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 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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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門之賢妻難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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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晴的方法倒也簡單,不過拆借緩分而已。
那麽多銀子,並不是都趕著用,所以完全可以報一個虛數,後麵慢慢補上就是,反正自己負責審核就是,這點小手腕並不難。除此之外,便是拆分用多人的名頭購買,每一份隻買少少的,一家占八成會讓人側目,但是這八成若分成二十多個人占有,便泯然眾人矣了。另外便是木家在別處生意的錢也可以拿來用,等著這邊有盈利了收到款項後再補充過去,雖然有拆東牆補西牆的嫌疑,但是這一步憋過去了便是海闊天空。
“你這法子實在是太過冒險,”玉釧在木婉晴緊張的注視下,緩緩的給了評價。就在木婉晴失望的以為玉釧要否決時,沒想到玉釧話鋒一轉,卻是微微一笑,“但卻極為新穎,是個兩權的法子,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娘,”意識到母親剛才故意嚇自己的,木婉晴鬆口氣的撲到了玉釧懷裏頭撒嬌,玉釧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的說,“晴兒果然是長大了啊。”
木家缺錢所以不得不向掌櫃們募錢的消息不動聲色的在著京城裏傳開了,這皇城中本來就沒有什麽消息是密不透風的,何況這種事情本來就牽扯極廣,走漏消息是正常的。相較於府中其他人對這個狀況的惱怒,玉釧母女倒是暗暗有些竊喜。經過這一番動作,龐大的資產由明轉暗,以後卻是安全了許多。
有道是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木婉晴以為缺錢的風聲傳出去,應該就沒有人願意上門與她們母女攀上關係的,所以這個時候出現來拜訪的人,就不得不讓她驚訝了。
“鈺哥哥?”木婉晴看著站在門口看風景的人,愣了一愣,然後走上前去行了個禮,卻有些不知如何該稱呼,“還是我應該現在成你為殿下?”
因著要被送去和親,對付是公主,慕容鈺的身份也不能低了,所以前不久他剛被封為臨淄王。kx可這個身份,老實說是帶有恥辱性的,無論哪個男人也不願意因為這種理由被封王侯,但可惜的是,這種賞賜卻又是最不容拒絕的。
如果可以選,木婉晴自然不願意戳他的傷疤,但是君臣之別不容混淆,況且慕容鈺如今的身份又特殊,她跟著平常一樣叫他,若被有心人聽到了,兩個人恐怕都有麻煩。
慕容鈺聽到她的話,緩緩的轉過身來,外表還是一如既往的出色,隻是這些天瘦了許多,卻顯得更加出塵了。他看著木婉晴,動了動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來,“晴妹,這是要讓我如何自處?”
“我,”木婉晴一時自知失言,不好答話,隻能讓身請他進屋落座,“母親有事情出去了,不在家。”
“無妨,我隻是來看看你,伯母在與不在沒什麽區別。”慕容鈺搖了搖頭,落座之後看著木婉晴緊張的樣子,忍不住啞然失笑,擺了擺手,“晴妹,你也坐吧,毋需如此緊張。”
“你本是無心之失,我哪裏會生你的氣。”他補充者說道,然後自嘲的笑笑,“反正這些日子該聽的話我早就聽足了,沒那麽脆弱。”
“你,”木婉晴在這深宅大院,少有出去,隻知道他封了王,卻不知道他受了什麽委屈。如今想起來,不由得覺得心酸,正想要說話,便被慕容鈺截了去,“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喊我吧,總歸,也沒多少日子了。”
聽著那句沒多少日子,看著他眉間縱然微笑也不曾散去的輕愁,木婉晴心中一苦,不由得脫口而出,“婚期訂了?”
“還沒,大約快了吧。這短時間使臣來往頻繁,聽說都快到兩國互交國書的地步了,若是國書一換,最遲開春之後,就得籌備婚禮了。”慕容鈺無所謂的笑笑,然後看著她,“都沒什麽分別的。”
以前不懂,自然也就無所謂,可是如今,他投向著自己的每一個眼神她都懂,無非是說那個人若不是你,便怎麽都無所謂。
可是怎麽能無所謂呢!匈奴離京城有千萬裏之遙,氣候風俗各不相同,飲食文化更是天壤之別,他一個被丟到那麽個地方,有擔著贅婿的名聲,怎麽好過的了?
哪怕是如上輩子一樣終身不娶,在這京城當個閑散王爺,也好過這種命運啊!
“那是匈奴公主嫁過來,還是,還是你過去。”木婉晴揪著帕子,忍著眼淚問道。這話她早就想問了,可是一個女兒家問著別的男人親事總不方便,所以一直忍著,擔心中始終在操心。
“我聽著陛下的意思,大約,要我過去吧。”慕容鈺端著茶碗淡淡的說道,漂亮的側臉在嫋嫋的淡煙中猶如一道剪影,美的脆弱。
“憑什麽那麽多人,這差事就落到了你身上!”木婉晴一直忍著,可是見著他這幅無所謂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出來,生氣的將著茶碗重重的放在桌上,聲音裏帶了份委屈,“那麽多人,為什麽偏偏是你!幾百年都沒有出過這種事了,為什麽到本朝就要這樣!那些將軍們呢,都死光了啊!”
為什麽上輩子他不得好死,這輩子卻更加命途多舛?漠北與嶺南,是一個死地與另一個死地的區別。
慕容鈺顯然沒有想到木婉晴會發火,轉過頭來看她,目光中滿是驚詫。木婉晴扭過頭去擦著眼淚,不想要他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
是時間的感情,除了男女之愛卻還有許多,他對她而言一直像兄長,縱然無法嫁給他,他也希望看到他喜樂安康,這般一次次的客死異鄉,叫她怎麽能平靜的下來。
往常不是沒有這種狀況,但大多數是隻要送一個宗室女去就可以了,哪裏有需要出動男人和親!
“我是最合適的。”慕容鈺的聲音還是那麽沉穩,平和的是告訴她,“論年紀,家世,相貌,沒有比我更合適的。對方畢竟是單於王最心愛的女兒,還領有一部兵馬,若是隨隨便便送個人過去,難免有藐視單於王的意思,所以不得不慎重。”
“就是因為你出色所以送你去受死麽,這是什麽歪理!”木婉晴生氣的攥著扶手,胸中總有股惡氣在盤旋。
“我是皇室弟子,這麽多年一直享受這個身份所帶給我的榮耀與方便,如今,卻也是我為這個國家做點什麽的時候了。”慕容鈺動了動嘴角,然後坦然抬眼看木婉晴,“邊城告急,上個月又破了雲州,連著先前的地方,燕雲十六州已經盡入敵手,匈奴人的鐵騎,離著京城已經不遠了,我們總不能看著他長驅直入,讓陛下簽訂城下之盟吧。”
“那你去了能管多久,自開國以來,我們嫁過去了多少位公主?維持了幾年的和平?現在可好,連皇子王孫都要送去了,這叫匈奴人怎麽瞧得起我們!”木婉晴泛苦的說道,這是事實。曆來和親對於止戈的作用幾乎是微乎其微,不知道有多少公主郡主命喪漠北,可結果又如何。
“是管不了多久,像是皇姑姑那樣可以靖邊二十年的舊事,大約不會再出現了。”慕容鈺低著頭,看著茶碗裏的倒影淺笑,“陛下早已與我說明,我去的話,也不過指望雙方休戰多則一年,少則數月罷了。若是能一年無戰事,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他說的皇姑姑,是指陛下的親姐姐金城公主。金城公主在陛下七歲時和親匈奴,時年十六。她嫁過去之後,匈奴與中原難得的維持了二十年的和平,但是世人皆知,這和平,是公主以一人侍奉三代單於換來的。
匈奴人本來就有父死子繼,兄終弟及的傳統,一個女人轉幾次手實屬正常,但是這對於深受儒家教導,崇尚從一而終的中原公主來說,無疑是巨大的羞辱。更何況她一輩子無兒無女,匈奴善於不管多喜歡中原女子都不會容許有著中原王室血脈的女人生下王子的,所以屢屢改嫁,終身無子,導致她不到四十歲就鬱鬱而終了。
慕容鈺此時提起她,更是叫木婉清心酸,但是聽到慕容鈺話裏頭的意思,她先是一愣,然後驚愕的站了起來,“你是說朝廷要開戰?”
“是啊,連你一個小女子都忍不下去,何況我們男人?”慕容鈺點點頭,“隻是匈奴顯然準備多年,我們倉皇迎戰,連連慘敗,如今想要站穩腳跟圖謀反擊,卻也需要一年多的修整時間。”
“那雙方開戰,你如何自處?”木婉晴已經不敢去想那個結果,前朝有過例子,當時中原與著匈奴開戰,當時的匈奴閼氏是中原公主,可是雙方交戰時第一個被殺死祭旗的,便是當時已經貴為閼氏的公主。
若雙方和平共處,那麽和親的人隻是生活的淒苦些。可若戰事一起,那人質隻有死路一條。
“我是男人,總比女人跑的快些。”慕容鈺笑了起來,眉眼如畫,他伸手越過幾子來拍了拍木婉晴的頭,“不要為我的事情煩憂了,聽說你手頭不怎麽方便,我這裏有些閑錢,你拿去用吧。”
他說完話,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小匣子放在桌上,推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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