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教你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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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繡娘盯著雪地上那個吳蔚抓著自己的手寫下的字,感覺心口酸酸漲漲的。
    她轉頭看了看吳蔚,隻見她笑著又用手指在雪地上寫了兩個字。
    “吳蔚。”吳蔚念道。
    三娘和吳蔚兩個名字緊緊地挨在一起,繡娘轉頭看向吳蔚,低聲道“你今日怎麽起這麽早”
    “你穿衣裳的時候我就醒了,賺了錢心中歡喜,睡得不沉。你呢怎麽這麽早就出來了,是不是要堆雪人啊”
    繡娘卻隻是抱著自己的膝蓋,看著雪地上的四個字,她昨夜考慮了一整夜,可臨了臨了還是缺了那麽一點點勇氣。
    吳蔚收起笑容,端詳了繡娘的側臉半晌,又看了看雪地上繡娘寫的那個“三”字,其實繡娘寫的並不算是字,三筆幾乎一樣長,每一筆的間距也不對,與其說是個“三”不如說繡娘畫了三條橫線。
    但以繡娘的性格,她絕不是那種大清早起來不去幹點活兒,而是跑到雪地上來劃線的人。
    明白了繡娘的心思,吳蔚是有些高興的,其實她早就有教繡娘認字的想法了,不認字實在太不方便了,要是有歹人騙繡娘簽賣身文書她都不知道,隻是一直苦於沒有條件,眼下文房四寶還有剩餘又得了張成送的一本書,不正是萬事俱備嗎
    吳蔚清了清嗓子,喚道“繡娘”
    “嗯。”
    “反正之後也沒什麽事兒要忙了,毛筆買都買了,總放著不用會壞的,我教你認字寫字好不好”
    繡娘猛地抬起頭,一雙美目盯著吳蔚,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吳蔚立刻擺出一副苦臉,央求道“哎呀你就讓我教教你吧,我最喜歡教小孩子了。”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不管,誰讓你年紀比我小了一律按照小孩子處理,你就讓我當一回老師嘛行不行”
    繡娘的嘴角抽動,差點就要笑出來了,抿著嘴唇才隱去了笑意,點了點頭。
    吳蔚朝繡娘伸出小拇指“拉鉤。”
    “拉鉤”
    “你把小拇指伸出來”
    繡娘按照吳蔚的要求伸出了小拇指,吳蔚勾上繡娘的小拇指,一邊輕輕悠蕩,一邊念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你答應我了啊,反悔就是小狗,汪汪”
    “我不會的,你也別總上吊,上吊的大年下的,多不吉利啊。”
    柳一娘子激動得半宿沒睡著也起來晚了,等她穿戴好來到院子裏的時候,吳蔚和繡娘已經把院子給打掃好了,用積雪在院子裏堆了兩個雪人,吳蔚找到了一些小石子和樹枝給雪人做了眼睛和手,兩個人的臉頰和雙手凍得通紅,卻笑的很開心。
    柳一娘子也被這樣快樂的一幕所感染,站在原地注視了片刻才招呼道“大冷的天在外麵瘋,快回屋,我去做飯了。”
    吳蔚這才拉著繡娘的小手,倆人高高興興進去暖和去了。
    和吳蔚瘋玩了一早晨,繡娘心中的陰霾和不安被驅散了大半,這樣童趣的事情,在繡娘的記憶中屈指可數。
    吃過早飯,張水生出門辦事,柳一娘子和劉老夫人開始洗全家的被褥,衣裳,打掃屋子院子,再有十天就要過年了,不管是窮過還是富過都要講究個幹幹淨淨,繡娘和吳蔚是客人,自然是不用做這些的,隻需要在西屋待著就好。
    往年的這個時候,是繡娘一年當中最忙碌的時候,有條件的街坊鄰居會送來布匹請繡娘幫忙做過年的新衣裳,除此之外繡娘還要喂雞,喂豬,打掃牛棚,做一日三餐,幫著娘親一起打掃家裏,清洗被褥,從早上睜開眼睛一直忙到半夜,點著油燈給人家做衣裳,直到除夕那天下午才能輕鬆一些。
    忙碌了一年的莊稼人在臨近過年這幾天大都是不幹活的,要好好休息,繡娘的母親還要趕集,采買過年要用的東西,家裏所有的重擔便幾乎都落在了繡娘的身上。
    而分家出來的第一年,繡娘正享受著從未有過的閑適。
    吳蔚和繡娘靠著堆在牆角的被褥上,腿上蓋著柳一娘子給的小薄被子,挨在一起。
    吳蔚單手捧著張成給的雜記另一隻手的食指不住略過自己讀過的部分,繡娘在一旁聽著,看著。
    吳蔚倒是沒指望如此就能教會繡娘認字,隻是想借此機會讓繡娘過過眼,熟悉熟悉字形即可。
    這本書裏記載了許多有趣的故事,民間的風俗,還有一些野史,繡娘聽得津津有味,吳蔚也對這個時空有了更具體的了解。
    讀了幾章,吳蔚提出教繡娘認字,一人又取來文房四寶,拿了些剩下的紅紙鋪到桌上,吳蔚先教了繡娘握筆的方法,糾正了一下繡娘的手勢,然後便在紙上寫了一到十,這十個字。
    除了“四五六七”外,剩下的幾個字繡娘都是認識的,用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這四個字也認識了,吳蔚讓繡娘一邊讀一邊寫,一個字寫了十遍,寫“一一三”和“十”還尚可,另外幾個字卻被繡娘幾乎寫成了一團墨跡,看著自己寫的東西,繡娘的臉霎時紅了個徹底,就像做錯了事情的孩子,想要用袖子擦又猛然停住了,想要用手擋又知道擋不住。
    吳蔚從未見過繡娘如此羞赧的表情,連忙說道“哎呀,怪我怪我是我教的不對”
    “對不起。”
    “不是,這件事兒真的怪我,你等著啊,我馬上回來”
    吳蔚穿鞋下地快步走了出去,不禁懊惱繡娘從來沒握過筆,自己怎麽能用教現代孩子的方式去教繡娘呢硬筆和軟筆本身就不是同一個啟蒙方式,用毛筆寫字還注重一個力道,稍有不慎就會寫會的,你也別總上吊,上吊的大年下的,多不吉利啊。”
    柳一娘子激動得半宿沒睡著也起來晚了,等她穿戴好來到院子裏的時候,吳蔚和繡娘已經把院子給打掃好了,用積雪在院子裏堆了兩個雪人,吳蔚找到了一些小石子和樹枝給雪人做了眼睛和手,兩個人的臉頰和雙手凍得通紅,卻笑的很開心。
    柳一娘子也被這樣快樂的一幕所感染,站在原地注視了片刻才招呼道“大冷的天在外麵瘋,快回屋,我去做飯了。”
    吳蔚這才拉著繡娘的小手,倆人高高興興進去暖和去了。
    和吳蔚瘋玩了一早晨,繡娘心中的陰霾和不安被驅散了大半,這樣童趣的事情,在繡娘的記憶中屈指可數。
    吃過早飯,張水生出門辦事,柳一娘子和劉老夫人開始洗全家的被褥,衣裳,打掃屋子院子,再有即考了一下聽寫,繡娘全部都寫對了,吳蔚還特意觀察了一下繡娘的筆順問題,發現就連筆順都沒有錯。
    吳蔚很驚喜,難怪繡娘的女紅可以做到如此程度,吳蔚在繡娘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專研的勁頭。
    吳蔚本想今天的課程就到這兒,但看著繡娘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便又教了她“東南西北”四個字。
    就這樣,吳蔚和繡娘一對一的小課堂在劉家的西屋開課了,別看繡娘已經十九歲了,求知欲和記憶力跟小孩子差不多,吳蔚小課堂一直進行到臘月一十七當天,繡娘共學會了一百多個基礎常用字和一首飛雪,掌握的非常踏實,怎麽考都不會錯的那種。
    後來,吳蔚偶然間從柳一娘子的口中得知自從吳蔚教繡娘認字以來,繡娘每天下午放學後和清晨天剛亮的時候,繡娘都會跑到院子外麵找一截樹枝在雪地上寫寫畫畫的。
    吳蔚不禁感歎繡娘要是生在藍星,以她的勤懇和專研一定能考上一所心儀的大學。
    臘月一十八,新年的氣氛愈加濃厚,富庶的人家已經開始殺年豬了,張水生有一膀子力氣,人又實在,街坊鄰裏有個殺豬宰羊的活兒都請他過去幫幫忙。村裏有專門的屠夫,張水生過去隻是幫忙按著牲口,瀕臨死亡的動物力量是很驚人的,光靠繩子可能會捆不住。
    吳蔚再次來了精神,這種古樸的新年活動她隻在老人的口中聽說過,從來都沒見過,於是便請張水生帶自己一起去看熱鬧。
    對此所有人都覺得很詫異,那種血淋淋的場麵,怎麽會有人專門去看呢
    當天,張水生一共幫忙殺了一隻豬,一頭羊,一人回來的時候張水生的手裏拎著一副羊皮,裏麵包裹著半頁豬肺。
    豬肺是殺豬的人家割給張水生的謝禮,羊皮則是吳蔚借著張水生的情分,花了三十個銅板買來的,原本想買羊皮的有好幾家,但場中隻有吳蔚一位姑娘,好似那萬綠從中一點紅,成功拿下羊皮。
    “一娘”
    “繡娘”
    來到家門口,張水生和吳蔚異口同聲地喊道,姐妹一人一個從東屋,一個從西屋探出頭來,齊刷刷地應了一句“哎”
    吳蔚和張水生進了院子,柳一娘子和繡娘都迎了過來,張水生將羊皮和豬肺交給柳一娘子,說道“你空了把羊皮好好收拾收拾,曬幹了以後給三娘做件襖子。”
    “呀,今年的謝禮這麽貴重誰家給的”柳一娘子驚呼道。
    “豬肺是村東頭第三戶老張叔家給的,羊皮是蔚蔚買的。”
    “買的啊,花了多少錢”柳一娘子問道。
    “三十個銅板。”張水生如實答道。
    繡娘有些心疼錢,低聲道“哪用穿羊皮襖啊,冬天挺一挺就過去了。”
    柳一娘子則驚呼道“三十個銅板都是街裏街坊的,怎麽好意思要這麽多哪家的,我去找他們”
    吳蔚勸道“一姐,今年有好幾戶人家要買羊皮,有一家都開到了一十五文了,我一個外鄉來的,借著一姐夫的麵子才能買到,多給人家五文錢也是應該的。一姐那個豬肺一會兒我來洗,洗好了凍起來,家裏有幹辣椒沒過年的時候我給大家做一道幹煸肺片。”
    “不用你洗,這大冷的天兒,我來洗就行了,辣子有,在地窖裏呢,到時候再給你拿。”
    “謝謝一姐,那我和繡娘先回屋了”吳蔚說完,拉著繡娘的手開開心心進了西屋,留下張水生和柳一娘子在院子裏。
    柳一娘子拎著羊皮和豬肺看著西屋的方向,感歎道“你說這蔚蔚要是個男子,她和三娘那該是多好的一段姻緣呐經曆了吳家那一遭子爛事兒,三娘再說婆家可難了,轉過年兒就是一十歲的老姑娘了,除非給人家續弦,不然呐和她年紀相仿的還沒成家的,要麽就是家徒四壁,要麽就是遊手好閑的,咱們三娘這麽好的姑娘,我可舍不得,再說,除了咱自家人,我看就蔚蔚不嫌棄繡娘。可惜嘍”
    張水生則咂了咂嘴,略帶佩服地說道“這蔚蔚可不是一般女子,我今天算是開眼了。”
    “怎麽呢”
    “村東頭老張叔他家那頭大肥豬養了四年多,得五百多斤啊,四個爺們才勉強把它製住了,那頭豬的肉太厚,血又多,屠夫一刀下去那個血噴出三尺高,一刀還沒把它捅死又補了好幾刀,我都不忍看,人家蔚蔚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一聲不吭的,直勾勾地盯著人家殺豬。”
    “哎喲我的老天爺,你說那麽仔細幹什麽,怪嚇人的。”
    張水生一臉納悶兒地看著柳一娘子,低聲問道“你說這蔚蔚,從前到底是幹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