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這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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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遠處的公雞第二遍打鳴後,皆有些犯困的二人卻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嚇醒。
玉娘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準備往外頭去開門。
可聞棠卻留了一分心眼,想著如今司馬玉不在院裏,若真來了什麽歹人,隻怕以她們二人,再加上個聞桑,都無力抵擋。
聞棠抄起砍柴刀就慢慢摸著往木門處走,剛走到門口之時,那敲門聲便又響了起來,還伴隨著一個人急促的說話聲。
“掌櫃的!你可起來了?是我呀!快開開門!”
“是相公!”
玉娘聽見阿興的聲音,頓時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從後頭幾步就奔到了門口,趕在聞棠的前邊就將門打開了。
外頭果然是同樣一夜未睡,從頭到腳都風塵仆仆的阿興。
玉娘見到自家相公後,眼淚頓時就忍不住往下流。
可阿興這會兒看著麵色卻差得很,隻輕輕撫了撫玉娘的背,就快步走了進來,還謹慎地關上了門,就連外頭大豆腐巷中的馬車都來不及卸。
聞棠將這人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番,見他好似也沒缺胳膊少腿兒,這才放下了心,回到屋內後,還給阿興遞上了一碗熱茶。
“你這是怎麽了?瞧著臉色差得很......這一晚上你都去哪兒了?可是路上發生了什麽事?”
這會兒天才蒙蒙亮,方才在院外之時,二人隻能隱約看清阿興的容貌,卻看不清楚他的臉色。
眼下回了屋,被那燈光一照,這阿
興的臉整個就像是屍體那般白慘慘的,看著著實滲人得很。
阿興一口氣灌下了一大碗茶,這才從惶惶中回過了神來。
他有些害怕地探著腦袋查看了一番方才進來之時就已經被他鎖好的院門,這才小聲道:“掌櫃的,外頭出大事了!”
聞棠皺著眉頭在桌前坐了下來,耐心地看著阿興,便見他緩了口氣繼續說道:“昨日我采買到了藥材後,已是傍晚時分。原本算著路上若是走快些,許是能在傍晚前就趕回來,可誰知我順著想到還未走多遠,便看見.......太守大人與司馬大人帶著府兵正守距離村子不遠處的一個林間,好似在地上挖著些什麽,太守大人還在言辭訓斥著那跟在邊上的縣令,罵了一頓後,竟直接讓府兵將人拿了,說要丟進大牢呢。”
聞棠想了想,又結合方才阿興說的,覺得如今能讓韓九兮這般大發脾氣的,恐怕也隻有人命案子了。
她開口問道:“他們可是在林中挖出了屍首?”
阿興沒想到聞棠竟這麽快就猜到了,趕忙點了點頭。
“是啊......”
“不過是屍首,就算你原先沒見過,被嚇了一跳,也不至於一個晚上都不回來吧?”
阿興頓時就苦了臉,頗有些委屈地道:“掌櫃的,可不隻是一個屍首那般簡單啊......”
一想到昨日隔著那小樹林瞧見的場景,阿興這會兒都還有些犯暈,威力翻江倒海
的。
“那林中挖出了個男娃子,看身形也不過七八歲的樣子。身上衣裳都被人扯爛了,也不知是如何死的,我還瞧見他的大腿上像是被人用刀挖去了一塊肉似的,都有蛆蟲在爬了!”
玉娘簡直聽不得這些,阿興還未說完便捂著耳朵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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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聞棠卻聽得奇怪極了,“腿上的肉?你確定不是被林間野獸翻出來啃食的嗎?”
阿興搖了搖頭,“我不過看見個傷口,是那圍觀的村民告訴我的呢。他們說,最近半個月來,這附近的村中時有男娃失蹤,被找到後,便成了這樣,身上不同的地方,都少了一塊肉來著。”
聞棠越是往後聽,這眉頭就皺得越緊。
“這怕不是在搞什麽神神鬼鬼的祭祀儀式吧?”
若是不然,為何要這般破壞屍首啊?
這年頭可沒有那麽多被壓力逼瘋的變態殺人狂,聞棠能想到的,也隻是這種可能了。
阿興也一頭霧水,昨日看見的那幕反複在腦海中重演著,簡直是折磨。
他閉眼緩了了一會兒,這才繼續道:“昨日聽著那些村人這般說實在是嚇人得很,我瞧著天色漸暗,便沒敢冒險趕路,在一個村民家借住了一宿,今日才返回的。”
聞棠點了點頭,心中卻依然有些不解。
“你既說,近半月來這種命案都出現了幾回,怎的沒聽外頭的人提起過?”
阿興扁了扁嘴,話語之間帶上了些忿忿。
“村裏死人,總歸不是什麽光
彩的事兒,那些縣官本想著先按住不報,自行去追查犯人,可沒曾想人沒找到,卻又越來越多的娃兒失蹤。這不,前幾日一個沒了兒子的村民直接去府衙擊鼓鳴冤,這事兒也包不住了。”
聞棠聽著都氣,忍不住罵道:“府城周邊村中突然死了這麽多孩子,身為父母官的縣令卻隻想著自己的功績,將如此嚴重的人命案瞞而不報。也合該那玩忽職守的縣令下大獄去!”
也難怪向來都好脾氣的韓九兮會這般大發雷霆了。
所以......這幾日韓九兮與司馬玉二人早出晚歸,應當就是去查這事情了吧。
聞棠心中想著,卻依舊不明白為何這般大的事情,他們要瞞著自己。
她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地問道:“你可確定,那些被殺的孩子都是一般大的年齡嗎?”
阿興點了點頭,“是,那收留我的村民說,都是七八歲的,小的和大的都沒事。”
聞棠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倒是同郭沅昨夜說的話對上了號。
“七八歲......”
她喃喃自語了一陣子,突然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對啊,阿桑如今不正是這個年歲嗎?難不成韓九兮他們不讓我知曉,是怕我擔心阿桑?”
這可不得了!
眼下這殺人犯都還沒抓到,且他們下手的目標如此一致,理應是很好查明動機的,可偏偏阿興還說那些受害者之間都無甚關聯,甚至互相都不認
識。
這就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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