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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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國慶假期隻有兩天的時間,南大仿佛提前進入了假期的氛圍,無論是教室的課間,或路過的操場和吃飯的食堂,都能聽到學生在議論假期的安排,就連回到宿舍,都難逃國慶的提前預熱氛圍。
    蘇念計劃和家人去旅遊,麥桐留下做兼職,瓏瓏回老家。
    當司純被問起假期怎麽過時,她臉上大寫的囧:“大概率是和李教授待在一個屋簷下幹瞪眼。”
    蘇念一想象那個畫麵就渾身發抖:“這也太可怕了。”
    司純嘴角僵硬卻不失禮貌地扯了扯。
    誰說不是呢。
    她並沒有誇張,以前李田麗和司曉楠尚未離婚時,司曉楠還知道帶她出去旅遊,自從這兩人離婚後,李田麗的生活無趣得很,整日就是盯著自己女兒,從□□女兒的過程中來找存在感。
    司純就算要出去玩,也要先申請,然後報備去哪兒玩,跟誰一起玩,那個人還必須是她認識的,這一係列的操作下來,司純深覺出去一趟猶如越獄一般艱難。
    還不如待在家裏看書學習,這也是李田麗最想要看到的。
    -
    “為什麽要拉我們來上音樂賞析課?”寢室三人被蘇念強行拉來上一節非選修課,坐下後,麥桐念念叨叨的。
    “就是,在寢室打遊戲不好嗎?”瓏瓏趴在桌上,擺爛了。
    “你就知道打遊戲,你以為陳教授的課是想上就能上的嗎?你看這教室有哪個位置是空著的,我好不容易讓人占了位置。”
    教室裏,一眼望去都是女生,瓏瓏懟道:“確實,不都是一些跟你一樣花癡的嗎?”
    這時,上課鈴響了。
    一個穿著白襯衫儒雅帥氣的男人拿著書走了進來,他便是音樂賞析課的陳賢教授,教室裏頓時響起女生的尖叫和花癡聲。
    方才還在不滿逼逼的麥桐跟著蘇念也列入了花癡的陣營。
    麥桐:“真的好帥啊!”
    蘇念:“陳教授有沒有老婆,我想嫁他。”
    “……”司純忍不住提醒她們:“你說的這位帥哥已經四十多歲,可以當你爸的年齡。”
    “什麽?!”蘇念瞳孔地震:“他怎麽可以保養得這麽好!看著也就三十來歲啊的。”
    雖然人氣教授已經四十多歲了,卻絲毫不妨礙大家花癡。
    “建議把音樂賞析課改成帥哥賞析課吧。”來自網癮犯了的某龍女的吐槽。
    下課了,眾花癡女戀戀不舍地目送走了陳教授。
    司純起身正要往教室外走,麥桐忽然大叫一聲:“純純。”
    “怎麽了?”
    麥桐擰眉,將手機遞給她:“你被黑了,看,熱搜上說寧羽慘遭換角,《問天》的女主疑是南大校花,全網都在扒你的信息,還有人曬出了你跟張導的親……密照。”
    聞言,蘇念和瓏瓏也好奇地打開熱搜,紛紛臉色凝重起來。
    司純看了一眼,微博熱搜第一是——寧羽慘遭換角,將與哲女郎無緣。
    後麵跟著一個醒目的紅字“爆”。
    熱搜第二——《問天》女主南大校花!
    熱搜第三——南大校花背後金主!
    熱搜第四——羽樹cp粉怒!
    司純點進第三條熱搜,最上麵一條大v發的微博點讚評論轉發量是最高的。
    標題字句抨擊,底下附帶的是一張照片。
    點開照片,司純眉頭不由地擰緊。
    這是她和張導從咖啡廳出來,送張導上車前,兩人剛添加微信,見她眼眶泛紅,張導安慰似地撫了撫她的發。
    然而照片拍攝的角度是張導背對著鏡頭,抬手那一下,兩人身體拉近,給人一種抱在一起的錯覺。
    評論裏烏煙瘴氣的更是沒法看。
    【這女的長了一張‘我很想紅’的心機臉,想紅想瘋了吧!】
    【這不是知三當三嗎?張導都可以當她爸了吧?】
    【拆我羽樹cp者,雖遠必誅!】
    ……
    見司純臉色不好,蘇念憤憤然:“這些人無憑無據的怎麽亂爆料!純純不是沒答應嗎?”
    瓏瓏手指暴躁地在手機上敲字:“造謠一張嘴,為黑而黑罷了,看我不罵死這些黑子。”
    司純深吸了口氣,將手機遞給麥桐:“沒事,等到演員名單公布了,他們就會消停的。”
    麥桐捏了捏手機,看著司純跟沒事人一樣往前走的背影:“純純你去哪?”
    “去食堂吃飯。”
    聞言三人對視一眼,快步追上去。
    麥桐:“純純,這個時候要不咱們別去食堂吃了,或者我幫你打包帶回去吃?”
    司純繃著臉,不由加快步伐:“不用,我又沒做錯事。”
    其他三人鮮少見她如此固執的一麵,無奈隻能跟上。
    到了食堂,好不容易打完飯坐下。
    司純狀若無事地吃東西,反倒把麥桐三人給急壞了,一點也沒胃口,時不時就刷刷手機關注新聞。
    去食堂這一路上,她們接收到路人紛紛打量的目光,與往日的不同,往日是欣賞和羨慕,這回多是鄙視。
    才這會兒的功夫,網上又有了新的爆料。
    這次曝的是陳嘉樹參加商業活動當天,司純被那私生飯撞倒被陳嘉樹扶住,事後又送她帶有簽名的高定外套。
    這件事在之前就已經在網上被議論過,那會兒網上多是一些羨慕之類的畫風,今日被扒出卻全是謾罵。
    說司純心機,明明前麵有很多人,卻故意撞進陳嘉樹懷裏,真是為了紅,無所不用其極。
    瓏瓏看得氣得牙癢癢的,在網上開罵。
    【你們這些黑子過分了吧!為了黑而黑!你們就是嫉妒人家長得好看!嫉妒人家幸運被大導演相中演女主!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沒有這條件吧!長得醜心還歹毒!自己什麽樣看別人都是什麽樣!】
    在瓏瓏這條評論下,很快引起眾怒,一分鍾的時間便有無數人回複她罵她,還有質疑她是司純親友團的。
    氣得瓏瓏險些暈厥:“某人的粉真是可怕!”
    麥桐疑惑:“你說誰?”
    瓏瓏隻是嗬嗬兩聲。
    司純盡量讓自己平靜地去吃完這頓飯,吃到一半時,食堂門口忽然一陣喧嘩,一群記者扛著攝像機衝了進來。
    “請問張哲導演找你演《問題》的女一是真的嗎?”
    “網上說你拿到這個角色是因為背後有金主,你跟張哲導演真的是那種關係嗎?!”
    ……
    司純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一時也被驚到了,腦袋有點發懵。
    在那麽多記者咄咄逼人的嘴臉下,她捏著手,解釋了一句:“網上說的都不是真的。”
    她發現,自己解釋了一句,記者有一萬句等著她,沒完沒了的。
    這一刻她隻有一個想法,逃。
    好在室友們跟她心有靈犀,力大的瓏瓏和麥桐為她開路,蘇念拉著她往外跑。
    好不容易才將那群記者甩掉。
    剛停下來歇息沒多久,就接到李田麗的電話。
    “好樣的,記者都找到我辦公司來了,你給我滾回家!”
    電話裏響起李田麗的怒吼聲,司純耳膜險些被震碎。
    雖然李田麗每天都不開心,可她很久沒有發這麽大火了。
    -
    司純忐忑地回到家,李田麗坐在沙發上等著她,氣場比起平時更為壓抑幾分。
    盯著她,質問道:“你跟我說說,那些新聞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那照片呢?!”
    “隻是角度問題,媒體惡意炒作,都不是真的。”
    聽到她的回答後,李田麗才鬆了口氣,但依然黑著一張臉,怒氣也未散去分毫。
    “娛樂圈真是一趟渾水,你這還沒進去呢就已經惹出這麽多事了,這幾天你哪都不要去,就給我在家裏待著,家裏的鑰匙交給我。”李田麗攤開手。
    “媽……”司純撐了撐瞳孔,不敢相信,李田麗竟然要沒收她的鑰匙,不讓她出門。
    她是有人身自由的成年人!
    “給我!”見她無動於衷,李田麗的聲音吼了聲。
    司純緊抿著唇,胸口憤憤不平。
    忽然間,她感覺自己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拉下一層黑幕,壓抑地喘不過氣。
    但她什麽都不想說了。
    拿出鑰匙,狠狠摔在了李田麗旁邊的沙發上。
    “砰!”地一聲,把自己關進屋裏。
    “反了你!”
    -
    一天下來,網上的事愈演愈烈,關於司純的罵聲也越發難聽,她的個人信息被人在網上扒了個遍,名字,父母做什麽的,就連司曉楠出軌離婚的事也被拿出來議論,從她一個人被罵到連累司曉楠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也跟著被罵。
    “有其父必有其女,難怪她會做出知三當三的事。”
    司純覺得這件事不能再放任下去了,試圖微信上聯係張哲希望他幫忙出來解釋,等了半天張哲並未回她微信。
    司純隻好又去找校長幫忙聯係。
    “小純同學,我已經聯係過張導的經紀人了,聽說張導回北市後就以創作需要獨處為由與外界斷了聯係,連他的經紀人也是聯係不上的,過幾天他就出來了,你再等等。”
    “謝謝。”
    她是能等,但因為這事牽扯到司曉楠,好久沒聯係過她的司曉楠不久前打電話過來訓了她一頓。
    本來就生疏的父女情又被消耗得所剩無幾。
    可如今除了等,她似乎也做不了別的。
    被關在家裏段時間,她的世界一片黑暗,李田麗偶爾會出門,出門的時候都是把大門給反鎖了,而司純也很自覺地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偶爾坐在書桌前發呆,偶爾趴在床上,偶爾對窗兩眼放空,可惜一點星光也看不到。
    她的事情,就連“一起仰望星空”的群也在議論。
    天王:「我最近一直在關注熱搜,女主是咱們月亮妹子吧?」
    海王:「我也看了,怎麽回事啊!」
    林夕瑤打電話問過司純這件事,以知情者的身份在群裏解釋。
    火星:「那些熱搜都是在扯淡!媽的氣死我了!明明是張導看到純純的照片過來找她演女主,純純拒絕了!拒絕了!和張導的親密照也是角度問題!我們純純是無辜的!」
    火星:「因為這件事,她被李教授關在家裏,門都不讓出,真是太可憐了!」
    私人天文台,碩大的望遠鏡對準半開的天窗,陳嘉樹正搗鼓著。
    手機和劇本擱在一邊的茶幾桌上,因為最近有時間,他將群裏的免打擾關了,聽到手機一直叮叮叮響,瞄了眼,這才打開微博看熱搜。
    不一會,手機挪到耳邊。
    “霖哥,幫我查查小月亮的熱搜是誰買的水軍。”
    “呃,你還是看到了啊。”
    “看到了不跟我說?”
    “我是沒跟你說,但我已經幫你查好了。”
    “誰?”
    “是瘋狂地想跟你炒cp的那位。”
    這個答案跟陳嘉樹猜想的差不多。
    “張導能聯係上嗎?”
    “閉關修仙呢,他老婆都聯係不上。”
    “那你先想辦法壓一下熱搜。”
    “唉,我一個金牌經紀人,你讓我給一個圈外人……”聽到電話裏某人冷哼了聲後:“行行行,未來老板娘我可得罪不起。”
    這一刻,陳嘉樹總覺得解釋了像在掩飾什麽,可如果不解釋又有點怪怪的。
    “看樣子你是希望我早點談戀愛。”
    “呐,你你你慎重,想想你那微博一億的粉絲。”
    這些年陳嘉樹一直保持單身的狀態是因為根本沒往情愛那方麵想,還真沒想過粉絲。
    手裏拿著已掛斷的手機顛轉了會兒。
    呼了口氣,男人垂眸編輯了條信息。
    銀河:「小月亮,你想拍什麽?」
    這兩天給司純打電話發信息的人太多,無一例外都是問熱搜上的事,一開始她還會回應一句,到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想回複的心情,索性連微信也不看了。
    她趴在床上眯了會兒,手機響了,懶懶地看了眼。
    銀河打電話來,是不是因為看了群裏的消息,也想問熱搜的事呢?
    如果是這樣,司純並沒有多大的興致。
    可她還是接了電話。
    “我在天文台,有沒有想拍的?”
    他的聲音很好聽,給人一種莫名的治愈感。
    她歎了口氣:“不知道。”
    以往聊到天文,她都是最活潑的一個。
    這會兒悶悶不樂的。
    “不開心?”
    “有點。”
    “那就多看看星星,轉移一下注意力,心情會好點。”
    “可我這裏什麽也看不到。”
    “小月亮,你想不想看看我家天文台?”
    “想啊。”
    “等會。”說著,他掛了電話。
    司純猜想他可能會拍幾張天文台的照片給自己看。
    然而下一秒,手機響了,是視頻邀請。
    銀河要跟她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