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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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爺的小祖宗真是壞透了!
    祁肆在一旁靜靜聽著,沒做聲。
    自嚴璟訂了婚事後他在公司的工作狀態也跟以前大有不同,以前一心一意撲在工作上,老板去哪兒他都是跟著,再晚也不會有什麽異議。
    現在,一到下班的點明顯覺得他蠢蠢欲動,祁肆往往大手一揮給他放早班,晚上有應酬什麽的隨行都變成了桂雷。
    “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樣。”嚴徐的聲音還在耳邊。
    祁肆低眉瞥了眼腕表,八點半。
    拿了外套起身,“回了,你們玩。”
    “還早呢,你這就回家了?”
    “買荷葉雞。”
    看著祁肆的背影,嚴徐和景逢很默契地相視一眼。
    他也是差點就成為已婚人士的人,現在美人落空了,而身邊下屬每天新婚蜜意歸心似箭,這個中滋味隻有他自己明白。
    “我當初就說他要栽。”
    ——
    送走清柏和婉婉後都快十點了,在廚房洗碗時,外麵天空打了一道驚雷。
    今天白天就格外悶熱,夜裏應該有場大雨。
    收拾好廚房,給自己泡了杯玫瑰蜂蜜茶,外麵雷電暴雨如約而至。
    聲音有點嘈雜,不像一般的雨,起身到陽台,三三兩兩白色小石子般的冰雹落在腳邊。
    下意識去看樓下,那輛邁巴赫不知何時停在樹下,之前送清柏她們下樓都還沒在那兒。
    風馳電摯的夜空鬧得人心惶惶,冰雹越變越大,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盆盆栽沒能幸免。
    拿起最大那把黑傘,洛煙下了樓。
    冰雹夾雜著雨水打在傘上,小小一方天地裏她眼裏帶了些擔憂,走近車邊,發現裏麵沒人。
    手臂被人拽了下,回頭,看見男人清雋的臉。
    “危險,怎麽出來了?”
    拉著她進公寓,祁肆收了傘。
    “還吃得下東西嗎?”
    洛煙看見他左手提著的荷葉雞,“這麽晚了……”
    “嚴璟說味道很好,你應該會喜歡。”
    外麵雨勢不停,祁肆就這樣進了她家。
    “你喝花茶還是咖啡?”
    “花茶。”
    看著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祁肆的心跟外麵聲勢浩大的天氣截然相反的寧靜。
    她不僅泡了茶,還端出白天做的點心和粽子。
    “荷花羹?”
    嚐了口清甜的荷花羹,祁肆微詫,她是把他送來的荷花吃了?
    “你送的太多了,花謝了可惜。”
    聞言,男人唇角微勾,她還真是物盡其用。
    “可惜你園子裏的觀賞玫瑰不可食用,玫瑰花餅也很好吃。”
    荷葉雞還散發著蒸蒸熱氣,剝開荷葉,雞肉香混合著荷葉清香,明明已經這麽晚了,洛煙還是沒忍住嘴,真的很香。
    “好吃嗎?”
    她點頭。
    祁肆隻喝了荷花羹,在一旁靜靜看她吃東西。
    洛煙一直知道有道視線落在她臉上,裝作不知道,專心低頭吃東西。
    餘光瞥見他冷白手腕上的綠寶石手表,是當初離開時送給他的,重逢後見他的幾次他都是戴的這塊表。
    寂靜中一聲嗡鳴振動,祁肆一看來電人,是祖母。
    “您還沒睡?”
    “睡前給你打個電話。晚飯也不過來吃,端午節隻是來吃個午飯,天天說你忙,過節至少要在老宅住一晚嘛。你現在在做什麽?”
    祁肆瞥了眼自他接電話起吃東西就變得安靜小心的人,“沒做什麽,坐著喝點茶。”
    “在哪兒喝?”
    “景華府。”
    “哦——”那頭傳來意味深長的音調。
    此時老太太正坐在景華府客廳,想著過節特意帶來一堆好吃的給他,結果人不在家,問了嚴家兄弟,聽說早前是在一起喝酒,但八點過他就走了。
    這個點不回家,還扯謊在景華府喝茶。
    聯係上袁福說大少最近心情似乎不錯。
    絕對有鬼。
    “喝的什麽茶啊?”
    祁肆不懂老太太的腦回路,也順著回答了,“茉莉茶。”
    “好喝嗎?”
    “……”
    很快,老太太又開口,“嚴家那孩子馬上都要結婚了,他奶奶天天在我耳邊誇自己有個好孫媳婦兒,你年紀也不小了,抓緊一點,再過幾年,年輕的小姑娘都看不上你了。”
    看著女人白皙的五官,男人喉結微滾,“您說的是。”
    他雖然沒開免提,但音量足夠洛煙聽到。
    聽到也當做沒聽到。
    “要是遇到難題呢,不要靦腆,都可以來問我的,我給你支招,奶奶也是小姑娘過來的,最懂小姑娘的心思。”
    “嗯,謝謝奶奶。”
    很快,那邊老太太話鋒一轉,“唉,不過你也得有目標我才能支招,當務之急你還是先相看相看,我有個姐妹,她孫女大學剛畢業,是學舞蹈的……”
    洛煙真不是故意的,她吃到一根碎骨頭,卡到嗓子,沒忍住咳出聲。
    旁邊的男人眼疾手快給她遞水,大手一下一下地幫她拍著後背,一邊波瀾不驚地電話那頭的人說“不用了,大學剛畢業年紀還小,不能耽誤人家。”
    老太太注意力早不在那上麵了,“什麽聲音?”
    他徐徐不急道“有隻小貓,吃東西卡到了。”
    “你什麽時候有隻小貓?”
    “一隻小野貓,偶爾會來景華府找東西吃。”
    “那一定很可愛吧?”
    祁肆“嗯。”
    “我最喜歡小貓了,可以開視頻看看它嗎?”
    “可以。”
    洛煙看向他,男人波瀾不驚地接到她的目光,眼裏帶了些淡笑,“吃飽肚子,剛剛跑了。”
    掛了電話,窗外雨勢已經減小。
    洛煙收拾碗筷回來見男人還坐在沙發上。
    十一點了。
    “謝謝你的荷葉雞。”
    一出口祁肆就知道要趕他,目光在她身上流連片刻,起身,“端午安康,晚安。”
    “晚安。”
    人走後洛煙拿了睡衣去浴室卸妝洗澡,出來還沒來得及塗身體乳,門鈴響起。
    從貓眼看出去,門外的男人西裝筆挺,又回來了。
    猶豫片刻,理了理衣服她才拉開一人寬的門縫。
    祁肆在門外站了十多分鍾,一開始來按門鈴發現沒人應,猜到她應該去洗澡了。
    一開門,果然,女人發梢還滴著水,吊帶睡裙露出白皙圓潤的肩膀和人鎖骨,他掀唇“手機忘帶了。”
    洛煙讓開,男人從沙發拿了手機,外麵剛歇下的雨勢又大了起來。
    看著被雨水拍打的窗戶,他想起之前也是像這樣狂風驟雨的夜晚,徐清蟬走不了,第一次被他留宿景華府。
    那時還停了電,她來他房裏借吹風機,後來是他用毛巾幫她擦幹的。
    沐浴後的人周身都是香的,也是軟的。
    看著外麵的雨勢,洛煙也沒說催他走的話,自顧自去吹頭發抹護膚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