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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德國已如風中殘燭,東麵是俄軍,而西麵的英美也來了。線路隻剩下飛往瑞典的航班。

    雪莉身上有種不倒翁一樣的越挫越勇的特質,她覺得還沒完蛋,因此必須要趕在柏林陷落前賺夠機票錢。

    外麵傳來爆破聲,建築物被擊中後炮彈碎片和石塊像大雨般落下。警報結束人群開始騷動,雪莉拍拍灰塵走出地下碉堡,走道吹過的風依然熱氣逼人。

    正午時刻的光線也因煙塵朦朧而變得光怪陸離,如同鬼魅。

    一位滿頭白發的斯拉夫人跌倒在路邊。他額前有道化膿的傷口,臉上傷口也裂開了。

    “您可以靠著我。”雪莉扶起他。

    “謝謝,我得幹活去。”

    她幹坐半個鐘頭,碰見兩次空襲。想來想去,決定去夜總會投奔瑪爾薇。

    在那裏,她做了康德拉將軍的情婦,塞弗特夫人得以重新被醫治。

    他是霍夫曼的舅舅,當這位老將軍伸手求愛時她沒有拒絕。他給的報酬多,不過有一點雪莉很惱火,他熱衷於奔放的體位。

    在康德拉將軍看來她缺少活力,哪怕躺在一起也是活人死態,完全感受不到熱情,他虛強迫她肌肉注射。

    雪莉巴不得他死,可藥癮一犯又諂媚地抱住他。歡愛時她會閉上眼,他們舅甥二人的眼睛相似。

    不同的是前者透著陰鷙,而他總帶著一種悲憫。當她眯著眼睛,感受在自己身上猛烈裝撞擊的老頭,眼前總會浮現出霍夫曼的麵孔。她想起病床上那可憐巴巴的麵孔和那雙臃腫的手。

    霍夫曼對雪莉舊情難舍,在家書中不忘囑托姐姐幫她。信已經遲了一個月,怕惹丈夫不高興她采取了冷處理方式。

    她對雪莉沒有好感,隻是母親很喜歡她。她總是問雪莉什麽時候來。西爾維婭更氣了,不準仆人向母親提起有關雪莉的一切消息。

    康德拉依賴雪莉身上的母性,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産生這種感覺。他繼承了父親暴虐,喜歡喜歡掌控人的生死。兒時他常毆打妹妹,有幾回差點把她溺斃在水缸裏。

    他忘了這次持續多久。

    雪莉醒來驚恐地發現他沒離開,他衣服敞開,夾克左領上還佩戴著納粹黨金質勳章。

    他掀開被子欣賞戰利品,雪莉試圖拉回被角。

    “別這樣!”他一把摁住她。

    被核心層排斥很是惱火,他劃開火柴,逼近她皮膚上的茸毛。

    雪莉本能躲了下。

    他苦笑,一麵繼續撫摸她,一麵搜索這個女人臉上的每一絲神情。他愛上一個性冷淡的家夥。她平胸,毫無激情,但那張美豔動人的臉蛋,足以彌補缺陷。

    隻有兩種時候她才會展示熱情:一種是拿到錢,一種吃柏飛丁。

    “嫁給我。”

    雪莉認為他在發瘋。

    沒人問她願不願意,她就稀裏糊塗成了他妻子。等她一睜眼,就有人拽住她套上婚紗。

    她砸碎房間裏的陳設,劈裏啪啦的聲音持續從兩個鐘頭。

    對妻子的反抗康德拉滿不在乎,隻要嶽母活著她就會妥協。他先是假惺惺地探望了塞弗特夫人,為的是警告妻子。

    更何況她身上的藥性撐不了多久,他提供大量的藥劑供她享用。他用自以為愛的方式愛她,隻要她的目光在某件物品上停留得久一些,就立即買回來。

    康德拉買空了市區的玫瑰,送上許多奇珍異寶,雪莉始終淡淡的。他抱來一隻小熊貓幼崽,接來了她的家人。

    這回沒有白費,他第一次看到妻子燦爛的笑臉。

    至少這一刻,她很開心,美中不足的是塞弗特夫人沒有出現。艾瑪不放心護工陪雪莉吃完飯就匆忙趕回去,雪莉把積攢的私房錢交給她。

    邦妮留了下來,康德拉十分重視教育,請了家庭教師灌輸忠君愛國的真理。

    雪莉很快送走了邦妮。

    康德拉發現妻子枕邊放著非洲軍團的書,追問她和霍夫曼的關係,可他得到的隻一句普通朋友。

    他揉揉眉心,眯眼問:“那會兒是處女嗎?”

    她不想理會這粗俗的問題,她和霍夫曼僅限於對身體的愛撫。

    他勸妻子把頭發理短點起碼看上去有德國女人的影子,可雪莉當做耳旁風,她嘗試著不同的燙發,戴上一對鑽石的耳環,穿著露背禮服紮進舞池。

    康德拉並不打算幹涉,她的行徑滿足了他的虛榮心。在霓虹燈照耀下,香檳色裙子粼粼絢光,耀眼奪目,她像個十足的納粹女皇。

    他想到了前妻那張那蠟黃的臉,幹癟的皮膚。

    家人因空襲遇難,雪莉幹脆破罐子破摔,甚至有了輕生的舉動。康德拉注射了大量針劑讓她重新振作,結果適得其反,處於極度亢奮中的雪莉捅傷了勤務兵。

    失去自由她日漸殘暴,毒死了小熊貓,毒死了貓狗,還在家中放火。

    月光從樹梢間漫開,穿過裂縫,射進潮濕汙濁的木板。

    鮮血喚醒身體的記憶,她將花瓶上摔在地上,抓起碎片對著胳膊狠狠紮進去,然後扒開皮肉貪婪吮吸著。

    她舉著火把四處遊蕩,最後在隔壁房間找到目標,他正和別人瘋狂□□。

    雪莉把火把扔在床上,康德拉恨不得一槍崩了她。下一秒,又被癲狂妖冶的美麗打動了。

    很久以前也有這麽一個女人,那是世上唯一一位不嫌棄他坡腳的人,可他失手打死了她。

    他沒有消氣,拽住情人一頓痛打。事後,將一切歸咎為劑量太大産生幻覺,赦免了雪莉。

    “知道怎麽做嗎?”他指向冒煙的被子。

    她將下巴貼在他大腿上,他拿出注射器,不鏽鋼針頭刺破了皮膚。

    片刻後,她異常清醒,甚至聽得到心跳的聲音。

    等他離開雪莉會在毛巾沾上白醋卷成卷,用力清洗。

    康德拉前妻不能生育,一直渴望要個孩子。忽然有一天,他發現正在避孕的妻子。

    他從浴缸裏揪出她用力鞭打,雪莉躺在地下,大口吸著空氣,身上的睡袍早已被血水浸透。

    他不解恨把她的頭摁在浴缸上,馬靴踩在纖細靈巧的手背上。

    她癱倒在地上,輕輕笑了一下。笑得風輕雲淡,無比純良。

    這一刻他蒼老許多,眼眸中帶著驚慌,請求雪莉用同樣方式鞭打他。

    這回康德拉沒有用興奮劑,相反是她主動服用。無意間,雪莉得知他患有嚴重的心髒病,她抓住這個機會,調換了他口袋裏的藥。

    他以十分滑稽的方式死去。

    ·

    雪莉懷孕了。

    她對肚子裏的東西毫無感情,他在肚子裏多待一天,對她的折磨就多一分。

    墮胎藥管控嚴格,家裏沒有她的心腹冒然購買會引起懷疑,她果斷樓梯上滾了下去。

    閉眼前,她聽到周圍的驚呼,似乎還有骨頭碎裂的聲響。

    她很幸運,隻扭傷了腳踝。那時候和有生命的體征的生物打交道都令她精疲力竭。她喜歡獨自待在陰暗角落,聽著老鼠吱吱叫。

    在香檳驅使下,大家伴隨著不時的尖笑。

    她鐘情黑色禮服,外搭裘皮短大衣。頭戴流蘇麵具,用白色玫瑰花瓣蘸著雞尾酒。

    藥劑嚴重損害了她的身體,她患上風濕病,一遇涼風膝蓋鑽心疼,同時也喪失了嗅覺。

    路易斯太太的波斯貓早已臭氣熏天,人們都會掩住口鼻。而雪莉卻將它摟在懷中,親吻它的毛發。

    蓋世太保的到來,舞會戛然而止。

    他們稱醫生在康德拉將軍體內監測出了多巴酚丁胺。

    “丈夫剛去世,您就到夜總會消遣。夫人,您真有雅興。”

    雪莉說丈夫有心髒病,又愛尋花問柳,沒準是不舒服的時候哪位好心姑娘喂錯藥了。

    隨後,她伸手抿掉淚水。

    “不排除這種可能,可他死在了家裏,照這種說法您也有嫌疑。”

    “家裏不隻我一個女人,有仆人,也有妓女。”雪莉放下酒杯 ,用楚楚可憐的神情解釋:“那時候我懷孕了。”

    領頭軍官還是帶走了她,和康德拉有過親密接觸的女人都被關進審訊室。

    秘密警察會在夜總會安插眼線,記錄每位軍官的嫖娼記錄。康德拉本人風流,除記錄在冊的還有許多漏網之魚,礙於死無對證,隻好把這些妓女發配到防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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