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喉裏無端幹澀

字數:4761   加入書籤

A+A-


    肆爺的小祖宗真是壞透了!
    小牛奶在景華府一個月,各種頂級進口狗糧吃了個遍,已經長成了一個半大的帥氣柴犬了。
    當初把它留在景華府是正確的選擇。
    “你愛吃的午餐肉罐頭,”徐清蟬打開一盒給它,一邊撫著它的頭,一邊看它吃,“吃慢點,我給你帶了很多呢。”
    祁肆一下樓就見徐清蟬蹲在地上喂柴犬,身影溫軟筆直,神態很專注。
    她身後三個禮盒是狗糧罐頭品牌。
    買了這麽多。
    “來多久了?”
    聽到聲音,徐清蟬側頭,慢慢彎唇,“剛到。”
    “怎麽買了這麽多罐頭?”
    “它喜歡吃。我也好久沒給它買東西了,路過狗狗超市就買了些。”
    她起身,“這些水果罐頭是我之前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
    “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看著色彩鮮豔的水果罐頭,男人音質沉穩好聽,“謝謝。”
    徐清蟬微微一笑,“你喜歡就好。”
    “你叫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祁肆目光落在她恢複了些的手背上,遞給她一支藥膏,“這個藥效果很好,用了不會留疤,你試試。”
    “好。”
    “荷塘裏有幾支早荷花開了,你應該會喜歡。”
    隨他散步至荷塘,初夏滿湖皆是碧綠荷葉,各種小生物的聲音此起彼伏。
    岸邊停著的小船與夏季荷塘融合成一副淡雅的風景畫。
    瞥見徐清蟬的視線,祁肆解了綁在木樁的繩子,領著她上船。
    荷塘最吵的還屬蛙,小船在荷葉間穿梭而過,到哪兒都有蛙家族的聲音。
    慢慢劃槳的男人麵容清雋,挺拔的背脊像雪山青鬆,遺世而獨立。
    徐清蟬時不時假意找荷花,目光一次次掠過他英俊的麵龐。
    “前麵有一枝。”他沉洌的嗓音出聲提醒,目光看向徐清蟬側後方一處荷葉叢。
    扭頭一看,一朵荷花在周圍荷葉的包圍下瀲灩綻放,色澤清淺粉淡,美的幹淨優雅。
    輕輕伸腦袋嗅了嗅,滿腔清香。
    “可以摘。”見她手輕撫著花瓣,男人開口道。
    將美人似的荷花摘下來,她眼尾蓄著愉悅的弧度。
    “好香。”呢喃一句,把花朝男人的方向伸,“你聞聞。”
    祁肆微俯身,“開的最早的荷花總要香一些。”
    進入湖心,荷葉高深繁複,低眸一看,平靜湖麵盛滿浩瀚星宿。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頭頂懸著的宇宙同樣深遠。
    不知是不是這邊遠離鬧市的緣故,星辰明月都要清晰許多。
    “好美的星空。”
    男人順著她目光看了眼天空,“天氣好時,景華府常有這樣的夜空。”
    徐清蟬看著遙遠的星河,心境奇異地平靜。
    “你身後有。”
    轉身欲摘花,手還未觸及花柄,瞥見盤旋的繩狀物,瞳子微縮,背脊竄起涼意,暗呼一聲,她朝祁肆的方向撲過來。
    見狀,男人牢牢扶住她,“看到什麽了?”
    “蛇……”
    她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被祁肆半攬在懷裏。
    等祁肆去看時,那裏已經空無一物,那東西大概也被她嚇走了。
    將船往前移開一些,到了寬闊的水麵,他才拍拍她背脊,“它也怕人,走了。”
    懷裏的人沒動靜,他低眸,見她安靜地抵著他胸膛,一副依賴的模樣。
    任由她抱著,祁肆睨著她發頂,總覺得她今晚過於安靜。
    和不經意流露出的依賴。
    之前她絕不會好意思主動抱他的。
    大概還是沒從硫酸事件回神。
    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有讓人沉迷的氣息,徐清蟬貪戀地汲取他身上的能量。
    他是她做過最美的夢。
    “如果……”
    懷裏的人不甚清晰的一聲,祁肆沒聽清,微微低頭,“什麽?”
    她抿唇,斂去眼底的情緒慢慢抬眸,視線裏的人劍眉星目,眸光幽邃而專注。
    四目相對間,有種濃稠的情愫暈染開來。
    徐清蟬凝視著他淡色的薄唇,眸子微暗,纖纖素手攬上他西裝麵料的肩頭,清淡的氣息寸寸逼近。
    男人的眼眸一樣沉暗,視線在她精致的五官凝滯,清淡的茶香揉著果香越來越近,喉裏無端幹澀。
    第一次大著膽子做這種事,徐清蟬心跳到快飛出來,直起腰仰頭迎上去,如願觸到微涼的薄唇。
    他像誘人上癮的美酒,越品嚐越讓人無法自拔。
    祁肆隻是輕輕攬著她背脊,配合地低頭任她索取。
    他的動作很溫柔,溫柔到令徐清蟬鼻尖泛酸。
    分開時兩人都有點微喘,祁肆看起來比她好一些,端方矜貴,霽月清風。
    低眸一看徐清蟬,她眼眸瀲灩,眼尾隱約有水光,祁肆濃眉微蹙,“怎麽回事?”
    徐清蟬微微別開眼,吸了吸鼻子,“……剛剛被蛇嚇到還沒緩過來。”
    凝視她微紅的眼尾,祁肆瞳子深暗,帶著薄繭的指腹劃過那塊嬌嫩的肌膚,“我明天讓人來清理,以後不會再有了。”
    “嗯。”
    不經意往他身上一瞥,發現白襯衫上赫然印著一個唇印,徐清蟬愕然。
    發現她的視線,祁肆也看到那個唇印。
    “弄髒了。”她輕聲道。
    “沒事,”男人掃過一眼,波瀾不驚,“被你弄髒的也不止一件了。”
    徐清蟬愣住,耳廓燒紅。
    忽然想起曾經在他衣櫃看見那個唇印,原來是她的。
    時間大概是在工廠那晚撲在他懷裏哭印上去的。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帶著她在荷塘轉了一圈,摘了三朵荷花。
    放進花瓶裏擺在客房床頭,很漂亮。
    晚上,她在床上跟季清柏打電話,房門被人敲了下。
    “方便進來嗎?”
    是祁肆。
    她理了理裙擺,“可以進來了。”
    他顯然已經洗過澡了,穿著灰色居家服,一隻手揣在褲兜,端著杯牛奶閑庭信步地走來,“喝點牛奶,助眠。”
    “謝謝。”
    “在打電話?”
    “噢,和清柏打,已經講完了。”
    “嗯。”
    他站在房間,因為沒有話題,徐清蟬有點淡淡的尷尬,忽然靈光一動,“聽說當初是你提議讓清柏來做我的助理的?她很可靠,謝謝你的引薦。”
    “沒什麽。”
    “你怎麽會認識她?我聽說她小時候在福利院,後來被一戶人家領養,應該跟你沒什麽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