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故人重提,母女往事(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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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
    這就死了?
    我一拳頭把蝶戀花打死了?
    不會吧?
    怎麽可能呢?
    這可是玉京十二樓,人榜高手啊!
    徐束的表情驟然僵住,有種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完全不敢相信這樣的結果。
    一通操作下來,他的本意,是想用自己最強的力量,去壓製敵人接下來的瘋狂反撲。
    結果反撲沒壓住,老者的腦漿和骨灰倒是給他壓出來了。
    “等等,可能是詐死!”
    “他想偷襲我!”
    徐束心中警惕無比,直接開啟了“精衛填海”,警惕萬分掃視四周。
    因為之前老者宛如鬼魂一般出現、還有那明顯逼格很高疑似人榜詩號的吟詩,徐束對其留下很深的印象,懷疑這老家夥也和自己剛才一樣的作戰方案。
    表麵上假裝被一擊斃命,實則藏在暗地裏偷下殺手!
    這很有可能!畢竟人榜高手各個都是老陰比,吳六指已經完美解釋這一切了!
    徐束開著“靈視”,四處搜尋著敵人的蹤跡。
    一分鍾過去了。
    兩分鍾過去了。
    三分鍾……
    整整十分鍾過去了。
    徐束還是沒有看到任何敵人的痕跡。
    夜色裏,隻有無端受災的小鎮居民,哭天喊地的哀嚎聲。
    靈視之中,屬於老者的靈性快速剝離,徹底消散了。
    “……”
    “真的死了?”
    “不是吧……總感覺有詐……”
    徐束表情古怪,即便到這時,他還是不敢有任何大意。
    略作思考後,他解除“精衛填海”,轉而撐開七層護盾的“鐵壁銅牆”,一小步一小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過去。
    他花了足足五分鍾的時間,才從邊緣,走到了老者麵前,好像一隻搬家的蝸牛。
    在這個過程中,至始至終,老者的腦袋都保持著死不瞑目的姿態,再沒有動彈過哪怕一分。
    隻有原地一條暗藏玄光的腰帶,還有一把軟劍,成為他唯一的遺物。
    “這難道是……”徐束將信將疑地將其拿起來。
    下一秒,有一道金色液體,從裏麵鑽出來,順著他的身體,流進內庫中,滴溜溜一吮——嗖!
    “啊!還真掛了啊?!”
    徐束倒吸一口涼氣,驚訝極了。
    這道金色液體太熟悉不過,就是升格驅動的信息攝入。
    就好像有句話說的那般,一個人出車禍了可能不一定死、但如果鞋子掉了那就是死定了;同理,一個超凡者的升格驅動都丟了,那自然毫無疑問也是死透了。
    “可是,堂堂人榜高手有這麽弱麽?”
    徐束感覺有點夢幻,趕忙打開自己的驅動,在屏幕上看信息。
    【您戰勝/殺死了其他在冊超凡者,您可以自由選擇是否上傳戰績至升格網絡,提示:優秀的戰績可能會讓你進入戰力排行榜,上榜者視排名可領取嘉獎。】
    【您拾取了其他超凡者的升格驅動,對方身份信息已掃描完畢:晏奇道(更漏子),三階宗師。】
    【是否上傳戰績?您當前排名:人榜360位,詭道中人。】
    “嗯?優異級別的三階中期,而且不是中期圓滿,隻升到13級……”
    “草,嚇我一跳,我還以為蝶戀花親自追來了呢!”
    得知對方的真實身份後,徐束這才恍然大悟,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怪不得這老家夥的水平,和自己預料的相去甚遠,這一下謎題解開了。
    原來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司長,並非聲名遠播的人榜高手蝶戀花。
    雖說也是三階中期的高手,但其咒印乃是藍色品質,16+16+13的配置,修行層次是還在“45級”。
    而現如今三階初期的徐束,修行層次卻已經足足達到了47級,比更漏子這個中期的還要高出兩級!
    再加上,徐束以為來的是個頂尖高手,那真是全力以赴、絞盡腦汁出手。
    反觀更漏子,也不知他出於什麽考慮,徐束發現他明顯有些輕敵了。
    就這麽一方全力以赴,另一方掉以輕心的情況下,結果當然也就注定。
    老年人大意了沒有閃,被徐束成功偷襲,硬控三秒,原地格殺!
    在整個戰鬥過程中,更漏子甚至連第二次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堪稱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典範。
    若非如此,以他“宗師”手段,在貼身短打領域的特長,怎麽可能如此不濟?
    少說也能再多撐兩個回合的。
    “話說回來這名字是不是有點耳熟?”
    徐束搓了搓窄袖觀音,放邪靈軍團的力量透出來打掃現場、毀屍滅跡。
    回味片刻後,他一拍腦袋,想起來了。
    這“更漏子”,不正是廢土西邊,金寶山、興隆莊等邊陲轄區的司長麽!
    徐束還記得,他那時候還是初入蓬萊,就遇到對方手底下那幫堂而皇之魚肉鄉裏的活修鎮守,將其滅門後,還得了個“草蟒英雄”的雅號。
    現在回憶起來,一切都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其實也就過去了不到一個月罷了。
    “奇怪,這老東西怎麽跑蝶戀花司的地盤來當出頭鳥了?”
    “嗯……蝶戀花他們那個組織,叫做‘天涯何處無芳草’,在追捕征服王,如此看來,這更漏子應該也是屬於此組織的,今天恰好遇上了。”
    “嗬,不自量力的東西!”
    徐束琢磨片刻,大概了解了原因。
    而這時,周圍一片慘叫聲,不絕於耳,引起了徐束的注意。
    “這……”
    徐束環顧一周,發現是傾倒的廢墟之中,有受傷被壓的女人在求救,有失去父母的孩子在哀嚎。
    看到這宛如災後現場的一幕,徐束心中頓時有些不爽起來。
    雖然和他今天恰好住宿這裏也有關,但是他在逃命時,都知道盡量避開這些普通人,選擇另辟戰場,避免殃及池魚。
    可這更漏子,明明身為一地司長,負有鎮守一方的職責,卻完全不把這些普通人的性命當回事,出手時完全沒有任何收力。
    剛才那“一劍停龍象”的絕技,大半殺傷力其實都落在了周圍的旅店酒館上麵,可見他壓根就沒在乎過旁人的死活。
    “這就是廢土流民的悲哀!”
    “即便看似繁華,可一切其實都是虛假的。一旦遇到這種堪稱天災的禍端,死了也是白死,身如鴻毛,命如野草!”
    “相比起來,若是在安全區內的話,除非特殊情況,否則根本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打,否則必遭裁決司追殺,想要逃出來那是千難萬難。”
    徐束默默感慨。
    而這時,因為動靜頗大,周圍漸漸的熱鬧起來。
    有不少人看到沒有後續的危險,大著膽子嚐試救援,都是附近的住戶。
    “這裏發生什麽了?”
    “沒清楚啊,剛才好大的爆炸聲。唉,前陣子我看到有反動軍的宣傳單,是不是他們打進來了?”
    “不一定,沒準是有怪物溜進來了,快去通知鎮守所吧。”
    “去了,去了,先救人吧,唉倒黴啊。”
    這些人並不知道具體情況,隻以為是發生爆炸,以為是遭到恐怖份子的襲擊,一個個的倒是非常熱心,開始協助
    見狀,徐束眼珠一轉,偷摸卸下麵具,也加入了搜救隊伍。
    他力大無窮,和旁人一起,從廢墟中扒開那些沉重的殘垣斷壁,將被壓住的傷者一一救出。
    至於那些已經不幸死去的,自然就隻能歎一聲命運無常。
    “兄弟,好氣力啊,你一定是練過的吧!”
    周圍其他的漢子們見了,紛紛向徐束豎起大拇指,誇讚他身強力壯。
    “嗯,我天生力氣大。”
    徐束默默點頭,沒有多說。
    等待了十幾分鍾後,鎮守所的人終於趕到。
    他們有大批人馬,大呼小叫的組織起搜救活動來。
    徐束觀察片刻,初步確定,這幫本地鎮守應該是對“征服王喻鳴鑾”在此地出現的事情,並不知情的。
    “看來是更漏子用特殊手段找過來的。”
    “奇怪,說起來他不是活修麽?他詭仆哪兒去了?怎麽不隨身攜帶?”
    連一刻也來不及為死者哀悼,在救人出了大力卻沒有什麽存在感的徐束,帶著些許疑惑,溜入夜色之中。
    這次他沒有留下好心人的名字。
    兜兜轉轉,在此地向西數十裏的一處小鎮裏,徐束重新搭乘火車,準備返回安全區。
    太陽落山後,安全區地麵城門會關閉,這一點和其他安全區一樣。
    但是列車卻要等到很晚才停班,這也是蓬萊這邊的一道特色了。
    徐束坐在車站裏的長條椅上,趁著周圍人群不算多,默默在角落中觀察著新入手的腰帶軟劍。
    此物外麵看,就是一條平平無奇的錦帶,除了材質瞧著頗為富貴外,並無法看出來內在居然是一把劍。
    徐束搗鼓了一會兒,也沒能把軟劍從裏麵拔出來。
    可以確認,這必定是一件咒具了。
    “如果是無瑕級咒具的話就好了,價值上億!”
    “可惜,以那更漏子的手段,地盤位置又偏又小,在司長中大概率屬於底層存在,我估計他不配擁有無暇咒具~”
    徐束自言自語,轉而把腰帶往腰後一塞,那裏是他的蕾絲儲物袋。
    其實,吳六指那個錦盒儲物袋,存儲空間要比蕾絲儲物袋大得多。
    可惜它的個頭太大,帶出來太過於引人注目,所以徐束把它放在床頭底下藏著。
    哐當哐當——嗚!嗚!
    列車鳴笛進站,一部分人從車上下來,但更多人從站內上車。
    這個點兒,徐束就隻能買到站票了。
    即便如此,車上也是人擠人,充滿了脂粉氣和汗水味。
    徐束無奈,在靠門的角落裏勉強立足。
    重新經過蝶戀花司的時候,又是大批人上車,讓本就顯得擁堵的車廂更加逼仄,人與人之間的安全距離被進一步壓縮了。
    徐束這邊也是,有個頭戴小白花,身穿粉裙,身材嬌小瘦弱的女孩子上了車,在他身前占的一席立足之地。
    可是門一關,她幾乎站不住,隻得用一隻手掌豎起來撐著車門,避免自己被後麵的徐束壓扁。
    但是在人群的擠壓下,她時不時整個人都快落入徐束懷中,在他大腿上一幢一幢的,彈性十足。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許是明顯察覺到身後的不好意思,女孩臉頰微紅,選擇一邊道歉,一邊轉過來麵對徐束。
    “沒事。”徐束無所謂道。
    “咦?”女孩忽然感覺有些熟悉,抬頭一看,略帶驚喜地小聲說,“哎呀,原來是你啊!你叫徐那個,那個,那個徐什麽來著……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嗯?徐束。”徐束嗬嗬一笑,心說你上次明明說記住了。
    女孩很是高興的樣子:“啊對!這麽巧,又遇到你了啊徐束,嗬嗬,你也剛剛下班嗎?”
    “嗯。”
    徐束點點頭,心中卻想,下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肯定剛剛給怪物喂食完買來的人血!
    他一向記憶力果然,撞到對方纖細小腰的時候,其實已下意識回想起食人花那潤滑的花蕊口感。
    同時,對這個女孩的印象漸漸浮上心頭。
    她叫雲堇溪,蝶戀花司轄區、襲人鄉的鎮守,在一處郊外院落內養了隻二階詭仆,可見也是位二階超凡者。
    不過,她的詭仆試圖吞噬人類,恰好路過的征服王喻鳴鑾撞見,直接給她收掉了。
    事後,征服王還留下姓名,告誡對方要好生看管詭仆,勿讓詭仆害人,可謂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不僅如此,徐束還記得上一次遇到她時,也是披麻戴孝,在為她死去的那隻詭仆哭喪。
    這次臉上氣息奄奄,莫不是又養了一隻?
    不等他細想,雲堇溪卻率先開口道:“上次說好請你吃飯呢,現在有時間嗎?”
    徐束想了想,心說自己正好餓了,便點點頭答應下來:“也好。”
    入城之後,在路邊的一處小飯館裏,雲堇溪慷慨解囊,請徐束吃了一頓大餐。
    他們萍水相逢,聊天的話也不多。
    徐束能感覺得到,雲堇溪的目光很奇特,一直笑眯眯地看著他進食,時不時貼心問一句飯菜是否合心意之類。
    這個女孩似乎是在相當刻意地偽裝成普通人,和他這個“凡人”進行著某種交互。
    “某種入世法的修行手段?”
    徐束沒有多言。
    他之所以答應對方邀請,不僅僅是因為想占點口腹之欲的便宜,更多是因為雲堇溪身上的咒力氣息,讓他有種親切感,就好像見到了媽媽一樣,身心很是放鬆。
    這或許和她的超凡職業有關係……徐束默默幹飯。
    他並沒有多問,沒有暴露自己的超凡者身份,選擇安靜享受這種“凡人和遊離世間超凡者大人偶遇”的難得愜意。
    酒足飯飽後,兩人又像模像樣地道別一番,約定下次徐束請客。
    沒多久,目送徐束離開後,雲堇溪眼中閃過一律喜色。
    “距離入世法的圓滿,更進一步了。果然,隻要不斷地在紅塵中曆練,總能得到奇遇,而這些凡人,就是我的奇遇!”
    她伸出手,虛空微抓,似乎抓攝到一縷縷人間煙火氣,收入心口中。
    做完這一切後,雲堇溪搭乘電梯,一路來到蘭陵王司。
    徐束和她幾乎算是前後腳的分別,前者在2號下城區離開了,而後者卻一直來到更高處的上城區。
    一路直行後,雲堇溪來到了一處府邸:蘭陵王司分局。
    她宛如返回家中一般,毫不客氣地進入,門衛看到了根本不敢攔她,隻能急忙去匯報。
    片刻後,就到了後院的書房。
    有位成熟知性,看著不過三十歲上下的美豔婦人,從書房裏走出。
    她的眉眼和雲堇溪有著四五分的相似,唯獨胸部規模相當慷慨,深邃的事業線能把男人的魂兒都給勾進去。
    正是司長,“蘭陵王”,雲嵐。
    也是雲堇溪的母親。
    母女二人見麵,氣氛卻有些冷,做母親的審視狐疑,當女兒的趾高氣昂,彼此之間並沒有多少溫情,反而甚至有些劍拔弩張的意思。
    旁邊的幾個侍者低著頭,看也不敢多看,急忙退出去,將空間留給她們母女倆。
    半晌,雲嵐歎了一口氣,心中一軟,這終究是她的女兒。
    她帶著期盼,試探著問:“溪兒,你終於想通了,願意放棄活修,回歸正道麽?”
    粉粉嫩嫩的少女把腦袋一昂:“當然……”
    “果真!”雲嵐麵色一喜。
    然而不等她高興,雲堇溪就話鋒一轉地說:
    “當然不是!恰恰相反,事實上我已經得到了新的詭仆,今日已將其煉化,乃是一隻實力雄厚異族黑虎蠍!
    “嗬嗬,蠍姨性格成熟,很有母性,有她幫助,等這幾日過去,我的實力將會更進一步,有望超過你。”
    “你……”
    聽到女兒振振有詞的做派,雲嵐眉頭緊皺,臉色當即冷了下來,“那怪物既然待你視如己出,那你還回來做什麽?”
    雲堇溪嗬嗬一笑:“我來就是想和你說一聲,上次我的詭仆花姨被滅活會殺害的事情,已經有人為我出頭。
    “我們門內的更漏子師叔,已找到那該死賊子喻鳴鑾的下落!今日便要用他的腦袋,撫慰花姨之靈!
    “嗬,雲嵐,別以為你不幫我,我就過不下去,沒有你,我一樣過得很好!”
    一番話摔完,雲堇溪頭也不回,揚長而去,就像是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你!”
    雲嵐差點被這不孝子氣到吐血,但又拿她無可奈何。
    好一會兒後,她返回書房,關閉門窗,波濤洶湧間撐開了升格驅動。
    片刻後,她默默輸入一段話,發送出去。
    “聽聞更漏子去追殺喻鳴鑾了?他……我聽說,喻鳴鑾就是當年殺你哥的那個人。此人,居然真的還活著嗎?”——蘭陵王,三階天師。
    “更漏子找到人了?還有這事?我倒不太清楚,等下我找人問問。對了,誰告訴你喻鳴鑾是那個人?這消息居然連我都不知道。”
    “我自然有途徑,你幫我問問。”蘭陵王說。
    “好。”
    片刻後,對方發來了回信。
    “他們說找不到更漏子了,想來這老色鬼多半是死了。嗬嗬,比起這個,我倒更好奇,究竟是誰和你說,喻鳴鑾就是那殺胚的呢?我們關係如此親密,對我你總不能防著,對吧,嫂子?”——劍氣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