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聖杯到手,不速之客(求月票)

字數:10735   加入書籤

A+A-




    滋滋~
    熱氣騰騰的,宛如毒蛇似的黑色膏狀物質,從窄袖觀音下方一張虛幻小嘴兒裏,慢慢吐出。
    在被窄袖觀音吞噬後,安蘭自然也並不能單獨被放出來自由行動。
    這一點和其他的邪靈是一樣的待遇,完全一視同仁。
    不過,小玉佛可以用她的特殊方式,使其收押的邪靈們,在內部特殊空間裏行動——佛雕的眼睛裏顯示的是誰,誰就能短暫擁有釋放能力的資格。
    邪靈們在裏麵釋放能力時,可以通過窄袖觀音的一隻眼睛,間接投影到外界。
    就相當於在原本的基礎上,多加了一層半透明的“薄膜保護套”,隔絕內外。
    這種時候,徐束就感覺自己在擠一種很新的牙膏,使其一滴不落的灌進銅綠聖杯之中。
    不一會兒,在聖杯內經過一陣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加工,形成了滿滿一壺的特製液體。
    幽黑,深邃。
    腥氣,刺鼻。
    膠著,粘稠。
    注意著銅綠酒壺裏那些宛如章魚觸手似的、近乎“固態”的液體,徐束的表情難以遏製地苦澀起來。
    真的要用這個麽?這也不一定就能成,隻是猜測而已,說不定白吃一頓呢……
    徐束抿了抿嘴唇,有些猶豫。
    光看外形的話,這真的讓人很難下口。
    但是,一想到這玩意的效果,徐束心頭又是火熱非常。
    猶豫了足足一分鍾之久,他期待的搓搓手,咬牙道:
    “也罷!不過是些許的風霜罷了!”
    “嘔啊~咳咳咳!”
    理性對於力量的渴望,完全戰勝心中的障礙,徐束抬起酒壺,一飲而盡。
    咕咚~咕咚~
    喉結不斷鼓起,粘稠的“銅綠聖水”進入食道,刮擦著內壁,仿佛在上麵留下了黏糊糊的一層,並最終進入胃袋。
    隻不過瞬息之間,徐束就感覺到,體內的這些液體就像是具備生命的蟲豸一般,翻騰起來,似乎在啃咬他的五髒六腑,要將他的血肉骨髓,盡數腐蝕掉!
    “咕!”徐束眼睛一瞪,不驚反喜。
    沒錯,沒錯!
    這下對味兒了!
    幾乎是吞下去的瞬間,徐束就知道,銅綠聖水肯定做出來了。
    他閉上眼睛,感受了一會兒體內的亂竄的毒氣,默默盤算後,有些心驚起來。
    “嘶哈~好厲害的腐蝕毒性,不愧是三階後期大圓滿的邪靈:陽神·伏矢的特殊分泌物
    ,難怪此咒具指定職業,一般人如果毒抗弱一點的,還真是承受不了這儀式的殺傷力,吃了就等於自殺!
    “還好我龍象體魄,強悍非常,輕易便能扛得住。”
    徐束擦了擦溢出的黑色鼻血,感覺影響好像不大。
    不過保險起見,他沒有托大,而是躺在地上做起了仰臥起坐。
    勃勃生機在體內煥發,便讓他恢複了傷勢,保持在最巔峰狀態,對抗毒性。
    如果用一個數據來直觀形容他此刻的身體狀態的話,大約就是:
    血量100,1,+1,1,+1,1,+1……
    隨著月色掛上枝頭,等待了一段時間後,徐束明顯感受到,有一股電流從內褲上傳出。
    經過他的身體遊走了一圈後,又最終灌入到了銅鏽酒壺上。
    徐束心中一動,當即停止動作,原地爬起來,打開升格驅動查看。
    果不其然,光幕上,出現一個彈窗提醒:
    【您已完成銅綠聖杯的收容儀式,現在您可以嚐試收容了。】
    【友情提示:您當前剩餘可收容咒具數量:1】
    “哈哈哈!終於完成儀式了!草踏馬的!”徐束狂笑道。
    見狀,玉佛眼睛裏,小老虎眨巴著銅鈴似的大眼睛問:“嘿嘿,嘿嘿嘿~安蘭做得還不錯吧?要不要獎勵安蘭呀?安蘭肚子餓好幾天了”
    “……”徐束表情一呆,擦了擦嘴角的黑色水漬。
    下一秒,他惡狠狠地瞟了眼正在“嘿嘿”怪笑的陽神·伏矢,沒好氣地指揮窄袖觀音道:
    “給我把她關起來!寶貝們,都出來,教訓一下這個新來的,不懂規矩的家夥!”
    話音剛落,樂隊團紛紛響應起來。
    “夫君發話了,都聽見了麽?”“姐妹們都別忍著了,並肩子上,收拾了這小要飯的!”“咕呱咕呱,歪比巴卜!!”
    一陣陣喧鬧中,她們一擁而上,瞬間就把小老虎給淹沒了。
    “啊?為什麽!”小老虎瞪大了眼睛,被圍毆中使勁反抗,發出悲憤怒吼:
    “不!安蘭明明幫了你!你作為主人應該賞罰分明才對啊!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你不能這樣,你踏馬的不能這樣哇啊啊啊——”
    哢擦!
    窄袖觀音的眼睛一合,隔絕了一切聲音,世界安靜了。
    徐束沒有過多猶豫,當即選擇了收容咒具。
    他將酒壺提起,放入升格驅動的螺旋口中,哢嚓一下咬住。
    滋滋滋!
    電流一下子加大,不斷刺激著徐束的身體,好像是加大功率的噴射器,正在侵入眼前的咒具。
    這個過程更加耗時耗力,好幾個小時的操作後,仿佛有著哢嚓一下好似鎖扣入關的聲音,電流不再狂奔。
    徐束立即感覺到,酒壺上多了一個屬於他自己的烙印,和自身之間產生了緊密的聯係。
    他手指一動,沒有觸碰到酒壺,它卻宛如活了過來,自行向他手裏靠了過來,隔空攝入掌心。
    “成了……”
    一切大功告成後,徐束反而臉上無悲無喜,在光質屏幕上自己的個人詳情界麵一定,掃視起來:
    *升格網絡
    *顧盼(太初),三階龍象
    *貢獻:11250
    ——
    【咒具:銅綠聖杯(無瑕)】
    【銅綠聖杯(無瑕):可自行產生腐蝕原體分泌物,轉化為‘銅綠聖水’進行存儲,三日蓄滿一壺,一壺可得一湖容量。當前綁定腐蝕原體:陽神·伏矢;】
    【1、將銅綠聖水傾倒於地麵,可改變周圍地形,化作腐蝕性的沼澤陷阱,並不斷擴大範圍,當前極限:100米;可回收利用】
    【2、一次性飲下部分聖水並消耗(1成起),可召喚出腐蝕原體,凝聚‘螺旋穿刺·伏矢’,並在短暫蓄力後釋放;消耗聖水越多,威力越大。】
    ——
    “原來是和提供腐蝕液體的怪物綁定的,可以自行產生,還好,總算不用一直吃小老虎下水了……”
    “三天蓄滿一壺,針對的是聖杯自行產生的情況,如果我主動用安蘭的分泌物的話,這個速度還可以加快,一天拉滿不是問題……這個從長計議,我也不是那麽急著非要每天用!”
    “噫,怎麽喝了沒有恢複體力的效果?”
    徐束認真解讀著咒具的效果,略感意外。
    不過轉而一想,卻又釋然。
    吳六指能喝這個來恢複體力,應該是往裏麵加了別的一些佐料,不僅僅隻有“陽神·伏矢”的分泌物。
    這樣徐束就沒辦法了,畢竟他並非“煉金術士”,在對於咒具的研究和運用上,沒法和那些專精於此的職業相比。
    而且還有一點就是,吳六指不僅僅是‘銅綠聖杯’這個咒具,包括陽神·伏矢其實也是。
    對於活修而言,詭仆也是他們的咒具!
    但是徐束在這方麵反而占據了優勢,小老虎雖然不是他的咒具,但是有窄袖觀音在,他等於間接擁有了多個不用邪靈的能力輔助,唯一的缺點則是在廢土內,小玉佛無法直接展露超過一階的力量。
    對這一點,徐束卻也沒有多少失望,有得必有失。
    至少,最看中的那招“螺旋穿刺”赫然在列這,這就夠了!
    這是相當強悍的殺傷技能,雖然需要些許蓄力時間,但其本身的沼澤陷阱卻能夠提供穩定輸出環境。
    沼澤控場,穿刺殺敵,可以說是自成一套體係了。
    “這就是無暇級別的咒具啊,用了這個,我的製敵手段又多了一種。”
    “這對於我來說,就能更好的、真正的去越級而戰了!”
    徐束略感欣喜地想著,便收拾了一下東西。
    天色已晚,今天就準備就在這旅館內修煉了。
    他看得相當透徹,咒具固然好用,但畢竟是外力;
    自身實力才是根基,這一點決不能本末倒置的。
    “今天再吃兩塊結晶,距離八級更進一步!”
    徐束走進盥洗室,洗了把臉,一邊對著自己暗暗打氣,一邊準備摘下“紅衣”麵具。
    然而這麽一瞧,徐束的表情卻突然呆住。
    因為他發現,明明鏡子裏的“大主教”,並沒有跟著一起做出握拳的動作,而是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靜靜注視。
    “這……”
    徐束心中頓時一驚。
    這又是什麽情況?
    自己遇到鬼了?
    這個念頭才剛剛閃過,頭頂上的燈泡就好像接觸不良一般,噗嗤噗嗤的閃爍起來。
    隨著忽明忽暗的光亮,鏡麵迅速變得陰森幽暗,鏡中的徐束臉型快速扭曲,很快變成了一個身穿錦袍、滿頭鶴發、眼神陰鷙的老者。
    隨著光線恢複,鏡子裏的老者變得鮮活靈動起來。
    他扭動脖子,抬起視線,手掐劍訣,望向徐束,觀察片刻後,輕蔑一笑說:“找到你了!”
    這一下,徐束便立刻知道來者不善,表情一沉,後退了兩步:“閣下是什麽人?我和你之間似乎並沒有仇怨吧?”
    “沒有仇怨?哈哈哈!”
    老者聞言,突然大笑起來。
    大笑三聲後,他輕撫長須,口中忽然吟道:
    “縱陷劫滅心如海,更無一物染塵埃,喻鳴鑾,本座尋你多時了!你做下禽獸般的縱欲行徑,卻又明知故問,可見道心不穩,今日合該死在此處,了結這段孽果!”
    此話一出,徐束頓時目光凝固。
    找大主教的……不,找滅活會新秀喻鳴鑾的!這老東西是誰,怎麽說話如此裝逼?
    他心中暗道一聲臥槽,卻已經明白對方是誰了。
    按照此人口中所說的禽獸般縱欲行為,顯然是自己白天欺負那些蟲族詭仆、搜集腐蝕液體的事情露了蹤跡,有高層超凡者來尋仇了!
    而以這老東西說話的逼格……他十有八九,就是當地的司長蝶戀花!人榜高手!玉京十二樓之一!
    這恐怕是絕對不弱於吳六指的存在!
    “嗬嗬,人榜算什麽?我自己也是人榜高手,最擅越級而戰,和他碰一碰!”
    一念及此,徐束再不猶豫,二話不說,身形——
    猛地後撤。
    笑話,敵人勢大,沒準還有幫手,趁現在自己沒有暴露真身,還等什麽?
    當然是——風緊扯呼!
    轟隆~
    牆體好像豆腐渣一般,在徐束的撞擊之下輕易破碎,他從洞口裏嗖的一下就鑽了出去。
    “哪裏走!留下命來!”
    鏡中的鶴發老者一聲怒吼,刺破鏡麵就追了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從樓上縱下,緊追不舍。
    徐束身在半空中,心思電轉,快速點開升格驅動,就準備搖人。
    然而突然間,他發現身前黑影一閃,那“蝶戀花”居然已經後發先至,提前落在了地上!
    “啊?怎麽可能?”徐束猛地瞳孔一縮。
    視線中,老者二話不說,身形靈動無比地嘩啦啦轉起來,抽出了腰間的絲帶。
    徐束定睛一瞧,卻見那哪裏是什麽絲帶?分明就是一柄寒芒閃爍的軟劍!
    老者矯若遊龍,舞出一套劍花,趁著徐束身在空中無法變幻方位的空隙,仰天直擊。
    鏘鏘鏘!
    霎那間,徐束入目可見,便是無窮無盡的劍雨。
    淩厲的劍氣好像無處不在,封鎖了他身周的每一個角落!
    “好強大劍氣,這是宗師!”
    敵人一出手,徐束頓時便知道了這家夥的跟腳。
    然而,此刻腳步淩空,他卻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自己的大部分手段,不管是“戴九履一”還是“八卦鎮幽”這些躲閃手段,還是“精衛填海”“傷心一別”這類防禦手段,“誇父追日”這種更不用說了,都是需要先立足於地麵才能釋放的。
    大地,似乎就是“力士”職業的根基。
    這並不局限於地麵的“成分”,隻要是在地麵上的,地麵下的,哪怕是在水裏,也可以視為“立足於地”。
    但可惜的是,這種情況不包括在天上。
    “天”和“地”之間,似乎就是有著相當明確的區分。
    雙腳離開了地麵,就相當程度上限製了“力士”職業的發揮。
    眼下隻不過是從半空裏跳下來,居然就被對方截胡,如此情況下,徐束根本避無可避了!
    無奈之下,徐束隻能咬了咬牙硬抗。
    刷刷刷!
    劍光劃破夜空,犀利無比的劍氣斬擊之下,徐束的身體直接四分五裂,化作無數血水,濺得到處都是,整個爆開!
    而劍氣餘威不止,衝入四周,靠得近些的幾棟房屋慘遭波及,牆壁被切割成麻花狀。
    更有一陣陣慘叫聲在裏麵響起,可見不知多少普通人在這一劍下直接死去了。
    這一劍之威恐怖如斯!兩位三階高手的戰鬥餘波下,普通人就好像是路邊的野草一般,風一吹就要倒下!
    “哼,什麽寅虎?不過如此!可憐這天下,又多了無數劍下亡魂!”
    老者冷酷一笑當即收劍,望著滿地狼藉,長歎出聲,似乎在為無辜死去的路人感到惋惜痛心。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發現不對。
    因為被一劍斬碎的滅活會“寅虎”喻鳴鑾的屍骨無存,地上的血液卻用詭異的手段飛速聚合起來。
    它們一下子湧到了老者腳下,繞著他轉了兩圈半,接著從地麵長出了完好無損的人形。
    “陽神”!“血穹蒼!”
    徐束此刻沒有任何負擔,一個血穹蒼,直接完美躲開了對方威力巨大的斬擊。
    “什麽?這是……化屍秘法?!”
    老者神情一駭,急忙想要重新出劍。
    但是徐束早有準備,口吐一聲:“爆”!
    瞬息間,老者臉色頓時一變,他感到五髒六腑似乎被腐蝕了,手腳變得僵硬無比,根本抬不起來。
    “黑寡婦”之“凝視”!
    俗話說“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同理,老者在鏡中凝視徐束時,徐束也在凝視著他,無聲無息間,早就給他上了一層“凝視”之毒!
    趁著凝視之毒的爆發,徐束抬手就是一個強而有力的肘擊,向對方胸口蓋了下去。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中,周圍好像遭遇了大地震,地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去數米的大坑。
    這就是2.5圈完美蓄力的鐵山靠!
    滾滾煙塵彌漫之中,徐束卻並沒有停手於此。
    他快步奔跑起來,以誇父追日之勢,繞著大坑狂轉數圈,速度越來越快,拳頭積蓄一層“擒山”!
    看來,經過和吳六指的生死搏殺之後,徐束深知人榜高手是怎樣強大且恐怖的存在。
    作為人榜守門員,排在第360位的自己,沒有任何資格小看別人。
    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是以,徐束一招出其不意得手後,根本不想給“蝶戀花”任何的反擊機會。
    趁他病,要他命!一鼓作氣送他上西天!
    “老東西,給我死吧!”
    徐束的氣勢宛若遠古凶獸一般,悍然衝進煙塵之後,霸氣一拳,剛猛向前轟出——擒山!
    轟隆!
    煙塵和碎石被強勁拳風吹散,好似平底龍卷,落入四周的夜色裏。
    隨著塵埃散盡,視線之中,一個老者在地上滴溜溜滾動。
    “怎麽……可能……會……這樣……”
    老者的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的表情,嘴巴嗬嗬抖動,最終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說出來,瞪著眼睛,沒了動靜。
    他的身體已經不見蹤跡,似乎在徐束一個強悍的鐵山靠下直接化作滿地碎肉和血汙,隻剩下這麵容猙獰的頭顱,滾了出來。
    “?”徐束表情驟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