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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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平之的傷沒好利索,如今又來了個病號,莫先將自己的馬讓曲非煙騎,他徒步趕路。
    以他的武功,二人騎著馬,他也能在旁邊閑庭信步般的趕上,看的兩人心中極為欽佩。
    眼下並沒有什麽急事,三人一路上遊山玩水,林平之充分發揮了舔狗的自我修養,對曲非煙大獻殷勤,而小姑娘貌似對他也有些感覺。她聰明伶俐又古靈精怪的,經常捉弄林平之,他被捉弄了也不生氣,隻知道摸著頭傻笑,兩人的關係愈發的親近。
    走走停停,轉眼間一個月過去,幾人進入江西地界。
    這天,剛剛從客棧裏出來,天色逐漸陰暗起來,沒過一會,下起大雨,三人隻得到路旁的一間破廟裏躲避。
    在地上升起火堆,林平之把自己淋濕的衣服脫下來,掛在火堆邊烘烤。曲非煙一個女孩,自然不能和他們倆不一樣,幸好破廟大殿後麵還有一間破房子,林平之單獨給她在裏麵升了堆火,好讓她烘烤衣服。至於莫先,他武功高強,內力遊走一圈,就把自己衣服給烤幹了,看的林平之極為羨慕。
    雨自早上開始下,一直下到中午也不見有停歇的跡象,林平之和曲非煙的衣服烤好,穿戴整齊後,三人坐在火堆邊拿出幹糧,一邊吃一邊聊天。
    沒過一會,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有人喊道:“熊長老,有兩匹馬,裏麵有人”
    三人往門口看去,隻見五六個身穿蓑衣,裏麵一身黑袍,麵色陰鬱的男子走進了破廟裏,為首之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看上去仿佛一隻黑熊一般。
    眾人進了大殿,看了一眼三人,並未理會他們,自顧自的在角落裏坐下,脫去身上的蓑衣,從包袱中取出幾個用油紙包住的幹糧,吃了起來,過程中一言不發。
    這些人看上去就不像是個好人,林平之心裏暗暗戒備,轉頭看到莫先一臉的淡定,這才放下心來,不由得暗罵自己道:“有師兄在,我瞎操個什麽心”
    曲非煙偷偷拉了一下莫先的衣角,待他看過來,用口型說出了:“日月神教”,顯然她已經認出了幾人。
    對著她輕輕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也認出了幾人來曆,為首的應該就是自己此身的仇人,魔教長老熊玉,和他一樣,一個外功高手。這熊玉行蹤不定,這些年來他行走江湖,沒什麽機會逮住他,卻沒想到今天在這遇到了。
    自從這些人進到大殿之後,氣氛變得有些凝重,兩邊誰也沒講話,隻有外麵的雨聲,和火堆裏木柴燃燒發出的劈啪聲。
    最終,熊玉撇了一眼莫先,率先打破了沉默,說道:“閣下想必就是華山派的莫先少俠了,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他聽後回頭對熊玉笑道:“閣下想必就是魔教的熊玉了,今日一見,果然凶神惡煞,人模狗樣”
    曲非煙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小子,你找死嗎”,熊玉身邊的日月神教弟子們拔出武器,對著莫先喊道。
    熊玉示意他們坐下,接著問道:“閣下也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為何要口出粗鄙之語,我今日有事在身,不想與你起了衝突,大家今日在此避雨,等雨一停,各走各的,如何?”
    莫先從地上站起身來,盯著熊玉,冷笑道:“我也不想與你多說廢話,熊玉,你可還記得當年,鹹陽莫家”
    熊玉眉頭一皺,突然想起,許多年前他曾在鹹陽滅掉的一個武學世家,後麵還與趕來的嶽不群過了幾招。
    想到此處,他笑著搖頭道:“原來如此,沒想到你居然沒死,還被嶽不群給救了”,自莫先成名之後,江湖上就一直流傳他全家死於魔教之手,卻並不知道,具體是魔教的哪個人幹的,所以熊玉雖然早就聽說過他的名字,卻並未將此事往自己身上聯想。
    眼見要起衝突,林平之和曲非煙拔出長劍,站在莫先身後。
    看著自己師兄的背影,林平之心中想道:“沒想到師兄武功高強,竟然與我一樣,也是個可憐之人”
    曲非煙也是一樣,一路上莫先從未提起過他的往事,她還以為莫先父母健在,卻沒想到也是個孤兒。
    “給我殺了他”,熊玉對著手下喊道。
    幾人揮舞著武器,向莫先殺來,他雙腿用力,如炮彈一般衝進幾人之中,一隻手抓住了其中一人喉嚨,哢嚓一聲扭斷了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握拳,打在一人胸口處,將他胸骨連同五髒六腑打的粉碎。接著使出無影腳,踹在剩下幾人身上,將他們當場踹死。
    三兩下收拾了這些嘍囉,隻剩下了熊玉自己,他見狀大吼一聲,猶如一隻巨熊般衝出,伸出兩隻蒲扇般的肉掌,攻向莫先,氣勢極為驚人,看的一旁的林平之和曲非煙心驚肉跳。
    莫先也不躲閃,也打出兩掌,二人四掌相對,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猛烈的氣浪向四周擴散,將地上的雜物紛紛卷起,兩人所站地麵的磚石被震得粉碎,四周的牆壁上震出了裂紋,本就殘破的廟宇現在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塌了。
    熊玉被擊飛了出去,撞破牆壁,在泥地上滑了十幾米,雙腿在地上留下兩條深深的溝壑,待站穩之後,單膝跪地,嗓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
    莫先踱步走進雨中,看不出與剛才有任何區別。
    “沒想到,華山居然有如此橫練神功,為何以前從未聽說過”,熊玉喘著粗氣問道。
    “這不是什麽華山神功,它隻是我家傳的鐵布衫”,莫先笑著說道。
    “哈哈哈”,熊玉仰天長笑道:“你又何必騙我,我練的是少林的金剛不壞神功,你這功法比之絲毫不差,豈是那粗淺的鐵布衫可比的”
    “信不信由你”,莫先右腿猛踏地麵,向他攻去,熊玉強行壓下傷勢,二人在雨中對戰起來。
    連打幾十招,莫先打的十分盡興,自打來到笑傲世界,遇到的敵人要麽太弱,不堪一擊,要麽太強,比如東方不敗,自己連一招都接不下來,根本沒有遇到過與自己勢均力及的對手,這熊玉雖依然遠不及他,但是已經是他遇到過的最強對手了。
    熊玉走的是剛猛的路子,一招一式都勢大力沉,威力絕倫。莫先本來也是如此,但自打融入獨孤九劍之後,他路線與過去相比少了些剛猛,多了些飄逸靈動。如今遇到一個走的剛猛路子的人,他心中歡喜,也不用什麽精妙的招式,專門與他硬碰硬,打的他大呼過癮。
    外麵不斷發出劇烈響動,大殿內的林平之晃動著被震得發暈的腦袋,見曲非煙躺在地上眯著眼睛,顯然被震的不輕。
    剛剛緩過來,還沒等林平之叫醒曲非煙,就聽見四周發出哢吧哢吧的斷裂聲。
    “不好,這房子要塌了”,林平之大叫一聲,一隻手抱住還沒有緩過來的曲非煙,另一隻手抓起行李包袱跑出了大殿。
    剛剛出來,身後的大殿在一片轟隆隆的巨響中倒地,變為了一片廢墟。
    將手裏的大包小包放到地上,林平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緊緊抱著懷裏的曲非煙,看向了還在對打的兩人。
    熊玉口中不斷噴出鮮血,五髒六腑鑽心般的疼痛,內心充滿著絕望。莫先卻與剛才一樣,除了衣服被雨淋濕了之外,看不出一點受傷的跡象。此時他心中不禁後悔,自己就不該來這間破廟。
    他的內力所剩無幾,逐漸支撐不住,最終,在莫先又一次打出一掌之後,無力招架,眼睜睜的看著他打在自己胸口上,接著莫先又閃電般的轟出幾拳,打在他的身上,隨著骨頭斷裂之聲,熊玉轟然倒地,瞳孔擴散,徹底的斷氣。
    “師兄”,林平之見打完了,抱著曲非煙跑了上來。
    “非非沒事吧”,莫先看著在林平之懷裏有些迷糊的曲非煙問道。
    “應該沒事,剛才被你們震了一下”,林平之看著她說道。
    天上的雨還在下,前殿被莫先兩人給震塌,三人到後麵的破房子裏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