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衝突和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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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提督三人離開後,黃飛鴻來到大廳旁邊,見到到其中一夥人是民團的人。
    "怎麽回事,民團的人怎麽跟人打到這裏來",黃飛鴻奇怪的自言自語,
    張少坤對他喊道"飛鴻哥,先阻止他們,這裏是洋人的地盤,出了點事,衙門那邊恐怕會找民團麻煩"
    黃飛鴻點了點頭,飛身衝入廳中,張少坤讓牙擦蘇自己找個地方藏好,也跟著衝上去。
    兩人收著力,隻打掉他們的兵器,一邊打一邊高喊住手,打著打著,提督帶人衝了進來,對天開了一槍,大喊一聲"都給我住手",眾人被槍聲吸引,一看是官兵,紛紛停手。
    大廳裏一片狼藉,張少坤不屑的撇了撇嘴,"果然是膝蓋軟的貨,事關洋人,來的這麽快"
    沙河幫的人眼尖,老遠一看官兵來了,大部分人早就從後門溜走了,隻剩下了少量人被官兵抓住。
    民團的人就比較實誠,隻有少部分機靈的人跑了,其中就有豬肉榮和梁寬,大部分人被官兵堵在了大廳裏。
    提督也認出了民團的人,厲聲對黃飛鴻嗬斥道,"黃飛鴻,這一帶是洋人管轄的地方,現在民團的人進來鬧事,你身為民團總教練,該當何罪"
    黃飛鴻急步走到提督麵前,連忙解釋道"大人,他們是解散的水師,這麽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提督大聲打斷了黃飛鴻的話,"什麽原因,朝廷解散你卻收留,你是何居心"
    冷眼看了黃飛鴻一眼,語氣冰冷的說道,"本官知道你和劉永福是深交,他在南邊以為朝廷鞭長莫及,處處與朝廷唱反調。朝廷派我來,就是為了看住你們"
    接著轉身離開,邊走邊說道,"現在民團由衙門直接管理"
    "提督大人"黃飛鴻往前追了上去,提督轉身指著黃飛鴻道"叫他們立馬來衙門報到,否則我馬上抓人,所有損失,由你一人負責",轉身不再理會黃飛鴻,帶人離開了。
    黃飛鴻愣愣的轉身看著民團,民團弟子也知道這回闖了大禍,紛紛跪到的地上。
    晚上回到寶芝林,眾人從民團弟子嘴裏得知了事情經過,但是民團弟子也說不清楚為什麽會和沙河幫的人打了起來。
    豬肉榮因為害怕被黃飛鴻責罰,沒敢開口說出實情,張少坤倒是知道事情經過,但這件事本身就是他刻意的讓民團和豬肉榮長長記性,當然不會主動開口。
    吃飯的時候,大家圍成一圈,氣氛極為詭異,黃飛鴻隻能溫言相勸他們,吃完飯去衙門報到,事情一定會水落石出的,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回來了。
    民團弟子走後,黃飛鴻獨自來到書房,打開了劉大人臨走前送給自己的扇子,上麵寫滿了曆年清政府與外國簽訂的不平等條約,呆呆的看著,直到十三姨拿著油燈到來。。。
    張少坤對於民團的事已經有了計較,來到書房來找黃飛鴻商議,遠遠的看見十三姨從背後抱住黃飛鴻,眼睛一轉,想逗逗他們倆,隨即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咳"
    房間裏的兩人被嚇了一跳,十三姨急忙鬆開,坐到了椅子上,整理了一下頭發,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張少坤推門進來,麵無表情的看著兩人,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尷尬。
    黃飛鴻見狀,打破沉默,呲牙傻笑著對"少坤啊,你來的正好,我正有事跟你說呢"
    "巧了,我也有事跟你說呢"
    "是嗎"黃飛鴻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到桌前坐下,
    "你先說""你先說"倆人異口同聲。
    "我的事不重要,你先說吧"黃飛鴻說道。
    "好吧,我先說"張少坤感覺還是正事要緊,表情嚴肅的說道,"我是為了民團的事來的"
    黃飛鴻一聽是民團的事,也收起了嬉皮笑臉。
    "衙門不會真的接管民團的"張少坤語氣肯定的說道。
    "為什麽"
    "飛鴻哥,你想啊,民團上下,足有好幾百人,這麽多人,朝廷要是接管,要麽給個番號花錢養著,要麽解散,如果解散的話,這些人都訓練有素的士兵,又有可能會危害地方安穩,所以,隻能花錢養著"
    張少坤緩緩說道,"京城的洋務運動搞得如火如荼,現在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朝廷怎麽可能會花錢在廣東養一支根本毫無用武之地的部隊呢"
    "既然養不起,又不敢解散,朝廷為何又要接管民團呢",黃飛鴻疑惑的說道。
    張少坤看了他一眼,"主要問題,出在飛鴻哥你身上"
    "我身上?"黃飛鴻瞪著眼睛說道
    "因為你是民團總教練,他們都聽你號令,那位提督大人可是都把話說明白了,朝廷派他來,就是為了看住你和民團的,結果民團直接和人打到了洋人地盤,殺到了他的眼前來,如何不讓他怒火中燒,今天他直接下令接管民團,其實目的為了敲打你"
    "朝廷這是害怕我黃飛鴻有一天會帶著民團造反?,既然如此,我幹脆辭去民團總教練之位",黃飛鴻講道。
    "沒用的,飛鴻哥,如果你不再管理民團了,他們沒有了管束,朝廷為了以絕後患,恐怕會直接對民團下手啊",張少坤緩緩道。
    黃飛鴻愣住了,呆呆的坐在桌前,嘴裏呢喃道,"朝廷為何會如此的逼迫我們"
    張少坤輕輕的壓低了聲音,"飛鴻哥,你忘了,黑旗軍的前身,可是被招安的叛軍"
    "所以對出身於黑旗軍的民團,他們怎麽可能會放心呢"
    "他們不會管你有沒有想過,他們隻會看到你有這個能力做到,飛鴻哥,眼下朝廷本來就沒有意願,更沒有能力接管民團,這事從就是為了警告飛鴻哥你,好讓你多加約束民團,所以即使我們什麽都不做,過幾天衙門也會把民團給放回來的"
    "不過,人家畢竟是提督,需要給他點台階下,明天咱們去沙河幫,把沙河幫老大抓到衙門,這樣,衙門對洋人也有個交代,提督呢,有了台階,順著也就下來了,了不起花錢點打點一下,他們肯定會放人的"
    今天的話對黃飛鴻的衝擊有點大,坐在桌子前,眼神渙散,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
    不管是他,還是劉永福大人,對朝廷都沒有二心,劉大人臨走前讓他收留和訓練民團,目的也是防止有一天朝廷突發戰事無兵可用,民團能派上用場,哪曾想,朝廷根本不領情,反而處處提防著他和民團。
    "好了"張少坤拍了拍手,對黃飛鴻說道"這事弄清楚了,民團能不能放回來,問題不大,我後麵要跟你說的話才是今天我來找你的真正目的,那就是——民團放回來之後怎麽辦"
    "放回來之後?"黃飛鴻瞬間回神,看著他問道
    "飛鴻哥,你總不能管他們一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