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住過來第一次惹到祁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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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爺的小祖宗真是壞透了!
這一趟他們收獲十幾條魚,晚上露姨做了香噴噴的糖醋魚,小點的幾條被洛煙養在後院池子裏。
她放魚下水的時候祁肆正好路過,步子稍頓,垂眸看著池子裏遊的歡樂的小魚苗。
“你要養在裏麵?”
洛煙微頓,扭過頭來,“經過露姨同意的。”
這個池子好像是他的專屬,但他除了養隻烏龜也沒養其他的生物,有點浪費空間資源了。
雖然是露姨點頭同意的,但池子主人在跟前洛煙還是有些心虛,“……不可以嗎?”
“可以。”祁肆看了眼池底的烏龜,嗓音清淡,“不過最好還是養在外麵。”
他同意就行。
養在外麵桶裏盆裏哪有他這個池子好,洛煙沒多想,把所有小魚都放下了水。
養了小魚兒們,她每天都要來池邊看看,剛開始她沒察覺,一周後才發現魚兒的數量不對。
當初放進去七隻小魚苗,現在隻剩五隻了,而池裏連半條死魚的屍體都沒有,平白無故消失了兩條魚兒。
在池邊坐了半天,洛煙想到一個可能,有野貓!
露姨沒養貓,許是別家的貓知道這裏有個魚塘過來偷腥了。
於是她找了個大大的竹篾覆在池子上,第二天來看,竹篾原封不動,魚兒一隻沒少。
看來被她猜對了。
然而第三天再來看時,隻有四條小魚苗了。
洛煙不可置信地盯著水麵,數了好幾次還是四隻。
水麵倒影著小姑娘微皺的麵龐,她目光驀地看向水底天天睡大覺那個黑沉的家夥。
不會是那隻烏龜吃的吧?
一旦有了猜測,她心裏的疑惑久久不散,來池邊守著的次數多了,想抓那隻烏龜的犯罪現場。
又等了一星期,在她都快消除對烏龜的懷疑時,一天吃完晚飯她散步到後院,悄咪咪湊過池邊去,看著水裏的情景慢慢張了張嘴。
平時懶洋洋睡大覺的烏龜遊了起來,四肢劃著水,伸著脖子正追著一條小魚兒跑。
洛煙震驚了一秒,趕緊伸手在水麵拍水,製造出動靜嚇走烏龜。
親眼看到吃她小魚的罪犯,她把四條小魚撈走,重新養在瓷畫水盆裏。
對那隻黑湫湫的烏龜也記恨上了。
尋了個時間將其撈上來,龜殼很硬,它四肢都縮在裏麵,看著它這副與世無爭的模樣洛煙就來氣。
平時裝的憨厚老實,等人不在就露出凶狠的一麵捕食她辛苦抓來的小魚,太陰了!
它裝死,洛煙就敲著烏龜殼不讓它睡的舒服,敲了半天還不見出來,她換策略,將烏龜放在地上,稍作等待,總有它鑽出來的時候。
果然,她去牆角梨樹上摘個梨回來就見烏龜已經伸出了頭,似乎在曬太陽。
咬了一口雪梨,洛煙凝著眉過去,屈起中指想狠狠彈一下它腦袋,指尖快碰到烏龜時,那個看起來短短的腦袋倏地伸長,朝她襲來。
原來它脖子這麽長!
差點被襲擊的洛煙心有餘悸,愣愣看著那隻黑乎乎的烏龜,背脊有些發涼。
這真不是個好東西!
咽了咽喉,胸腔裏的惱意後知後覺升起,她抿唇一腳將它踢進水裏。
“你在做什麽?”背後一道涼涼的聲線響起。
回頭,祁肆目光看著她踢烏龜的右腳,眉頭微揚。
洛煙看著他濃眉下幽邃的眼眸,心虛感和緊張感同時襲來,“它吃了我幾條魚。”
“是你自己要把魚放進去的,當時我也提醒過你,”祁肆睨著她,“弱肉強食是自然規律,現在拿我的烏龜出氣?”
他提醒她?
不過最好還是養在外麵。
這麽暗戳戳的提醒,他又不說直白一點。
洛煙捏著手指,“它剛剛要咬我。”
“你不惹它它也不會攻擊你。”
少年身量修長,一米七的身高在洛煙眼裏是個大人,而她是個做錯事被教育的小屁孩。
雖然他臉上平淡,並沒有指責或生氣,不過就這麽沉靜地睨著她,洛煙也怵的不行。
輕輕吸了吸鼻子,她慢吞吞道“對不起。”
這是住過來第一次惹到祁肆,洛煙跟他原本就接觸甚少,這下更不敢往他跟前湊了。
唐家的石榴皮薄籽大,清甜美味,上次在路邊摘了一個洛煙就惦記上了。
這天午後,她趁著路上行人最少的時候溜了幾條街,尋到唐家附近。
但進展不如她想的順利,唐家石榴樹下站著個留短發的小姑娘,洛煙以為她是石榴樹主人。
目光一瞥,發現枝葉繁茂的樹上枝椏微顫,有個穿黑色t恤的男孩子正在摘石榴。
“你頭頂有一個好大好紅的,快摘。左邊也有兩個,你動作快一點,待會兒唐茹茹發現了!”
樹下的小姑娘壓著聲音喊道。
洛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場團夥作案,有些怔愣。
原來他們也是來偷石榴的。
樹上的人摘夠了,動作麻利地下了地,也發現了她。
陸安和季清柏齊齊看向她,她也不避諱地注視著他們。
片刻後,季清柏從陸安懷裏拿了一個紅石榴遞給洛煙。
“給你一個,不許告訴任何人。”
手裏的石榴沉甸甸,洛煙鄭重地點了點頭剛要說話——
“陸安季清柏!又是你們!又來偷我家石榴!”
一道憤怒的聲音從唐家大門方向傳來。
“跑——”
季清柏回頭看了眼暴躁的唐茹茹,拉上洛煙撒腿就跑。
夏末,巷子裏早桂花潔白如雪,清香飄了幾條街,微風浮動間帶點桂花雨。
青空雲卷雲舒,蒼穹深遠,麥子的綠意延綿到天邊,巷子裏奔跑的少年們仿佛永遠長不大。
誰家青磚黛瓦,牆角下狗尾巴草朝陽頷首,黑色田園犬熱得伸長舌頭。
三人跑了幾條街,終於靠著牆根大喘氣。
陸安看著洛煙一身上好的綢緞衣裳,扔了幾顆石榴籽在嘴裏,口齒不清地問“你就是露姨從縣裏帶回來的孩子?你叫什麽名字啊?”
“洛煙。”
“噢,名字挺別致。”
洛煙看著他們,陸安留著寸頭,皮膚是小麥色,眼睛很有神,季清柏頭發稍長些,剛到脖根,乍一看像個小男生——很漂亮的小男生。
她留著帥氣的飄逸短發,肌膚白皙,臉部線條明顯,笑起來嘴角有不明顯的酒窩。
季清柏性子隨和,卻不常笑,隻有心情大好的時候才會淺淺的彎唇,嘴角酒窩若隱若現。
石榴樹下的一場相遇,決定了三人以後的革命友誼。
找到組織後,洛煙漸漸解放天性,從最初的靦腆寡言到成天跟著陸安和季清柏在外麵撒歡。
陸安是小分隊的一線情報,哪裏有果子,誰家西瓜熟了,哪邊山林的蘑菇最多哪裏的魚最肥,這些他都知道。
季清柏是製定計劃的人,每次行動都由她組織發起,製定好一係列完美的行動指南,兩個隊員跟著領導指揮行動。
而洛煙因為最後入組織,不熟悉地形和小鎮情況,動手能力又最差,是組織裏的照顧對象,他們不要求她做什麽,反而對這個外地人格外包容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