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突發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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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牙之狼煙天下!
子夜前的金刀部落,此刻正亂成1團,因為1隻不知名的先鋒部隊,在未經國保王子與水沙連將軍的準許下,提前對1心部落發動偷襲。
要知道不管是沙漠或草原的王者之爭,除了最後的勝敗結果,過程中沒有公正裁決,換句話說,兵不厭詐也是兩軍對戰的1部份。
隻不過倘若不守遊戲規則的消息1旦傳出,必將受到各大部落的鄙視與質疑,甚至會招致未來其他部落的以牙還牙,從此之後,更難以在北境立足。
此刻金刀部落不守誠信的提前發動襲擊,除非舉殲滅所有的1心部落戰士,但凡有任何1人活著離開,絕對會將金刀部落背信棄義的醜事公諸於世。
金刀部落貴為多次草原王者身份,1旦傳出這等醜聞,過去所有的豐功偉業便將因而蒙上陰影,再也不會有人相信金刀部落過去是光明磊落的贏得草原王者寶座。
更嚴重的是誰敢在未經國保王子或水沙連將軍的同意下擅自出兵?這已經不單單是違反軍令,甚至可說是叛國!因為此舉將陷金刀部落於千夫所指的地步。
此時在金刀部落的中軍大帳中,水沙連將軍正麵色凝重的召開緊急會議,他們正在為到底是誰違反軍令而議論紛紛。
“已經過了半個時辰,難道還查不出是誰擅自行動?”水沙連將軍眼神冷冽的看著帳中的各路將領。
“啟稟大將,金刀部落十8路大軍,也就是十8個千戶所,到目前為止,所有的兵丁俱在駐紮營地候令,未有任何1人在過去兩個時辰內擅自離開。”開口說話的是副將坎米爾。
水沙連將軍麾下有副將3人,坎米爾是水沙連將軍的近身副將,專責打理水沙連將軍身邊所有瑣事,是水沙連將軍最信任的親信。
“沒有人擅自離開?既然如此,偷襲1心部落的那些人是誰?這塊區域除了我們雙方的人馬之外,沒有任何1個外人得以擅入,倘若出手的不是我們的人,難道是1心部落對自己動手?”水沙連將軍不以為然的反問著。
“大將,兵不厭詐,這或許也是對方的欺敵之術。十年前我們吃過辛酉老7不少苦頭,這會又經過十年的生聚教訓,肯定是有備而來,不得不防。”參將甘明仁說著。
“甘參將,你身為大帳中的重要參謀,怎麽能有這般得過且過的投機心態?不管是對方的欺敵之術還是苦肉計,1心部落從來就不是金刀部落真正的對手,難道你忘了國保王子的1再提醒,到底誰才是我們的主要對手?”水沙連將軍不假辭色的問著。
“屬下不敢忘記。”甘明仁知道自己說錯話,因而低頭說著。
“大將,不管動手的人是誰,開戰時刻已經迫在眉睫,難道我們就繼續按兵不動,非得等到查清真相才能有下1步行動嗎?”負責兵力調度的副將翟萱說著。
“寇副將,1心部落那邊有什麽反應?”水沙連將軍繼續問著。
“按兵不動,不見任何反應。”負責情報統籌的副將寇恩回複著。
“按兵不動…,怎麽可能按兵不動?幾萬隻弩箭射了過去,至少傷了大幾百人,他們怎麽能如此沉得住氣?
甘參將,你以為呢?麵對1個不守信用,提前發動偷襲的對手,如果你是辛酉老7,卻選擇按兵不動,這代表什麽?”水沙連將軍點名甘明仁回答。
“如果我是辛酉老7,麵對違反約定,提前發動偷襲的對手,我會咬牙再忍1下,等到子時時分再發動反擊。”甘明仁謹慎回答著。
“為什麽?”水沙連繼續追問著。
“既然對手已經違反約定,到時候草原各大部落自有公論,隻要犧牲幾百個士兵,也能夠換來可預見的雖敗猶勝,尤其這個對手又是1向戰無不勝的金刀部落,這麽做對1心部落來說是最劃算的買賣。”甘明仁設身處地的站在辛酉老7的立場去演繹。
“說得好。就算現在雙方選擇罷戰,隻要1心部落提出我們違反約定的事證,這次對決就算是他們贏了。
換句話說,他們的按兵不動,就是在落實我們違反約定的事實,隻要在子時到來之前,他們堅持的1兵不發,就算是我們輸了頭1回合。”水沙連將軍點頭讚同甘明仁的判斷。
“大將,屬下並不這麽認為。”翟萱不以為然的說著。
“說說看你的想法。”水沙連將軍好奇地問著。
“我以為並沒有所謂的輸了頭1回合的問題。隻要對方能夠舉證我們提前發動襲擊的事實,這場戰鬥我們就算是輸了,雙方根本不需要繼續對決下去,哪來的第幾回合之說。
如果我是辛酉老7,我會選擇立刻收兵,然後不費吹灰之力的取得這場勝利。”翟萱理所當然的說著。
“大家以為呢?”水沙連將軍看著所有人問著。
所有人此刻麵麵相覷,大家知道翟萱所言在理,畢竟提前偷襲已經是個事實,這件事1旦訴諸公論,金刀部落隻能百口莫辯。
“大將,我以為不管發動襲擊的到底是誰的人馬,現在我們最該做的,就是立刻發動全麵攻擊,在最短的時間內徹底擊敗對方。
倘若可以,最好能徹底滅口,讓提前偷襲違約這件事永遠石沉大海。”翟萱繼續提出自己的主張。
“徹底滅口?為了1群不知從哪跑出來的害群之馬,讓金刀部落付出這麽大的代價?”水沙連將軍質疑著翟萱的建議。
“不管這些害群之馬的身份為何,問題是我們無法證明他們的身份,隻要1心部落1口咬定是我們違約在先,結果就是百口莫辯。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無法證明自己的無辜,接下來不管戰果如何,我們注定就是輸家。”翟萱繼續說著。
雖然選擇徹底殲滅對手會讓我們同時損失慘重,但是卻不得不為,難道我們要就這麽認輸?”
“甘參將,你剛剛隻說了其中的1方麵,接下來不妨再說說其他方麵。你認為1心部落眼下選擇按兵不動,他們還有什麽考量?”水沙連將軍繼續問著。
“屬下稍微再補充1下之前的看法。倘若辛酉老7真的決定將計就計,拿我們提前偷襲這件事來當做決定勝負的關鍵,這代表他們根本就沒有戰勝我們的把握,才會1抓到把柄,便急於想要結束戰爭。
倘若如此,我讚同翟萱副將的建議,立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讓金刀部落違約偷襲這件事,徹底埋葬在這裏。”甘明仁建議著。
“這個想法我已經知道了,我想聽的是我剛剛問你的問題。他們還有什理由按兵不動?”水沙連將軍向來是個非常有主見的軍人,不管麵對如何困難的選擇,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作出決定,至於他總是習慣性的征詢大家的意見,1方麵是確認自己的想法是否有誤,1方麵則是試著了解這些屬下都在想些什麽。
“他們之所以吃了這麽大的悶虧,卻還選擇按兵不動,如果不是因為將計就計,那就是這次突襲確實擊中對方要害,所以他們眼下應該是無力反擊,而不是按兵不動。”甘明仁繼續說出自己的看法。
“就這幾萬隻弩箭,能夠擊中對方要害?如果我記得沒錯,這回1心部落派了1萬兩、3千人過來,就這幾萬隻弩箭,就能對他們造成決定性的傷害?”早已知己知彼的水沙連將軍,不相信這幾支箭就能殺得1心部落無力反擊。
“說不定中箭受傷的人裏,可能有他們的頭目衛寒,或者是他們的軍師辛酉老7,這麽1來,1心部落就等於是徹底崩潰。”甘明仁樂觀的推測著。
“你認為以衛寒與辛酉老7這樣的身份,會出現在1心部落的先鋒營裏?你未免也太小看辛酉老7這隻老狐狸了!
十年前他與國保王子在克難坡戰場鏖戰百日,雙方幾乎都耗盡最後1兵1卒,所幸金刀部落過去所累積的赫赫威名,讓辛酉老7在最後時刻做出誤判,他以為金刀部落還留有最後的奇兵未出,這才決定棄甲投降。
換句話說,隻要有辛酉老7的1心部落,與金刀部落就是在伯仲之間,你們如果認為在對方的先鋒營就能傷到他們的主將,這未免也太過天真。
更何況戰事根本尚未開啟,還不到決戰時刻,身為主將的衛寒或辛酉老7,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刻出現在最前線的先鋒營。”水沙連立即為此事定調,這種毫無根據的猜測,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會議中。
就在水沙連將軍回應著甘明仁的同時,1名侍衛急忙從帳外走了進來,神情緊張的在寇恩的耳邊說了好1會話,隻見寇恩時而搖頭,時而點頭,似乎是對那名侍衛所通報的內容,既感到無法理解,又感到理所當然。
所有人都知道寇恩此刻所收到的軍情必然事關重大,不隻是1心部落與金刀部落正式開戰時刻就在眼前,更重要的是在這麽緊急的軍情會議中,區區1名侍衛幹冒被指責的風險,也要打斷會議進行向寇恩稟報,足可見這個情報的重要性。
寇恩最後對那名侍衛點了點頭,輕拍他的肩膀以示讚許,然後便轉身對著水沙連將軍。
“大將,最新軍情。辛酉老7現身1心部落第2先鋒營,親自進行先鋒營調度,大量兵力目前正快速集中受到襲擊的2號先鋒營,看似正要對我方進行大規模反擊。”寇恩1開口便打臉水沙連將軍剛剛的論點,直接指出1心部落的主將之1正現身戰場第1線。
“然後呢?這則軍情肯定不是重點,重點應該在後頭。”水沙連將軍老謀深算的問著寇恩。
沙場經驗豐富的水沙連,當然知道辛酉老7才1開戰便現身先鋒營絕不簡單,如果光是集結重兵進行反擊,那不過是1句話的事,有什麽必要非得親身涉險?
尤其他毫不避諱的在金刀部落探子麵前曝露行蹤,自然是有意讓自己知道他正現身於第2先鋒營;不但如此,此刻正值第2先鋒營輔遭襲擊的敏感時刻,水沙連將軍合理懷疑辛酉老7想做的肯定不是表麵上看到的重兵集結與大規模反擊。
因此,不管是辛酉老7的現身或是各方重兵集結,不過都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對方真正的企圖,1定是在第2先鋒營以外的地方。
“大將果然料事如神。1心部落1方麵集結重兵於第2先鋒營,1方麵又大幅度調度外圍部隊,正迅速的從攜手灘戰場撤離。
這番操作,很明顯是掩人耳目的兩手策略,若不是想讓我們全神貫注的鎖定著第2先鋒營,就是想讓我們困惑為什麽才1開戰,1心部落便急著撤兵。”寇恩繼續說著侍衛所帶來的其他軍情。
“這兩種調度,其中必有1虛,或者兩者皆虛。對了,衛寒呢?辛酉老7去了第2先鋒營,那衛寒去哪裏?”水沙連立刻想到雖然1心部落的實際操盤者是辛酉老7,名義上卻是由頭目衛寒領軍。
“撤退中的1心部落外圍部隊,正是由衛寒親自率領。不但如此,同行的還有1心部落的總管庫什,是他們倆1起帶著大部隊撤退。”寇恩繼續回答著水沙連將軍的提問。
“庫什?他也來到攜手灘?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他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這的?”水沙連1口氣提出許多問題,看得出來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地方。
“不知道,探子回報的信息沒提到這些。”寇恩無奈的回答著水沙連,他已經從水沙連的神情中,看到庫什出其不意的到來,或許這才是整件事的關鍵。
“庫什,雖然名為1心部落的總管,但是領兵打仗這事跟他向來毫無關係,尤其自從辛酉老7來到1心部落後,不管是當年的衛風或是現在的衛寒,這對父子更是凡事都以辛酉老7馬首是瞻。
庫什這個總管充其量就是辛酉老7的糧草補給,更何況他都已經7、8十歲了,這把老骨頭他上攜手灘來幹嘛?”水沙連合理的懷疑著庫什不合理的舉止。
“會不會是1心部落出事了?所以庫什才會親自跑來攜手灘,從辛酉老7的手上將衛寒與大批部隊召回?”甘明仁試著找出問題的症結。
“1心部落能出什麽事?寇恩,最近有聽說1心部落有什麽其他動靜嗎?”水沙連將軍問著平常專門負責情報匯整的寇恩。
“1心部落…,基本上1心部落的政局1向穩定,沒什麽值得被重點專注的問題。若真要講,大概就是他們的大王子衛亨與2王子衛言,這兩個人自從衛寒繼位之後,便1直鬱鬱寡歡,卻也不曾聽說他們有過什麽不臣之舉。”寇恩勉強說著目前他所掌握的線報。
“寇恩,你的工作必須得抓緊,聽得出來你現在的心虛。另外,不管是1心部落的大王子衛亨還是2王子衛言,這兩個人都是扶不起的阿鬥,無論如何都成不了氣候。
要壓製住他們這兄弟倆,1個庫什就已經綽綽有餘,根本不需要讓庫什千裏迢迢的跑來攜手灘向辛酉老7搬救兵。”水沙連將軍胸有成竹的說著。
“若非如此,還有什麽事值得庫什這個3朝老臣,大老遠從1心部落跑到這來?”翟萱不解的問著。
“大將,要不要攔住1心部落從攜手灘戰場撤退的那些部隊,然後問個明白?”甘明仁突然異想天開的問著。
“我們的戰場就隻限於攜手灘,他們隻要踏出攜手灘,我們就碰不得他們的半根毫毛,這是北境幾百年來明定的遊戲規則。”翟萱提醒著甘明仁。
“但是…,離開攜手灘的那些人,肯定會將今天遭遇到提前偷襲的消息在北境草原廣為散布,倘若如此,接下來不管對決的結果如何,金刀部落將毫無疑問都是輸家。”甘明仁不服氣的為自己的建議提出辯駁。
“為了擔心他們把金刀部落違約偷襲的消息散布出去,卻用另1個違約偷襲去做掩蓋,我們原本隻犯了1次錯,現在卻得犯上第2次錯,這不是更往自己臉上抹屎嗎?
別忘了現在可還沒證實提前偷襲1心部落的人馬,就1定是我們的人,說不定這隻是辛酉老7設下的詭計,就是要逼著我們犯錯,甘參將這麽提議,豈非正中對手下懷?”寇恩這時也及時提出他的見解。
“大家都別急,還是先聽聽大將的想法。”坎米爾這時提醒著所有人,畢竟以水沙連將軍過去的習慣,麵對這麽重大的選擇,向來都有他獨到的見解。
在場所有人1聽到坎米爾的提醒,立刻安靜下來,尤其坎米爾是眾人中最了解水沙連將軍的人,而水沙連將軍又是最了解國保王子的人,換句話說,任何決定都隻有水沙連將軍點頭才能算數。
大家看著水沙連將軍1臉凝重,沒人猜得出他現在心裏都在想些什麽,尤其眼前遭遇的麻煩前所未見,再加上此事攸關金刀部落數十年來的聲譽,1旦走錯1步,便可能對金刀部落造成難以彌補的損害。
尤其水沙連將軍身為國保王子的將領,將草園王者之爭的重責大任都托付在自己身上,現在他所做的1切,最後都必須由國保王子概括承受,是以水沙連將軍不得不對此再3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