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那今晚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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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爺的小祖宗真是壞透了!
    “從心理學上講,人在放鬆時睡眠質量較好,也容易進入深度睡眠。你潛意識裏知道她在身邊,在你家,思維和情緒都比較放空,所以睡得好。”景逢沉頓片刻,緩緩道“或許,你比自己想象的依賴她。”
    “你可以試試。”
    景逢下樓時徐清蟬正在吃周姨端過來的粽子,看見他,喊道“景醫生來吃粽子。”
    景逢微微一笑,“不了,家裏還有事,你慢用。”
    他走了,祁肆應該沒在忙了,徐清蟬放下粽子上樓。
    她並不知道他的書房在哪兒,隻看見一間房門沒關緊,透過縫隙,看見男人靠著黑皮椅子,不知在想什麽。
    輕輕叩了叩門。
    “進。”
    她探進腦袋,“你在忙嗎?”
    “不忙。”
    徐清蟬這才走進來。
    “那個,下午的事……我一直在診所,沒注意看手機,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抱歉。”
    祁肆能猜到一些。
    “沒事,怪我沒提前告知你。”
    “還有……”徐清蟬覺得該解釋一下,“趙裴,隻是路過遇到,給了他一把傘而已,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就是彼此認識的點頭之交。我們都沒說幾句話你就來了。”
    “……你應該沒聽到我們的談話吧?”
    “你指的哪一句?”
    祁肆慢條斯理動唇,“有男朋友那句?”
    徐清蟬“……”
    “我搪塞他的。”
    男人雙眸饒有興致地注視她,“那我是什麽?”
    她抿唇。
    這是要把決定權交到她手上?
    是誰說的要追她啊?
    他語氣溫和,“敢說一句上司試試。”
    徐清蟬看他兩秒,側開眼,聲線清冷,“上司的哥哥。”
    “……”
    睨著她緊抿的唇和微繃的側臉弧度,祁肆發現她好像難得炸毛了。
    “時間不早了,我上來給祁先生打個招呼,這就走。”
    轉身的背影幹脆果決,跟進來時輕軟的模樣相去甚遠。
    她是有錯,沒看到他的消息,還在他眼皮子底下跟趙裴接觸,可她從見麵起一直在照顧他的情緒,也來放低姿態解釋了。
    出差這麽久,原以為小別重逢他至少會表達一點思念,結果奪走她第二個吻卻還在明知故問戲謔她他們之間的關係。
    商界運籌帷幄說一不二的肆爺,就是這麽追人的。
    還沒走出房間,手腕被人拉住,身後男人一聲低歎,“外麵那麽大雨,你怎麽走?”
    “開車走。”
    祁肆睨著她線條分明的側臉,拇指摩挲她手腕,嗓音低啞,“清蟬。”
    “是我不會說話。”
    他輕輕扳回她肩膀,自上而下看她,“給你帶了禮物,看看?”
    被人拉著到沙發坐下,看見紙袋都被稱作藝術品的服裝品牌,是她很喜歡的一家。
    裏麵是一雙流砂亮片的高跟鞋,像綴滿了銀河。
    祁肆的審美一直很高級。
    看一眼她就喜歡。
    “還有這瓶香水,清茶香,你應該會喜歡。”
    兩件禮物都是用了心的。
    徐清蟬本就是情緒不太豐富的人,這會兒那點小別扭悄然消失,她沉默著沒做聲。
    “雖然不是貴重的禮物,”祁肆低醇的字音一字一句道“但我想問你一句,願意跟我交往嗎?”
    這是表白禮物?
    像是看透她的心思一樣,他開口,“是交往禮物,表白禮物在這之前,那套翡翠。”
    徐清蟬抬眸看他。
    原來那麽早之前他就……
    “之前在達佩莊園就讓你考慮,這麽久了,有答案了嗎?”
    想跟我試試看嗎,徐清蟬?
    那晚的話回想在腦海裏。
    “還需要時間?行……”
    “看在香水的份上。”
    祁肆頓住,睨著她白皙精致的五官,懂了她沒說完的話。
    眸裏掛上淺笑,“那今晚就不走了?”
    那雙漂亮的眸子倏地看向他,他這才反應過來那話的歧義。
    不自然地咽咽喉,薄唇微掀,“我說外麵雨大,行駛危險,你可以在客房住一晚。”
    天空很配合地打了一道驚雷,徐清蟬思忖片刻,慢慢點頭。
    晚上,徐清蟬跟著祁肆進了客臥,離他的房間不遠。
    “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或者拉鈴,值守的傭人會過來。”
    “好。”
    “晚安。”
    “晚安。”
    祁肆“叫我什麽?”
    “祁……”
    “還想叫祁先生?”
    徐清蟬掀唇,“祁肆,晚安。”
    男人這才滿意地出了房間。
    二十分鍾後。
    洗完澡出來的徐清蟬發現沒有吹風機。
    她頭發長,今晚氣溫又低,現在時間不早,等它自己幹顯然不現實。
    想了想,她敲了祁肆的門。
    開門看見她,祁肆眸子有些暗,“怎麽了?”
    “我沒有吹風機。”
    她顯然剛洗完澡出來,身上裹著浴袍,一頭秀發濕潤披在腦後,冷白的肌膚還沾染水珠,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他側開身子,“我房裏有。”
    跟他進了房間,徐清蟬拿了吹風機要走,他淡聲開口,“在這兒吹吧。”
    插上電,吹風機口嗡嗡吐著熱氣,將空曠房間裏的安靜晦澀生生攔截。
    祁肆坐在沙發,目光不動聲色地看她。
    腰身很細,體態優美筆直,像棵北方的楊樹。
    有著自成一派的堅韌。
    慢慢抽回視線,他喝了口助眠的茶,目光不再亂瞥。
    倏地,頭頂燈光幻滅,臥室陷入一片漆黑。
    徐清蟬愣住,“停電了?”
    與此同時天空劃破一道閃電,亮光一瞬照亮屋內,很快又回歸黑暗。
    “應該是。”祁肆看向黑暗裏的人,“頭發吹幹了嗎?”
    “隻吹了一半。”
    “府裏有備用發電機,過來坐著等一會兒。”
    他去陽台打了個電話,徐清蟬坐在四下黝黑的沙發區抿唇安靜等待。
    片刻後,他去而複返。
    感覺到他坐在身側,徐清蟬不動聲色捏了捏手指。
    “怕打雷嗎?”男人磁性沉緩的聲音縈在耳周。
    “不怕。”
    空氣又寂靜一陣。
    像是兩人都找不到話題聊。
    黑暗中聽覺和嗅覺被放大,徐清蟬呼吸的聲音都盡量壓小。
    她沐浴後身上有股帶著溫度的清爽香氛,很好聞的味道。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有電,徐清蟬舔舔嘴角,“頭頂已經幹了,發梢這截容易幹,不吹也行。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