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她在跟你求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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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爺的小祖宗真是壞透了!
    推開一扇石門,裏麵別有一番洞天,幾十米的寬度很空曠,隻有遠處洞壁旁一個大籠子。
    看清裏麵物體後洛煙瞳子一縮。
    趙裴一下一下拍著手掌,直到裏麵的東西清醒,側頭看來。
    洛煙對上一雙黝黑豎瞳。
    “這次任務非同尋常,沒跟你開玩笑。那地方叫蟒嶺,傳聞有不少蟒類,既然要去,遲早會麵對。正好,去年獵鷹隊捕獲一隻森蟒,你跟它較量較量,贏了就允許你去。”
    籠子裏的生物周身漆黑,比水桶還粗,長度更是令人頭皮發麻,盤成一堆,邪暗的豎瞳直勾勾看著人。
    洛煙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手臂起了一圈圈雞皮疙瘩,緬國原始森林裏不缺這類東西,之前隊友做任務也聽說遇見過。
    她是第一次直麵。
    將她過分寂靜的反應看在眼裏,男人波瀾不驚掀唇,“得拿實力說話。”
    牆壁上掛著一把長形利刃,他取下來,在手裏掂了掂,“用這個砍下鐵籠的枷鎖,它出來後,將它玩到斷氣,你就過關了。”
    “當然,玩不過它的後果你清楚,它一口能吞下一頭牛,蛇身的絞力更是你無法想象的。”
    洛煙已經感覺到指尖發麻,不知是不是哺乳動物對蛇類天生的畏懼,哪怕離得那麽遠,她也感覺呼吸不暢。
    不出所料的反應,趙裴嘴角隨意勾著弧度,黑眸淡淡,把利刃放在她手裏。
    “怕是正常反應,這個算小體型的了,那邊密林叢生,隻會比這個更怖人。做不到也沒關係,留在總部……”
    “我可以。”一道清冽卻堅定的嗓音傳來。
    低眸,女人接過利刃,目光直視黑籠,克製住心底的懼意,往前邁開步子。
    趙裴眸色一凜,隻見她越走越快,大有一種要跟那東西決一死戰的勢頭。
    心裏暗罵一聲,他衝上去摟住她,將人帶過來,“瘋了!怎麽會有你這麽倔還不怕死的女人!”
    就憑這把匕首能把那東西怎麽樣,她以為她是玄幻小說裏的英雄。
    蟒蛇的蛇身堅硬又光滑,普通匕首根本傷不到它分毫。
    他隻想嚇唬她一下讓她知難而退,沒想到她卻是個不怕死的。
    “不,現在怕死的。”洛煙低聲道。
    以前的她確實不怕死,現在,沒人有她惜命。
    趙裴看著她白皙姣好的麵容,心裏一股火和另一股寒氣相衝,就這麽偃息旗鼓,什麽也沒說,帶著她出了水牢。
    “既然執意要去,下周統一行動,你這段時間就跟在我身邊不用回去了。”
    “是。”
    扔下一句話,男人離開,洛煙被人領著去了住處。
    今夜月光皎皎,總部遠處訓練場時不時有車子轟隆聲,有人在訓練。
    心跳早就回歸平靜,看著圓月,她勾起嘴角,緩緩吐了口氣。
    一開始就知道趙裴不會讓她直麵那東西,這麽做毫無意義,她也就順著演了出戲。
    晚上,月光流淌進她的窗邊,總部住宿條件很好,這邊溫度高,夜裏也燥熱,開了窗,便這麽吹著滿是植被氣息的夜風發呆。
    抬起右手,清透的翡翠手鐲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玉澤,把手放在胸前,胸腔微微發熱。
    一個月過去了,祁肆過得還好嗎?
    忍不住,又拿過手機,翻到相冊裏他的照片。
    好在之前拍了些,看著男人英俊的五官,她眼尾彎彎,胸腔豁然開朗。
    每次看見他都能讓心情變好呢。
    華國的那張電話卡她已經扔了,現在隻能這樣看著男人的照片。
    看著看著,她眼裏的光又慢慢暗下去。
    婚姻不是兒戲。
    分開以來,這句話時不時就會跳到腦子裏。
    即使理智知道站在他的立場這麽答完全沒問題,心裏卻止不住酸澀,一想到就難受。
    畢竟,再委婉的拒絕也是拒絕。
    一個月前也有這樣好的月色,那時的窗邊有棵海棠樹,心境卻是全然不同。
    麗尚斯都。
    男人麵前的酒喝了不少,臉色卻一如平常的冷白。
    穆修澤看在眼裏,不但不勸,還不動聲色給他續杯。
    知道這人最是沉默寡言喜怒不形於色,徐清蟬走了這麽久,除了派人找她外,在任何人麵前從不會提起。
    一個多月了,聽景逢說他失眠症又開始嚴重,知道他狀態不太好了,穆修澤終於約了他出來。
    憋久了會得病的。
    酒過三巡,他才故意歎氣道“這個徐清蟬,看著也算溫婉知禮,做事卻這麽不負責任,簡直是任性妄為,竟一聲不吭就走了,依我看這樣不識大體的姑娘家早點分了好。”
    話音落,對麵的男人抬眼,眸底全是化不開的墨色,目光看著他,不悅。
    “你懂什麽。”祁肆涼涼開口。
    “本就是她的不是,你不是也很生她的氣嗎?”
    沉寂很久,男人垂眸晃著杯裏的液體,目光似乎不甚清明。
    “那晚,”祁肆嗓音沾了酒精的沉啞,薄唇微掀,“她問我要不要和她結婚。”
    穆修澤原本泰然的神情一愣。
    “什麽?”
    徐清蟬居然問了這樣的話。
    幾乎是本能察覺到危機,他問“那你呢,你怎麽答的?”
    想到那時女人微斂下去的眸子,心窩處像落了個火星子,發燙發熱。
    喉結滾了滾,祁肆字音微啞,“婚姻不是兒戲。”
    穆修澤倒吸一口涼氣,微張著唇看他。
    過了好久,他才道“你不想跟她結婚?”
    祁肆薄唇抿得緊緊。
    “就算還沒結婚的打算也不能說人家想結婚是兒戲啊,你說你考慮一下不行嗎?”
    “她一個女孩子,問你要不要結婚,你以為隻是醉酒後隨便一問嗎?你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她在跟你求婚啊。”
    祁肆倏地抬眼。
    “一個姑娘家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才敢問你,你卻以為她是酒後胡言。”
    求婚?
    求婚。
    這兩個字眼仿若有千斤重,壓在頭頂,讓人喉間發澀。
    男人指節無意識蜷縮,想到那時她魅惑卻不堪一擊的笑。
    得鼓起多大勇氣……
    “你拒絕了她的求婚,她會記一輩子的,以後再也不會有那樣的勇氣了。”
    想到什麽,穆修澤睨著他,“她都跟你求婚了,說明是想留下來的,是你斬斷她的後路和念想,這也許成了壓垮駱駝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