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啪啪啪啪！”
    “嗷——”
    “你叫那麽大聲幹嘛？叫聲大就不用死啊？”
    “乖，別跑，來這邊。”
    “啪！”
    “嗚！”
    “嗤~”
    昏暗的房屋內，拳拳到肉的捶打聲、慘叫聲、骨肉碎裂聲、咀嚼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徐束嘴角含著熱淚，牢牢把控全場，不讓任何人逃脫，最終眼睜睜看著小玉佛將昔日“神穀一流”的熊貓人學長吞噬掉了。
    他原本也想過是不是留他一命，讓對方在樂隊裏擔任個打雜的活，可惜這位學長看起來完全被嗜血好殺的欲望占據頭腦，是徹底被侵蝕所支配的怪物，對自己根本沒有什麽作用。
    再加上小玉佛又是極端有男不玩主義者，那是堅決不同意開這個先例，大概率即便有意識也是難逃此劫。
    無奈，徐束也就選擇了最好的方法，讓屍狗、安蘭等陽神係邪靈幫忙，送這位故人去轉世投胎，不必再遭受死後還得打工的惡孽了。
    而至於另一位口罩啞巴男，也因為全然無法溝通，並且隻是普通的陽神，並未攜帶特殊七魄後綴，所以也被徐束大發慈悲，送他往生了。
    這整個讓人悲傷的過程，說來話長，其實隻持續了不到十分鍾的時間。
    “唉，遙想神穀一流當年，高專初入了，能歌善舞、八方來財，信教後實力突飛猛進！和這幾位學長雖然隻有寥寥幾麵之緣，但也總算是同窗之誼，且在大決戰中也有微不可察的戰友情在！”
    “如今故國再遊，故友相見竟是兵刃相向，你死我活的局麵，想想真是讓人丁寒。”
    徐束一邊將兩塊結晶收入囊中，站起身來，一邊悵然若失自言自語，感慨世事無常。
    他其實內心還有些許的不安。
    不安在何處？
    自進入遺跡以來，已經遇到了好幾次故人了。
    死告嶺那邊也就罷了，反正已經離開；就光說被命名為【百鬼夜行】的東瀛大陸這塊兒吧，都已經巧合遇到許多老熟人，夜店的狐朋狗友、生身的便宜爹媽、戰鬥過的古代強者等等。
    現在又出現了曾經同為一個超凡組織“咒術高專”的學長。
    可見，這些本該隨著東瀛沉沒而消逝的人，出現在遺跡中後，無一例外均成為了邪靈，實力有強有弱、品階有高有低。
    若隻是這些交情不深不淺的故人也就罷了，可就現在這情況看，誰能保證後麵一定不會遇到一些特殊的呢？
    比如像是什麽可愛學妹、溫柔學姐、成熟校醫、黑幫狂花、百歲老太、神秘女王甚至還有一些名字都不能提及的藍眸白毛獨尊王……
    唉，說來慚愧！都怪神穀一流太過於長袖善舞，這裏麵有不少人和他的關係實在是太深了。
    有許多甚至都早早地為他誕下子嗣。
    有這麽深的關係在，這要是遇到了，那可真是讓人糾結啊~嗯，當然感慨歸感慨，徐束還是很分的清，該出手必須得鐵血無情。
    真遇到了就苦一苦舊情人吧，這始亂終棄的罵名我來背。
    都怪可惡的神穀一流，不知收斂的蠢物，真是誤我！
    徐束捶胸頓足。
    【踏馬的那不是你自己幹的好事嗎？這也能怪別人頭上？你可真是個逆……等等，搞詐騙是吧。】
    太初卷猛地驚覺。
    “……”
    這都不給逆天評價，要你何用。
    徐束略感嫌棄。
    他沒有再停留，隻等小玉佛裏的陽神們徹底消化了新的養料後，便當即將現場的故人殘屍用火焰燒成灰燼，接著按胸默哀一句：“安息吧，願天堂沒有捉刀人。”
    接著便一路暢行無礙，回到廢墟小鎮邊緣。
    讓徐束感到頗為欣慰的是，四女也不是什麽忘恩負義之輩，並未趁他離開時就偷偷溜走。
    唰！
    徐束大手一揮，將鐵壁銅牆組成的牢固堡壘拆開，對等在此地的眾女點了點頭。
    而這時候，他那邊固然送終了兩個故人，“深潛者”蘇筱這裏也完成了對美人魚超度。
    不知為何，她隱約感覺徐束過來的時候，他身上那隻美人魚好像抬起眼皮瞪了自己一下？
    但仔細看對方又一直閉著眼睛，也不知是否是錯覺。
    蘇筱也沒有多想，而是相當自覺，將地上的灰燼之中的兩枚燙金小字取出，乖巧遞給徐束：“徐局長，這是美人魚亡後遺留的佛字。”
    “好，有勞了！”
    徐束也不客氣，一把抓過。
    這上麵“是”和“犬”兩個扭扭曲曲的字跡。
    “算上這個，我現在已經有六個字，八尺正艸是犬。嗯，再算上‘穴成人’三個字……”
    “奇怪，讀起來不通順啊，帶點隱約下流的味道。”
    “說起來，這半步元神和元神·閻浮有關，那往生巨輪也和地藏有關，這遺跡裏倒處處是這廝留下的痕跡，簡直不比我少了~”
    徐束默默吐槽了一句，將這些事情按在心頭。
    他轉而望向依舊略有緊張的眾女，略做思考後，緩緩問道：“你們有計劃要去哪裏麽？”
    “額，我們？”
    這一問，反倒是讓黃珺、喻秋菱等人給問得愣了一下。
    徐束笑了笑道：“嗬嗬，我的情況你們其實也看到了，隻有我一人落單的情況下，就算真想闖一些危險的秘境，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
    “反倒是你們，若是有什麽既定的好去處，我跟著分一杯羹，想必難度不高。”
    徐束之所以這樣說，考慮的其實非常簡單。
    經曆了之前的幾次倒黴遇險後，他對自己的運氣可是絲毫不帶期望了。
    而繼續停留在原地也不可取，這裏之前被巨輪碾壓過，誰知道巨輪就一定不會原路返回？
    既然怎麽選都感覺很艱難，倒不如索性把選擇權交給對方。
    她們有“刺客”，實力又不高，若是有什麽既定的去除，自己跟隨在側，多半就能避開一些凶險。
    這個就叫做合理借助人和的勢，對衝“不利”的天時！
    “啊？啊這……”
    總算聽明白了徐束的意思，眾女頓時露出受寵若驚的模樣。
    要知道，她們原本可還等著徐束這位“大人物”來指揮，或者對她們進行發落的！
    結果對方居然詢問自己的意見？
    這，這位大佬疑似過於尊重我們這些野生低序列者了吧……
    她們你看我，我看著你，眼中都有著懷疑，不知道徐束是不是存了別的目的。
    一時間有些不敢盲目下決定的樣子。
    不過最後，還得是黃珺這位“刺客”，態度最為頗為果決。
    她沒遲疑太久，就冷靜回答道：“長官您這麽問的話，那我就實話實說了，實際上我們這次原本計劃剿滅這裏盤踞的一頭二階屍煞後，就立刻前往‘澀不完穀’，參與對輻射生物的聯合圍剿。”
    “等等，什麽穀？”徐束突然警覺。
    “澀不完穀啊。”黃珺重複了一下。
    “？？？”
    徐束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神特麽的射不完穀！
    這誰起的名兒啊？
    不會是澀穀吧？是那片聚滿了怪物的城市中心？
    可那不是號稱最危險、最混亂的地方麽。
    按照無戒提供的情報，疑似‘神穀一流’就在那裏，且被大量等級實力均很高的邪靈給包圍了來著。
    就這幾個小蝦米，去那邊幹嘛，找死？
    至於輻射生物，這個詞徐束倒是之前在升格網絡上見過，不久前謝小嬋也提過，說是有各種鼠人、螞蟻頭人、蘿卜孔人等等奇形怪狀，乃是災變期間曾經出現過的荷光輻射汙染殘留。
    可是，那不是一塊滿地都是腐蝕性怪物的島麽？據說必須得有‘煉金術士’跟著，否則不能入內的。
    這好像不對吧？這幫人裏也沒有煉金術士……
    徐束相當疑惑，便直抒胸臆地提了自己的問題。
    黃珺愣了一下就回答道：“長官，可能您對這些底層的東西了解不多，澀不完穀並非輻射島，而是位於大陸中部南側入海口方向的一處火山盆地。其中也是最近發掘了一些特殊文物才改名的，在最早的時候，這裏叫做百獸園來著，可能這個您聽過？”
    “哦~~”徐束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然而在大家希冀的眼神裏，淡淡道，“未曾聽過。”
    “……”眾人表情齊刷刷一僵，但不好當麵說他孤陋寡聞，隻好在內心默默吐槽。
    這位長官不僅態度好，見識也很少呢！
    黃珺則是比較淡定，很有條理地解釋道：“此地的火山比較特殊，隱藏在盆地地下，會時不時就通過一些特殊的隆起的溶洞通道，從裏麵噴出一些和輻射島有些相似的怪物，數量源源不絕。”
    “……所以真是射不完穀！”徐束驚訝地瞪大眼睛。
    “對，對的！不過這應該，應該是巧合啦。”
    黃珺大概也反應過來這個名字的一些隱藏含義，略有赧然便接著說，“總之，此地因為位置特殊，算是中心外層第二圈，和最危險的內圈隔不小的距離，怪物又源源不斷，所以一來二去，成了我們這些……嗯，低階隊伍的固定刷資源的場所，算是遺跡裏相對安全的資源密集區。”
    “哦~原來如此。”徐束略有恍然。
    “中心層”他也聽說過，其實說的就是當初百鬼夜行真正決戰的地方、也就是神穀一流所在地。
    【百鬼夜行】這個遺跡，出現至今，時間也是奔著兩個月去了，最初期的一些開荒情報自然早就被廢棄，多了許多更新穎、更完善的攻略了，大量特殊名詞也有了更新。
    這時候，旁邊的‘巫女’陳詩韻突然插嘴道：“其實也不能說全無危險，那些被噴出來的怪物雖然實力參差不齊，大部分隻是一階，偶有二階，但因為數量大，其實危險不小的。
    “再加上也曾出現過許多次有三階大妖被噴出來的情況，更是不能大意。
    “但好在附近常年聚集大量探索隊伍，人聚集的足夠多，若真守到一個爆出三階大妖的溶洞，算是中頭獎了，隻不過此地剛需力士職業者和獸醫的，我們隊伍中的鐵衣早就不幸散命，本來已經放棄，但既然長官您願意來的話……”
    說到這，四人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了徐束。
    徐束則頓時了然於心。
    “明白了，這地方有屍精是吧？”他淡淡道。
    “對對！”
    四人將腦袋點的像是撥浪鼓一般。
    “強盜”喻秋菱更是略有不好意思地小聲說：“所以在這裏的話，其實您可能會，稍微有些辛苦，需要一直，一直……”
    她好像有些羞於啟齒，總是柔柔弱弱的樣子，讓人很難弄清楚這麽一個人為什麽就成了“強盜”職業。
    不過不等她糾結完，徐束就已經大手一揮道：“不必多言，就這麽說定了，你前麵帶路吧！”
    本來隻想躲躲“天災”的，結果遺跡裏居然有這種固定刷怪場所，徐束真是隻恨自己之前不知道。
    早說有地方固定刷屍精啊！我幹嘛還到處去找！
    見他如此積極，四女咬咬牙，放下心中包袱，果斷啟程。
    幾人找準了方向，由“刺客”黃珺在前麵探索，開辟安全航道。
    這個過程中，大家倒是稍有意外的發現，這位“裁決司的徐束大人”好像真的非常平易近人。
    作為上位者，他居然對黃珺選擇的道路從沒有提出過任何意見，隻是安靜跟在後麵。
    這讓大家對他的戒備心更低，更有好感了。
    行至半路時，徐束突然心血來潮，隨口問道：“唉，小陳，你剛剛說什麽來著？什麽叫做你們隊伍鐵衣早就死了，不是我差一點就能救到他麽？”
    徐束有些不解，明明才看到對方因為體力不支、被美人魚活活榨幹來著。
    聞言，一點兒也不小的“巫女”陳詩韻隨口道：“哦，我們的鐵衣被火——嗚！”
    旁邊喻秋菱一巴掌精準捂住她的嘴巴，用蠻力將其拖到一邊，把那個火字硬生生給塞了回去。
    接著，麵對徐束詫異又疑惑的眼神，她繼續道：“那個，徐長官，她記錯了，您沒看錯，我們隊伍鐵衣實力不濟，被美人魚害了。”
    說著，這位粉色係的柔弱女“強盜”就嬌滴滴地眨巴著眼睛，對徐束展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額……”
    這妹妹看著可不像好人啊，都說粉毛妹子切開都是黑的，古人誠不欺我~
    徐束嘖了一聲，雖然看出對方確實有所隱瞞，但卻完全沒有興趣打聽對方的隱私。
    他不再多言，默默跟隨。
    不多時，前方便看到一片巨大的隆起山丘，不算特別高，乍一看倒像是個小小的高原，和地麵連接的是陡峭斜坡。
    待走到山丘頂部，便可看清前方是塊巨大的盆地，少說也有幾十裏方圓。
    周圍隆起的一圈光禿禿山丘把這裏給圈了起來，在陰雲下影影綽綽起伏，好似一條隕落於此的巨龍屍骸。
    在盆地之中是大量建築廢墟，鋼筋叢林和原始叢林爭奇鬥豔，期間可看到遍地都是一個個巨大的擴散狀溶洞通道，好似被隕石撞擊所形成。
    徐束站在火山盆地的邊緣，望著下方此起彼伏的溶洞口。
    那些黑黢黢的洞口像是潰爛的膿瘡，每隔幾分鍾就會噴發出墨綠色的氣浪，裹挾著形態各異的怪物，像是竄稀似的從裏麵被丟入各處城鎮、山穀、森林之中。
    隨後就是一隊隊超凡者蜂擁而至，揮舞著刀劍或者火炮，追著這些被摔得七葷八素的怪物就是屠殺。
    隔著老遠，都能聽到盆地內的廢墟裏麵，傳來一聲聲呐喊、爆炸聲。
    當然也有反過來，被密密麻麻的怪物群追殺得狼狽不堪的隊伍也不是沒有，但並不多。
    但值得一提的是，徐束經過觀察發現，在盆地內作戰的所有隊伍，均有個巨大的共同點。
    那就是每一隻隊伍，均有一位人高馬大的壯漢，騎著美人魚頂在最前方，為眾人遮風擋雨。
    短短時間內看到了幾十支超凡者小隊出沒，個個如此！
    乍一眼望去，那真叫哀嚎盈野，炮火連天。
    就這，還隻是徐束肉眼能看到的範圍呢。
    可想而知，在這片盆地內更遠處、更廣袤的一座座穀地深處，不知有多少位“力士”途徑的兄弟，在這裏為夢而戰，犧牲自我。
    他們麵目猙獰，為了給隊友們創造在大量屍塊群蜂之中安逸的輸出條件，硬是犧牲了自我的顏麵、身體、精神，可謂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好漢，大氣磅礴，讓人敬重。
    “如此規模的探索……這都不能叫探索了，這盆地根本就是相當於一處固定的戰場。”
    “嘶，我明白了，這就是傳說中聖杯戰爭！不愧是澀不完穀，真是壯觀！”
    “如此溶洞多，怪物多，人多魚多，澀不完，根本澀不完！”
    徐束忍不住感慨，伸手摸了摸美人魚的俏臉，後者回給他一個沒好氣的白眼。
    不過同一時間，徐束倒也略有個小小的疑問。
    這個布滿隕石坑所形成溶洞的巨大盆地，自己是不是可能見過的？
    會是哪兒呢？（注1）
    徐束側頭回憶了一會兒，沒能回憶起來。
    不過經過短暫時間的思考，他認為這種模糊的熟悉感，來自於自己還是普通人的年代裏，就沒多再繼續往這方麵多顧慮了。
    自己當年四處闖蕩，掌握過的山川峰巒，探索過的溝壑穀地太多了，根本不值一提。
    “想來這回總不至於再出意外了！那麽多低序列都在盆地裏玩，都把這裏當作人類和邪靈的戰場玩，倘若這裏也有‘災害’暗藏的話，就不可能成為如此規模龐大的人群密集點的。”
    ‘邏輯思維相當縝密’的徐束深吸一口氣，便搓了搓手對眾人道：“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麽？我們也動手刷起來吧！”
    說著，他主動上前，瞅準了大約十公裏開外的一座正在蠕動、疑似要開始噴發的溶洞，隨手再次撐開大到嚇人的“鐵壁堡壘”，把眾人籠罩在內就是大步流星進入。
    那感覺，仿佛根本不把此地戰鬥氛圍看在眼裏。
    黃珺等人對視一眼，當即也急忙跟緊徐束的步伐，絲毫不敢脫離鐵壁防禦範圍。
    相比起徐束，她們自然不可能有這麽從容了。
    自身也隻是二階修為，這些怪物也並不弱，稍有不慎的話，有著很大陰溝裏翻船的風險。
    是以，黃珺把“嗜血”能力開滿，時刻警惕著可能會撲過來的怪物。
    不過，在這種堪稱混亂的“邪靈戰場”上，她的“嗜血”能力也受到了很大限製。
    畢竟到處都是潛在危險，相當於她雷達一掃，地圖上全是紅點，看都看不過來，大腦負荷都快滿載了。
    不過不掃又不行的。
    黃珺知道自己幾人和徐束一起作戰的話，就必須要掃，狠狠地掃，掃得徹底，掃得瘋狂。
    “姐妹們，徐局長雖然強悍，大家也得保護好自己的小命啊！”黃珺默默提醒。
    “知道了。”其餘三人當然不會怠慢，當即分工協力起來。
    陳詩韻幹好了生命途徑的本職工作，近乎貼在徐束背後，將“勃勃生機”的光環開在他身上，使他獲得加持，更大更壯更強。
    “深潛者”在這裏不太好發揮，便在周圍凝結一層氣體，風浪翻湧，也不知道具體有什麽作用，大概主要是為了彰顯存在感。
    倒是喻秋菱這位“強盜”，十分雞賊，走一會兒每經過一個已經有人在“屠複活點”的溶洞門口時，就突然出手在空中一撈。
    然後就看見嗖的一下，會有一隻怪物被隔空拖拽進了徐束的堡壘中——這是“強盜”的招牌技能，‘強奪’！
    她直接偷了路人們混戰中即將被打死的怪，這是標準的搶人頭！
    這些被偷過來的邪靈模樣千奇百怪，有頭頂荷葉的孩童，渾身骨屑的美人，後腦勺長嘴巴的辮子女等等，有的是陰靈，有的是屍煞。
    共同點就是它們多半都在打鬥被打得奄奄一息，才一被拖進來，就幾乎快要累死了。
    都不用徐束動手，旁邊的“小魚人”蘇筱就能提起魚叉，把這些瀕臨死亡的怪物一叉子戳死。
    她本來其實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種行為，和摘桃子有什麽區別？
    但是隨著一塊塊誘人的侵蝕結晶爆出，蘇筱也就沒了這種顧慮了，反正沒人看到，那就當做沒發生吧！
    其實是，期間其實有幾次，被其他隊伍發現了偷盜行為，但對方一開始滿臉怒意想要質問，可看了看她們這邊包裹住的那大到有些誇張的“鐵壁銅牆”後，紛紛閉上嘴巴，當作沒看到的樣子。
    這種前所未有的待遇下，蘇筱態度自然也隨之變化，開始專注於補刀行為。
    這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手起刀落，比西瓜田裏刺猹還順利，一插一個準，玎玲璫琅的結晶爆一地。
    短短十幾分鍾的路程，還沒走到自己選中的目標溶洞前，就已經收獲了十幾塊結晶了。
    到了這個時候，四女看徐束的背影再沒有任何顧慮和戒備了，反正心中隻有一個想法。
    早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麽靠譜的“鐵衣”，硬生把邪靈戰場給打成了收割麥子的模樣，自己以前過得那叫啥苦日子啊！
    ——或許是因為長時間的一路同行，因為徐束的平易近人，所以大家都下意識忘記了一個要點。
    眼前這位，並不是二階的“鐵衣”，而是一位“龍象”！
    誰在乎呢？
    至少眼下，大家是同一條船上的戰友了！
    ……
    對於眾女的“小偷”行為，徐束自然有所察覺。
    他微微皺眉，有所反感，本來想說什麽，但是看到沿途路過的那些隊伍，他們好像也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憤怒，想了想也就沒多說。
    “看來是這裏資源太豐厚了，偶爾被偷一個也覺得無所謂？挺熱情好客啊他們。若是有人敢像這樣手腳不幹不淨，偷我的戰利品，我今天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對方全身而退的了。”徐束咂咂嘴感慨。
    而隨著來到溶洞口，徐束開始細細打量起眼前的黝黑通道來。
    從遠處看可能還沒感覺，但是一走近，這些隕石坑溶洞還是十分有壓迫感的。
    它至少有二十米左右的直徑，周圍覆土如同人骨，溶洞入口的岩壁在陰翳中顯露出詭異紋路。
    那看似是隕石撞擊下天然形成的褶皺，細看卻是無數扭曲的銘文，好像是上古時期原始的圖騰崇拜，仿佛無數張翕動的嘴唇。
    此時，這個溶洞入口經過一段時間的蠕動和噴張，宛如巨獸的身體部位似的外唇，往外翻開，布滿了晶體狀紅血絲。
    菇滋菇滋菇滋~~
    像是滾水沸騰的聲音在裏麵滋滋作響，徐束眼睛一眯，微微後退了一步，前方的溶洞就一下有濃綠色液體衝起。
    和是油井噴了似的，濃鬱熾烈！
    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尖嘯聲，肉眼可見的，就有一隻咕呱叫著的怪物衝了出來。
    ——孤零零的一隻！
    “哦？”徐束眉頭微微一皺，發現事情好像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