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比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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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醫!
當即,葉峰的耳朵豎了起來,身體為之一僵。
這種陰冷的語氣……
他驀然抬頭,望向來者。
鷹鉤鼻,麵容陰冷,眸光淡漠,如毒蛇一般……
赫然正是白日所見的東流水!
此刻他死死地盯著葉峰,有些似笑似不笑的詭異感覺,緩緩道:“葉峰蠻醫,好久不見!”
他的麵容本就有些恐怖,此刻在黑暗之中,篝火的光芒亦不強烈,火光打在側臉上,昏黃地一片,更是讓人有種不寒而猝的感覺。
葉峰神色為之有些變化,但很快就沉穩下來,不搭理旁邊的東流水,拿出十枚幽黑的石幣,扔在獸皮上:“十枚石幣,我要了!”
東流水的臉色唰地一下陰沉下來,目光半帶警告地望著那賣藥少年。
這賣藥少年臉色早已煞白,見葉峰依舊不懼,仍強自買下這株暹羅草,正顫顫巍巍地準備將這株藥草遞給葉峰,脫手這份燙手山芋,突見東流水的冷厲目光,身體猛地一顫,伸出一半的手掌突然收了回來。
這東流水可是會傳說中詭秘異常的詛咒之術!若真的得罪了他,指不定自己哪天就無故死去,當初那位天驕的淒慘死相如今還曆曆在目。
可是若是自己屈於東流水的威勢,在外人看來,自己不成了慫貨?
哪怕是不少人甘心在東流水麵前認慫。
東流水似看出了這位少年的心思,微微一笑道:“這位崽子,我出十五枚石幣,可否將這份藥草賣於我?”
這賣藥少年眼睛一亮,這倒是一個順水而下的好機會,若是不接,恐怕以後就不安生了。
他偷偷撇了眼麵容陰沉,似蘊有怒氣的葉峰,心中暗暗泛起了嘀咕。
也不知這崽子怎麽招惹了東流水……
葉峰麵容陰沉,額頭之間蘊積起兩條橫紋,見那賣藥少年準備將暹羅草轉交給東流水,臉色驟然一變,怒氣衝衝地望向東流水。
“東流水,你什麽意思?”
東流水眼皮微抬,不慌不慢地道:“什麽什麽意思?”
葉峰聽此,臉上狠狠一抽,心中悄然泛起一股狠意。
媽了個巴子,老子在虯龍清心慕容夜手上都能活下來,難道還怕你一個蠻紋境的小崽子?
當即心中懼意微鬆,轉過頭,又扔了幾枚石幣在攤鋪上。
“二十枚石幣!”
東流水淡淡道:“三十枚石幣!”
葉峰凝目望了一下那少年手上的草藥,驟然朗笑道:“東流水阿哥打得好算盤,三十枚石幣就準備買這株水雲草。”
他的聲音清朗,又暗含氣血灌注,瞬間在這坊市的上空回蕩起來,而在此聲大起之際,原本鬧哄哄的坊市驟然一靜,緊接著數道身影穿梭而過,停在了這個攤鋪麵前。
這賣藥少年持著這株藥草,心思忐忑,隻覺一道黑影穿梭而過,手上為之一空,這株暹羅草已經消失。
隻是刹那間,已經有數十人站在攤鋪前,靠近攤鋪之處,站著一個穿著深黑衣物的中年人,他手上撚著那株暹羅草,正聚目分辨著。
幾乎是葉峰高呼之時,東流水已經知曉不好,心思不由抽了抽,眼見這中年人分辨著這株藥草,輕咳了一聲,道:“君夜阿叔,這卻是水雲草,可惜年份較少,隻是十年而已。”
“十年?”那中年人閃爍著的眸子頓時一黯,手上的藥草已經重新飛回那賣藥少年的手上,表情有些頹然,周圍的十幾人也是愧然一歎,小聲討論起來。
“雖說隻是十年份,但相比下來,也是不少了。”
“是啊,值兩百多石幣呢!對於這崽子來說也是不少了。”
“可惜了,我本以為是百年份的水雲草,如果真是百年份的水雲草,我一定要拿下。”
“哈哈……百年水雲草是通明境的輔助草藥,怎麽能讓你拿下?不少人都指望這藥草進階呢!”
“是啊,和那些進階當即的蠻士相比,你不算什麽,那些蠻士可是傾家蕩產都要拿下水雲草的。”
“真是的,讓我白白跑了一趟,散了散了……”
……
隨著眾人的議論,有些人已經意興闌珊地離開了。
當然,也有人心思剔透,看出了葉峰和東流水暗有恩怨,抱著肩膀站在那裏,似在等候著一場好戲。
葉峰眼觀鼻鼻觀心,靜靜地蹲在那裏。
東流水亦是安靜異常,低著頭,不慌不忙地站在那裏,隻是那低下看不見的雙眸之中,卻帶著冰冷,不停地在葉峰後背上臊掃來掃去。
或許是因為數次的危險,葉峰對異樣的目光格外敏感,此刻,他就覺得一股裸的殺意如一把把利刃,不斷地在自己的後背處刮刃著。
不知過了多久,被葉峰聚過來的人有些少了,東流水才冷哼一聲,罵道:“小畜生還有不少手段!”
“過獎,相比之下,比一些殺了人還不敢承認的畜生好多了。”葉峰不承多讓,反唇相譏,冷硬道。
“你……”東流水大怒,右掌就是揮出,化作一道黑影,向葉峰的臉上抽去。
“哼!!”
驟然,一道驚雷之聲突然在眾人耳邊響起,隨即便見東流水臉色一漲,右掌猛地一滯,在半空之中收了回去,臉上變幻出一陣極不正常的神色,身上氣息也是猛地一縮。
隻見他眼眸凶狠,正欲噴火,驟然望向人群之中。
“放肆,葉峰蠻醫是我南明部座上之客,有你這般對付客人的嗎?”
人群緩緩散開,從中走出一個穿著素衣的絡腮胡大漢,此刻他正瞪大雙目,嚴厲地訓斥著東流水。
他的胸前繡著露出猙獰毒牙的蛇獸圖案,身上氣勢內斂,讓葉峰看不出其真實修為,但葉峰卻清楚地看到,這人走出之時,旁觀的蠻族們眸中卻莫名地閃爍起懼意。
這股懼意絕非人為,而是眾人下意識的行為。
這樣的下意識行為,足以說明此人在南明族人心目中的威懾力。
見到此人,東流水身上高漲的怒氣如遇冷水,驟然消失不見,隻見他臉上的陰沉早已收斂,畢恭畢敬地恭身道:“見過夜圖大人。”
對於東流水的恭敬,那絡腮胡頗為受用,微微應了一聲,撇了眼那株被錯認的水雲草,不悅道:“不過是株藥草,何至於如此?倘若我不出現,恐怕流水崽子你都在部落裏出手了!”
“流水不敢……”東流水微微恭身,隨後轉身望向葉峰,雙目灼灼,清朗無比地道。
“葉峰崽子,可敢和我比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