難道老子還怕明廣義政不成!”
信源聽到此話後連忙說道:“請叔叔小心說話!現在明廣大人正在和咱們攤分稅賦,如果這個節骨眼把明廣大人的人給殺了的話……”
“嗯,既然如此那我先讓那個家夥多活兩天。喂,前邊的混蛋!本首領暫時讓你多活兩天,到時候我再來取你的首級!”大兵衛對著長秀大喊。
“哈哈哈,放心吧!到時候誰取誰的首級還不一定呢!”長秀滿不在乎的說道。
隨後,在信源的調和之下,豪族們便紛紛退回砦內。
長秀見國人眾們退去,也並沒有再給自己找麻煩。當他轉身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保護的土禦門有勝不見了。於是驚恐的長秀連忙尋找,生怕有勝出半點差錯。
但出乎意料的是,有勝並沒有走遠,而是進了路邊的一家酒坊,品嚐起了他們釀的米酒。
“土禦門大人!在下剛才讓你受驚了!”長秀連忙跪在正在品酒的有勝身邊。
“哦,你解決完了?來來來,你嚐一嚐,這家米酒的問道可真不錯啊!”說著,有勝拿著酒盞就往長秀嘴裏塞。
按正常的故事情節來說,長秀趕跑了為非作歹的惡霸們,周圍的百姓們應該歡呼雀躍,高呼“明廣家萬歲”。但收稅的事情早已讓飯盛山的百姓們心涼,沒有人打心裏喜歡自己這個領主,即使他做了多麽豐功偉績的事情也無法彌補。如今剛才的那場爭鬥,在百姓們眼裏隻不過是一場狗咬狗的事件而已。
三日後,飯盛山城城下……
“你們是中野眾的人嗎?”宗泰拿著一本賬本,看著眼前的國人眾士兵們。
“是的大人,我家首領寺田大人讓小人們來取糧。”一名領頭的國人眾士兵規規矩矩的說道。
隻見宗泰將手指向另一側,說道:“看見沒有,從左邊數第三個屯就是你們的分糧,那裏寫著‘中野’二字。一共是五百三十二石,你們過去取吧。”
“謝大人!”說完,中野眾的士兵便紛紛走向宗良所指的地方。
經過數日的征收,飯盛山的征稅行動終於落下帷幕,將近五千石的大米被堆積在飯盛山城下臨時組建的一個糧倉內,等待著豪族們前去領取。而分糧的事宜則就交給了野尻宗泰本人,明廣家的宗良並沒有插手此事。但宗泰完全不知道,危機已經悄然的向自己靠近。
就在分糧剛剛結束的一天後,豪族們的許多問題就隨之而來。
首先是野崎眾、中野眾、南野眾、清瀧眾這四家國人眾在將糧食入庫時發現,自己的糧食居然多出了整整一百石。可是世上是沒有人閑錢多的,於是四家主管糧食頭領們不約而同的沒有在乎,也沒有上報多餘的糧食,而是按照原來的數目入庫。
至於野尻宗泰的分糧更是多的離譜,整整要比豪族們多出了三百石糧食。但宗泰並沒有為此興奮,而是感到了不解。因為當初分糧工作是自己一手完成,分配時的石數自己親自檢查過,而整個過程也完全是由野尻家的士兵們操作,但為什麽會出現了如此大的誤差?
還沒等宗泰開始調查此事,北條眾、寺川眾、蔀屋眾、三家豪族們便找上了門,豪族首領們向宗泰反應,自己家所分得的糧食石數有誤,每家的糧食幾乎少了將近一半。摸不著頭腦的宗泰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於是挑唆這三家豪族們去找義政,但義政的回複則是:“分糧一事我們明廣家並未插手,全權交給了野尻大人。”
起初,寺川眾的首領林田勘五郎懷疑是義政從中作梗,私吞了這三家的糧食。但聽說此事後的義政為了證明自己清白,便帶著三個豪族首領來到了飯盛山城的兵糧庫,並讓宗良在現場親自數點明廣家所得的糧食石數。可是最終結果讓豪族們大跌眼鏡,明廣家所分的糧食竟然不多不少。
當天夜晚,北條眾砦內……
三家首領與野尻宗泰疑惑不解的坐在一起,思考著其他糧食的下落。
“野尻大人,你的糧食沒有少嗎?”突然間,勘五郎問道。
宗泰被突如其來的詢問嚇出一身冷汗,因為自己的糧食非但沒少反而多了三百,但由於剛才自己的疏忽,一時間內忘了和三位豪族首領們說出此事,於是宗泰連忙說:“在下還正想說此事呢,其實……在下的糧食非但沒少,反而還多了三百。”
“什麽,多了三百?”三家首領們異口同聲的說。
“在下也感覺奇怪,明明每家的數量都分配的正好,為什麽卻……”
還沒等宗泰解釋完,隻見北條眾的首領穀口秀實憤怒的將宗泰一把提起,憤怒的說:“好小子!居然是你私吞了我們的糧食!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穀口大人,在下冤枉啊!在下隻是不知怎麽和首領們提起此事,並沒有要隱瞞的意思!”被提起來的宗泰掙紮著。
“請冷靜一下穀口大人,此事絕不可能是野尻大人所為!”勘五郎連忙拉著秀實的胳膊,勸阻道。
“難道你沒有聽見嗎?連他自己都承認了!”蔀屋眾的首領秋田幸在一側煽風點火。
“穀口大人,就算那野尻大人多出來的三百石糧食是咱們的,可是數量還是完全不夠啊?這樣咱們還是少了至少一百多石啊。”勘五郎繼續勸阻道。
“哼,肯定這小子還私藏著四百石吧,看我怎麽教訓他!”說著,秀實一拳打在了宗泰的臉上,當場就把宗泰打趴在地。
趴在地上的宗泰捂著自己腫起來的臉龐說道:“哎呦喂,各位首領,我真的就隻多了三百石啊,而且不是我私吞的啊。實在不行你們明天就派人把那三百石糧食給運回去。”
“你還敢騙我們!我看你……”
“住手吧,秀實!我想我知道剩下的糧食在哪裏了?”勘五郎說道。
“在哪裏?”眾人異口同聲的問。
勘五郎不緊不慢的說:“難道你們沒有發現,其他四家國人眾,為何沒有像我們一樣去找明廣義政索要糧食嗎?”
第二日,野崎眾砦內……
“你們三個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會私吞你們的糧食?”木澤大兵衛氣憤的站在眾人麵前。
“大兵衛,你先別生氣。我又不是說糧食一定就在你這裏,我們隻是過來問一問而已,沒有的話就算了。”勘五郎解釋著。
“咱們平分稅賦又不是第一次了,我們四家有什麽理由要私吞你們的糧食?”南野眾首領三橋國治也因自己被懷疑感到憤憤不平。
“你們三家如果真的信不過,那我們就回砦內開倉,讓你們親自看清楚我們到底收了多少糧食?”中野眾首領寺田一正同樣也很憤怒。
坐在一側清瀧眾首領光永信源雖然也受到了懷疑,但並沒有像其他三家首領一樣憤怒,而是對此事件感到疑惑重重。
“在下已經說過了,我隻不過是問問大家而已,並沒有其他意思,大家夥何必動怒呢?如果你們那裏沒有錯的話,那問題應該是出在明廣義政的身上了。”勘五郎說道。
“可是我們昨天晚上不是已經看過明廣義政的兵糧庫了嗎?新征收的糧食確確實實隻有五百二十三石啊?”穀口秀實說道。
“對啊,那明廣義政會把糧食藏哪裏呢?”秋田幸問道。
勘五郎被問的不知所措,於是捂著腦袋說道:“唉,這個我也糊塗了……”
就在分糧的前一天晚上……
夜雀帶著忍者隊將幾名五花大綁的足輕推到了一個陰暗的房間裏,由於每個足輕的嘴裏都塞上了麻布,所以隻能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支支吾吾。這些人都是正在看守糧草的野尻家足輕,但就在今天晚上,卻不知怎麽回事的便被一夥忍者給擊暈帶到這裏。
在足輕們掙紮了一番後,身後的忍者們將刀紛紛架在了自己脖子上,仿佛是要將他們斬首。嚇得這些足輕轉過身來向忍者們跪地求饒。
這時,又有幾名忍者將一個蓋有遮布的托盤端到了足輕們眼前。當遮布被忍者們揭開時,足輕們頓時傻了眼,隻見每個托盤都放滿了金燦燦的金砂。許多足輕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金砂,瞬間眼都看直了,甚至都忘記了架在脖子上的刀。
“你們是想死,還是想要著這些金砂繼續活下去?”夜雀突然站在足輕們麵前問道。
足輕們全部用腦袋指著金砂,意味著自己要活下去。
夜雀見足輕們都要金砂,於是咧嘴笑道:“哼,很好。隻要你們幫我做件很簡單的事情,你們就可以得到這些金砂。”
足輕們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哼,聽好了,隻要你們把這些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