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出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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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喝一碗白粥吧。”
    秦青灼可憐巴巴的說。
    明南知撚了撚被子, 把秦青灼包裹好,他笑著說:“我去煮皮蛋瘦肉粥。”
    秦青灼虛弱的應一聲。
    明南知出去了,秦青灼拿了一本閑書看。現在他是病人了, 可以不用幹活了。遞了條子請假, 顧尚書大方批了他的假。
    他靠在枕頭上, 黑發披在肩上。秦青灼靜靜的看閑書, 他看了一會兒就躺下看,拿著書窩在床上左邊看, 一會兒又轉身右邊看。
    明南知親自熬的皮蛋瘦肉粥,還有一小碗藥。他端過來喂秦青灼喝粥。
    秦青灼把閑書放下, 張大了嘴巴美滋滋的吃老婆喂的粥。
    然後拿著藥碗一飲而盡。
    身子熱起來,秦青灼又縮進被褥裏, 明南知坐在一旁陪著他。
    “南知,你聽我有鼻音了。”秦青灼拉著明南知的手, 看著就特別可憐。
    明南知揉了揉秦青灼的手,語氣溫軟:“沒事, 隻要好好喝藥, 休息幾天就好了。”
    秦青灼偏不:“難受。”
    明南知伸出手摸了摸秦青灼的額頭, 溫度已經下來了。
    他看見旁邊有閑書,想要拿著給秦青灼念一念書。
    秦青灼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他擺擺手:“不用了,我覺得我現在又好了, 南知, 你先去做自己的事吧。”
    他看的不是什麽正經書, 都是書生們最喜歡看的皇叔。
    這青天大白日的, 他也是無聊看的閑書,被南知知道了就不好了。然後南知再念出來, 秦青灼不敢想象那場麵。
    明南知的手指一頓,他拿了那本書:“我現下沒什麽事,還是陪著相公吧。”
    秦青灼心中一急,伸出手摁住了明南知的手:“不必念書,你上床來陪我便好。”
    “……”
    明南知的瞳仁顫了顫,他低垂著眼眸把書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就褪去了外袍。
    他爬上床和秦青灼蓋在一起,聲音輕輕的問道:“相公,是覺得身子冷嗎?”
    “我就是想你陪著我。”秦青灼沒想到明南知真的這般聽他的,他卻躲避起來怕給明南知過了病氣。
    那是一時情急之下說的話,當不得真。
    明南知伸出手抱住秦青灼的脖子:“怕什麽,我是大夫。”
    秦青灼臉上又熱又紅:“……”
    霸道老婆愛上我是吧。
    “夫郎,宮裏送了賞賜下來!”段言見房門緊閉著,隻在外邊喊道。
    “我馬上就來。”
    明南知起身去接旨,等明南知一走,秦青灼立馬把這本閑書藏好了。都怪他行動不便不然他才不看這樣的書,秦青灼狠狠的唾棄,然後翻開再看一頁,記著以後用上。
    衛公公親自來的,送來了宮中珍貴的藥材,還對秦青灼進行了一番慰問。
    “陛下可惦記著秦大人了,聽說秦大人為了賑災的事生病了,立馬就賞賜了這支人參,陛下讓咱家問,秦大人的病是大病還是小病?”
    明南知說:“相公得的是風寒,需要臥床休息幾日。”
    “風寒便好,秦大人可要好好保重身體,陛下一直惦念著他呢。”衛公公鬆了一口氣知道怎麽回去複命了:“那秦夫郎咱家就先回宮了。”
    “公公慢走。”
    衛公公是景元帝身邊的大太監,一舉一動也是招京城的官員注意的,瞧見從宮裏的人抬著箱子進了秦府就派人去打聽這事。
    “秦青灼隻是生了一場病,陛下還要給他賞賜珍貴藥材,這樣的寵信隻有內閣大臣和各部尚書才有這個態度,他隻是一個侍郎,而且跟陛下並無太多接觸。”有的勳貴就納悶了。
    顧煦這個人從小就不愛和人一起胡亂混著,他們這些勳貴和以前的皇室宗親跟他都沒什麽交情,都是他們舔著上去,畢竟當時的顧煦是太子嫡長子。
    在顧煦沒當皇帝時,跟秦青灼也沒幹係,現在登基後這般看重他,讓人懷疑顧煦是被人下了降頭。
    隻有翰林院的汪大人,曾經教過顧煦,知道秦青灼跟顧煦有過交談。汪彥心裏也是不怕的,他現在都混成帝師了,每日在翰林院幹著輕鬆的活,隻要不作死,以後退休說不定還能混個爵位當當。
    秦青灼被陛下看重,那是他的本事。
    能這麽想的人多半是秦青灼和好友和交情深的同僚,其他的人就不那麽理解了。
    周首輔回到屋子裏,前段日子周夫人才過完了壽宴,現在心情還是好的。周首輔有一個兒子正在禮部當值,他這兒子沒什麽大的野心,以前周首輔還恨鐵不成鋼。
    再努力一把,他們周家爭取來一個一門雙首輔,兒子卻是不同意,一門心思鑽到禮儀去了,還反過頭來勸他。
    “爹,一門雙首輔,您別想了。我知道我沒那個本事,再說了,真這樣了,陛下也容不得我們。以往別人叫我小閣老,我心裏都是慌了,我沒什麽大的本事就不要挑這樣的擔子了。”
    現在冷靜一想,確實如此。隻要兒子老老實實的在朝中做事,皇帝看在他的份上也會對兒子多有寬容,兒孫自有兒孫福,自家兒子沒那個本事,接了位置反而對家族而言是一個禍事。
    再說想接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周夫人道:“秦青灼一家子簡在帝心。”
    “秦青灼這差事辦得漂亮,你看今年的雪多大,往常小的一點的雪都要死不少人,因為今年糧食充足,又有便宜的毛衣穿,多少百姓活下來了,都是秦青灼把這事承擔下來的。”
    周首輔脫下大氅,拿了湯婆子暖手:“你再瞧瞧,又有哪個官員接了賑災的事像他一樣盡心盡責的,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這都是實打實的為百姓辦事,為陛下分憂。陛下待他好,也是應該的。”
    .
    周夫人聽了這話也認同道:“而且我看那秦夫郎也是口齒伶俐,這樣就是相輔相成了。”
    ……
    秦青灼生病了,這一躺就躺了半個月,病如抽絲。陸夫子還來看了他一番。
    “夫子。”
    陸夫子:“好好養病,萬事都比不過自己的身子。”
    “夫子!”
    秦小魚在屋子裏吃糕點,聽見秦青灼喊了一聲夫子,他眼珠轉了轉跟著秦青灼也喊了一聲夫子。
    奶聲奶氣的,聲音倒是很洪亮。
    秦青灼:“……”
    陸夫子眼中帶著笑意,他側過身去看秦小魚。
    秦小魚被他看得眨了眨眼睛,膽子很大:“夫子夫子夫子!”
    陸夫子走過去摸秦小魚的頭,秦小魚扭扭頭不讓這個老頭摸。
    “這孩子今年幾歲了?”
    “四歲半了。”
    “還沒有請先生開蒙?”
    秦青灼的枕頭墊在身後,他的雙手放在被褥外邊回道:“想著他年紀還小,多玩一會兒,開蒙等五歲再開蒙。”
    陸夫子不可置否,他不去管秦青灼,轉頭問秦小魚:“你可會寫字?”
    秦小魚點點頭:“我會!哥哥教過我。”
    秦青灼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陸夫子撫掌大笑:“那就寫幾個字給我看看。”
    秦青灼:“……”
    漏!大漏特漏!秦青灼感到很痛苦。
    錢媽媽在一旁候著,聽說要紙筆,便出門去找了遇見明南知就把這事說了。
    “我把紙筆送過去。”明南知心裏還很高興,陸夫子是有大學問的人,要是能教小魚,他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把紙墨送到後,明南知還跟陸夫子行了一禮,陸夫子是相公的夫子,自然也是他的夫子。
    陸夫子坦然的受了這一禮。
    明南知說:“我瞧瞧小魚寫的字。”
    秦小魚見這個老頭和阿爹都來看他寫字,他握著毛筆認認真真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向魚。
    這字歪歪斜斜的,隻能認出來是一個字,但字立間透出來幾分醜。
    認得出來但跟美觀沒搭邊。
    明南知也是跟著秦青灼練過字帖的,他看見自家小孩的字,也有些愣住了。但他活得通透,孩子還小,寫的字不規整也是正常的。
    “還能認出一個字樣,不算太差。”陸夫子點評。
    “以後小魚開蒙後再送到我這裏來念書。”
    陸夫子覺得還是等秦小魚開蒙後沉澱一段日子再讓他來教。他做不來開蒙,隻會教已經會認字的人。
    明南知和秦青灼都應下來,明南知送陸夫子回去。秦小魚拿著自己寫的字吧唧一聲趴在秦青灼身上,明晃晃的把字遞給他看。
    秦青灼咬牙:“等我好了,還是要教你寫字才行。”
    秦小魚想了想:“我會!”
    被秦小魚氣暈。
    ……
    災情的事過去了,各地都在休養生息。景元帝讓顧尚書減免了賦稅,與民休息。幸而邊境也沒出什麽事,紀淩在西戎守住了邊境,景元帝也頒發的獎賞的旨意。南蠻這邊溫將軍推薦了席衣,景元帝給了席衣獎賞。
    這次在各地賑災中表現出色的地方官員也得到了獎賞,吏部酌情會給他們進行升官。
    文無塵就在吏部看見了熟悉的幾個人名。
    孫越、許青陽、莫蒼等人。
    這些同僚下放到地方在這次災情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這次賑災的政績就可以作為他們躋身的資本。
    文無塵去問了自己的上官需要提拔幾個人。
    吏部侍郎說道:“不宜太多,有的官員還要在地方多幹點實事,才提到京城來。不然這空缺不好補,估計來年秋收能有一個好收成就能調回來了。”
    “陛下剛登基,正是缺人的時候,他們有能力又趕上了好時候。”
    這算是內部的消息,文無塵點頭應是:“大人說的對。”
    等吏部侍郎走了,文無塵把公務整理好,轉身就去秦府把這件事告訴秦青灼了。他知道秦青灼和孫越,許青陽的關係好,悄悄的私下透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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