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案 奪命琴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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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追凶之奪命字母!
閻隊說“你們彼此相愛,但又不能明說,還真跟梁祝有點像。”
她再一次流下了眼淚“音樂會的前一天,我們還想再排練一下。我們就去了他家,我們排練得很成功。排練完,我們很高興,喝了一點紅酒。齊慕向我表白了,其實我也很愛他,所以我們就——”她說不下去了。
“所以你們就發生了性關係。”閻隊說。
李如曼點點頭“是的。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死了。”
她淚流滿麵,閻隊能看出來她是真的很難過。
閻隊問“頭發就是你們發生性關係時留下的嗎?”
“應該是吧,我不能肯定。我的確睡過那張床,但當天晚飯前我就回去了。”她說。
“當天,你男朋友為什麽沒有跟著你?”閻隊問。
“他說,那天下午導師找他有事談,所以沒跟著我。”她說。
閻隊問“你男朋友是學什麽專業的?”
她說“動物學。”
閻隊開了個玩笑“不會學養寵物吧?養個小白鼠、兔子什麽的。”
她說“也養一些小動物,有時候也做解剖實驗。”
閻隊說“那他的膽還挺大的。”
她說“應該是吧。”
閻隊再一次翻出了那張合影,問“這張合影是誰幫你們照的?”
她低下頭說“是我男朋友。”
閻隊確認了一下“是張克豐嗎?”
她點點頭,低聲地說“是的。”
這時,他們突然聽到外麵有喧鬧聲。閻隊出來一看,龍龍已經把張克豐摁在了桌子上。他趕緊喊龍龍“龍龍,把他放開!怎麽又來這一出。”
龍龍放開了張克豐,很生氣地說“這小子又來鬧事,說我們無緣無故把他女朋友抓來了?”
張克豐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說“你們憑什麽把她抓回來?人又不是她殺的!”
閻隊心裏一震,問“你怎麽知道不是她殺的?”
張克豐愣了一下“她一個柔弱女子怎麽敢殺人,再說了,齊慕剛剛與她一起表演了節目。她已經有一定知名度了,她愛惜自己的名聲,也感恩齊慕的提攜,怎麽會殺他?”
閻隊說“看來你很了解李如曼,但我要告訴你,我們把李如曼請過來隻是常規的詢問,而不是審訊。我們並沒有給她戴手銬,她不是犯罪嫌疑人。”
李如曼在蕭靜的陪同下出來了。看到李如曼安然無恙,張克豐終於平靜下來了。張克豐和任何人都沒有語言上或目光上的交流,護著李如曼走出了門,下台階時還攙著她的胳膊,就像對待一件珍寶似的,仿佛李如曼就是他的全世界。
閻隊不禁搖搖頭,感歎著他們這種虐戀。閻隊回想著剛才張克豐的表現,覺得他可能有問題。略一思考,他讓龍龍下班以後,把辦公室的監控視頻拿給黃一為看一下,判斷一下張克豐的表現是否可疑,並再三強調讓龍龍保密,畢竟黃一為的嫌疑沒有排除,讓局長知道不好。
湯穎雯就不像李如曼那樣幸運了,她有重大嫌疑。第一,彭鷹在天陽華府大門口的監控錄像裏發現,湯穎雯分別在案發前一天上午和案發後第二天上午,回過兩次家,時間與其中一個指紋從錄入到刪除的時間非常接近。她兩次回家的目的很可能都與那個指紋有關。第二,門鎖上的最後一個指紋是她的,說明她是最後一個進入房間的。至少說明湯穎雯早就知道齊慕死了,她並沒有報案。第三,在她扔掉的垃圾裏發現了肌肉鬆弛劑的注射針劑,而在齊慕體內也有肌肉鬆弛劑的殘餘,她有下毒的嫌疑。可惜的是目前還沒有找到麥麗素的包裝,甚至還不知道有沒有剩下的麥麗素。
李建強正在審問湯穎雯,但她很頑固,一直在和李建強爭吵。
李建強問“發現齊慕死了,為什麽不報警?”
她終於安靜了,慢慢地說“我們早就沒有感情了,他死不死不關我的事。再說了,他死了,別墅就歸我了。”
李建強和小霜驚訝於她的冷淡了。
李建強是個老刑警,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話“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既然你想得到別墅,早點報案,早點讓人知道齊慕死了,你就能早點得到別墅了,不是嗎?”
她又耍起了賴“看見他死了以後,我很害怕,我怕你們懷疑我,所以沒敢報警。”
李建強問“案發前後,你兩次回家的時間與那個指紋被錄入和刪除的時間很接近,你怎麽解釋?”
她懶得解釋“巧了。也許是齊慕做的。”
李建強氣壞了,質問她“指紋被刪除的時候,齊慕已經死了。指紋難道是鬼刪的?”
她說“鬼刪的是你說的,我可沒說過。”
做記錄的小霜實在忍不住了,突然發問“你的肌肉鬆弛劑是哪兒來的,幹什麽用的,為什麽在我們走之後要扔掉?”
她說“肌肉鬆弛劑是一種處方藥劑,隻要有醫生給開藥,就能買到,有什麽稀奇的!”
李建強說“你懂得不少。司可林是肌肉鬆弛劑不假,但那是用來做手術的。你說說你準備給誰注射,給誰做手術?”
她翻著白眼說“我想給誰做就給誰做,你們管不著!”小霜氣得把鼠標一拍,李建強說不出話來。
閻隊看到這兒,把李建強叫了出來。閻隊建議暫停審訊,再到天陽市第一中學去一次,從尋找物證和查訪人證兩個方向來入手。李建強和小霜負責搜查湯穎雯的宿舍,閻隊和蕭靜去找校領導了解情況。已經晚上九點了,隻好第二天再去。龍龍下了班,帶著監控錄像去找黃一為了。
閻剛回到家,剛睡了一會兒,就接到了黃一為的電話。龍龍出事了,正在天陽市中心醫院搶救。閻剛讓兒子自己在家睡,留了吃早餐的錢,急匆匆趕到了醫院。不一會兒,李建強和淩霜都趕來了。黃一為正在打電話通知龍龍的父母。
這時,主治醫生出來了。大家圍了上去,黃一為掛了電話,也走了過來。醫生說“患者目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處於昏迷中。這位先生對患者實施了急救,起到了很大作用,但最大的問題是患者仍然經曆了短暫的休克,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腦損傷。能不能醒過來,還要看48小時內的觀察了。他需要人照顧,你們要安排好。”說完醫生走了。
譚海龍的父母來了。譚鳳翔和盧青梅都是汽車行業的從業者,都是商界精英。他們本來就不願意讓兒子當警察,現在兒子出事了,他們內心中充滿了抱怨。icu病房目前不能進入,閻隊和黃一為好說歹說,費了半天勁,才把他們安撫下來。黃一為反複強調龍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局裏也會派人24小時看護他,一旦醫院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他們。直到閻隊答應,龍龍如果願意辭職閻隊就批準,譚鳳翔才離開,但盧青梅堅持一定留下來。
閻隊想知道具體情況,著急地問“一為,龍龍怎麽受傷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黃一為說“晚上快十點了,龍龍來到了我家。他給了我一個u盤,說是張克豐在局裏鬧事的錄像。”
“對,我知道。那是我讓他送的。”閻隊說。
黃一為說“他坐了一會兒,就走了。他走了大概有三分鍾左右,我正準備看錄像,突然發現龍龍的手機放在客廳的茶幾上。我想,他應該沒有走遠。我急忙追下去,追到了小區外的路上。我看見有一個人在後麵跟蹤他,我正想提醒他,沒想到那個人突然用什麽東西勒住了龍龍的脖子。我趕緊衝過去,一拳打在了那個人的右臉上。他鬆開了龍龍,龍龍倒在地上了。那個人向西跑了,我本來要追,但很擔心龍龍的傷勢,就回過身來看龍龍。龍龍當時已經休克了,我給他做了急救,路人幫忙打了120,才送到了醫院。他脫離生命危險後,我才通知了你們。凶器遺留在了現場,就是這個。”
黃一為把麵巾紙打開,裏麵包著一根琴弦,上麵還有血跡。黃一為把琴弦包好,給皮鵬和戴家興打了電話,讓他們立刻到局裏化驗琴弦上血跡。
凶手竟然敢對警察下手,大家都被調動起來了。除了需要帶孩子的成麗雅,沒人通知她,淩霜、彭鷹、車曉東和實習生蕭靜都到了。大家都想出一份力,絕不能讓凶手這樣挑釁警方。
在戴家興的努力下,確認琴弦上一共有三個人的血跡。一個是譚海龍的,一個居然是齊慕的,還有一個陌生人的。鑒於陌生人的血量較少,血跡離琴弦的末端比較近,推斷應該是凶手行凶時留下的,凶手手上應該有琴弦留下的傷口。皮鵬對比琴弦的材料和規格,確定凶器是一根小提琴的琴弦。黃一為推測琴弦可能與李如曼有關。
黃一為仔細查看了龍龍送來的錄像,認為張克豐有預先知道李如曼不是凶手的可能。那麽,他是如何知道李如曼不是凶手的呢?有兩種可能。第一,他是目擊者。第二,他是凶手。根據他對李如曼不正常的癡情,他很有可能覺得龍龍冒犯了李如曼,所以才對龍龍痛下殺手。同理可以推斷,如果張克豐發現了齊慕和李如曼真正的關係,他也就有了殺齊慕的動機。另外,龍龍遇襲時凶手的手受了傷,如果張克豐的手上有傷,凶手就很有可能是他。
彭鷹在鑒別物證上幫不了忙,但堅定地認為黃一為不是犯罪嫌疑人。他相信隻要黃一為歸隊,案子的偵破效率一定會提升。他用了三個小時的時間,直到淩晨三點,對比了所有出入天陽華府大門的人。把所有人的步態與黃一為的步態進行了對比,沒有一個相似的。他向閻隊匯報了比對結果,放下電話,長出了一口氣。他雖然沒有鑒定出誰是凶手,卻排除了黃一為的嫌疑。
閻隊把所有情況向薑局做了匯報,薑局不顧自己高血壓,立即趕到了局裏。薑局命令黃一為立即歸隊,雖然證據還是不充分,但絕不允許犯罪分子傷害警察,對這種行為一定是零容忍的。薑局拍著胸脯說,如果黃一為有問題,他來承擔責任。看了薑局的態度,大家深受鼓舞。
雖然每一條證據鏈都沒有完全閉合,但目前的證據足以帶幾個相關的嫌疑人回來問話了,更何況再過6個小時,被羈押的湯穎雯就要被釋放了。如果那樣的話,局麵會很被動。
天亮了,按照分工,多路出擊。閻隊帶蕭靜去找天陽一中的校領導了解湯穎雯的人際關係,同去一中的李建強和小霜搜查湯穎雯的宿舍,黃一為帶著車曉東和戴家興去找李如曼和張克豐。彭鷹留在局裏對比和查找張克豐在天陽華府出現的畫麵。
閻隊帶人來到了天陽一中,見到了校長。可是,校長對於湯穎雯的教學能力很讚賞,對於她的生活情況卻知之不多,隻知道她老公是青年鋼琴家齊慕。李建強搜查宿舍也沒有什麽結果。就在他們準備離開,路過操場的時候,發現綠化帶邊喧鬧起來。
閻隊分開人群一看,地上躺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小女孩神智清醒,眼珠還能轉動,但呼吸困難。周圍有人認出這是一個老師的孩子,閻隊讓認識這個孩子的人趕緊通知她的父母,讓李建強立刻送孩子去醫院。他還發現這個孩子手上有一袋沒吃完的麥麗素,他用紙巾墊著,捏住邊緣把麥麗素拿了起來。蕭靜很默契地打開了一個證物袋,閻隊把麥麗素及包裝袋全部放在了證物袋裏。
經過搶救,那個叫陽陽的小女孩已經脫離了危險。在父母的陪同下,李建強詢問了小女孩。
李建強問“陽陽告訴叔叔,剛才在操場邊你都幹了什麽?”
陽陽說“我在操場邊玩。我在草叢裏發現了一袋麥麗素,我最喜歡吃麥麗素了。”
李建強問“你告訴叔叔,那袋麥麗素是整袋的,還是打開口的?”
陽陽說“是打開的。媽媽告訴我不能吃別人丟掉的東西,可我太想吃了,所以就吃了幾顆。後來我就動不了了。”
李建強大概知道了,他又問“你知不知道是誰扔的?”
陽陽說“我不知道。我在那兒玩,一轉身就看見了。”
李建強說“陽陽,謝謝你!叔叔有事先走了,你以後一定要聽爸爸媽媽的話,不要亂吃東西了。”
陽陽說“我知道了,叔叔。”蕭靜拿出了一根棒棒糖,遞給了陽陽。陽陽沒敢接,看了一眼媽媽。媽媽點點頭,她才接過來,引得大家都笑了。
閻隊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那包沒吃完的麥麗素裏果然含有肌肉鬆弛劑,包裝袋上除了小女孩的指紋,還發現了湯穎雯的指紋。
閻隊很興奮“看那個湯穎雯還有什麽說的。”
成麗雅說“其實我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齊慕吃的麥麗素和湯穎雯下了藥的麥麗素是同一袋,她還是可以抵賴。我們為什麽不查一下肌肉鬆弛劑的來源,這種類型的肌肉鬆弛劑是手術用藥,一般是氣管插管用的,很少有人買來自用,出庫入庫一般都有登記,也不是誰都可以弄到的。我們應該查一下各醫院和外科診所肌肉鬆弛劑的出入庫登記,也許有線索。”
閻隊很高興地說“薑還是老的辣。”
成麗雅不高興地說“我還以為我沒用了,昨天晚上所有人都到醫院了,為什麽不通知我?”
閻隊有點不好意思“我們是考慮你孩子還小,所以——”
成麗雅說“所以我就被你們排除在外了。”
她走出了辦公室,閻隊愣在了原地。閻隊顧不上其它事情,趕緊安排刑偵支隊所有人排查各大醫院和外科診所,尋找肌肉鬆弛劑的線索。
不出所料,在天陽市腫瘤醫院發現藥房少了一盒肌肉鬆弛劑,沒有發現醫生開的處方。藥房的藥劑師喬銘言語慌張,說不清楚肌肉鬆弛劑的去向,閻隊直接把喬銘帶回了局裏。離釋放湯穎雯的時間隻剩下不到兩小時了。
喬銘進入審訊室後一言不發,技偵組提取了他的dna、指紋和足跡。經比對,他的足跡與齊慕死亡現場的血足跡完全吻合,還在他鞋底提取了微量血跡。經檢驗血跡就是就是齊慕的,這證明喬銘到過齊慕被殺現場。喬銘的dna與齊慕家二樓臥室發現的男性dna完全一致,這說明喬銘就是湯穎雯的情人。皮鵬立即把檢驗報告拿給了審訊室裏的閻隊,閻隊大喜過望。
閻隊說“喬銘,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再不說,我們就不問了。”喬銘抬眼看看閻隊,沒說話。
閻隊拿起了皮鵬送來的檢驗報告“這一份報告證明你的鞋印與案發現場的足跡完全吻合。這一份證明你的鞋底有死者齊慕的血跡,所以你一定到過案發現場。這一份證明齊慕家的指紋鎖裏有你的指紋,所以你完全有進入齊慕家的便利條件。另外,你的dna與齊慕家二樓臥室床上發現的男性dna完全一致,這說明你就是湯穎雯的情人,你有殺人動機。如果我們找到了凶器,你再想說,我們都不需要再聽了。我們準備安排人去你家搜查了。”閻隊和蕭靜站起來,向外走去。
喬銘突然有了反應“不要打擾我媽,她身體不好。”
閻隊看了看他,重新坐下來“我們可以不打擾老人家,那要看你怎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