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年少就應該熱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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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良書生!
    “天津衛是最後一個合適動手的地方了吧?|
    “是的,過了天津衛,就是京師地界了,你知道的,京師這個地界,是不能在動刀兵的。”
    “你快別說了,我的意思是天津衛,根本不適合動手。”
    朱厚照驚訝說道“為什麽?”
    “你都知道天津衛是最合適動手的地方,你以為西班牙是傻子嗎?他會給你們機會嗎?
    我敢說,你想要去天津衛動手,絕對是空歡喜一場。
    雖然你被陛下從皇宮裏趕出來來了,但是你畢竟是太子,你如果被西班牙人挫敗了,對整個大明的國威都是一個挫傷。
    西班牙人剛剛損失那麽慘重,連公爵夫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們現在心裏正憋著火呢?他們有人大搖大擺的往前走,就有人躲在暗地裏打冷槍,你以為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傻子嗎?
    不然為什麽會折損那麽多人?他們就吃準了,大明就算是吃了虧也不會聲張的。
    所以他們也一直沒有說話,悶聲大財,但是你就不一樣。
    你要是被人家打敗了,戰死了還好說。大明不承認就完了。關鍵是怕你被西班牙人抓起來,成為戰俘,這可就是一輩子的汙點了。”
    朱厚照不是傻子,陳生的話裏裏外外讓他想起了老祖宗英宗,那個被草原人抓走的苦命人,這一輩子都生活在噩夢裏。
    打死朱厚照也不願意過那種生活的。
    但是肉到了嘴邊,不讓他吃,他心裏有膈應,就在陳生眼前急躁的走來走去。
    “你快點想想辦法,不然我就不會冒著那麽大的風險來找你了。還是不是兄弟了。”
    陳生喝了一口茶,瞧著二郎腿,望著天空中飄著朵朵的白雲。
    磚廠的煙筒冒著濃濃的煙,隔著老遠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已經成為大明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陳生心裏很清楚,大明眼前的這種展趨勢是很不錯的。用不了多久,大明就會有純粹是磚建造的城市,由混凝土建造的小樓房,沼氣池,寬敞的街道可以用。
    一個由純古典的城池,正在近現代緩慢的蹣跚前行。
    而自己就是一個偉大的工程師,因為自己是順天府尹,這座城市的沒一點兒的變化,都有自己的一筆努力。
    過幾天,要將西邊的地賣出去,組建一個西城商會,那邊用來讓更多的百姓去居住,給大家蓋更多的板樓。
    朱厚照看出來陳生根本就沒有搭理自己,一把搶過陳生手裏的茶杯,啪的一聲摔碎了。
    怒氣衝衝的指著陳生說道“你個混蛋,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陳生有些尷尬的看了看朱厚照說道“怎麽會沒看你說話呢?生哥兒,一個使者團而已,你讓他鬧去吧。
    管那麽多幹嘛?浪費時間。他們覲見完陛下,宣揚完屬於他們的國威,終於要走的。
    我們又不少塊肉。”
    “閉嘴!”朱厚照怒目而視,爆喝一聲,指著陳生說道“你怎麽也那麽沒有骨氣了。我們是大明的兒郎,天神後裔,應該有罪偉大的自信,最堅強的信念。他們西班牙人,隻不過是蠻夷一般的存在,竟然敢在我們的領土上撒野。
    你知道,這件事情對我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生命!做為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的尊嚴都不能維護,那麽他活著還有什麽意義?隻要能給大明掙夠麵子,我朱厚照就是死也甘心。”
    “等會兒!”
    陳生喊住了朱厚照,朱厚照冷冷的看著陳生說道“怎麽?被我感動了,回心轉意了?”
    “不是,你想多了。我就是好奇,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憤青了。
    “什麽叫憤青!”朱厚照尷尬地問道。
    “就是憤怒的青年,除了大吼大叫,一點本事都沒有。大概就是那麽個意思。”陳生翻了個白眼,笑著說道。
    朱厚照怒道“胡說八道,我才不是憤怒的青年,老子有一萬個辦法,教訓那些賊人。”
    “你先告訴我,你準備怎麽做?你手下有兵嗎?對了,陛下剛把你的勇士營調到了前線,你的勇士營也沒有嘍。”
    “不是還有你的鷹隼騎嗎?鷹隼騎也是一等一的精銳部隊。”
    “鷹隼騎借調到皇宮裏去了,暫時負責保護陛下的安危!”
    “那你還有滄州府的民團。”
    “滾犢子,快過年了,大家都忙得要死,誰有功夫,跟你瞎折騰。”
    “那就老兵俱樂部。那麽多老兵可是大名的高端戰鬥力了。”
    “是嗎?你認為少胳膊少腿的,能幹點啥?”
    憤怒的朱厚照被陳生莫名其妙的幾句話給鎮住了,明明找陳生之前,心裏有千言萬語,結果現在卻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最後眼珠紅了說道“我不管,反正看著這群洋人在我們的土地上耀武揚威,我心裏就不爽。”
    陳生好整以暇的撣撣身上的塵土道“如果你說的這使者團一百來人,那麽兄弟想辦法給你做掉他一點問題都沒有。
    人家是上千人的團隊,還滅掉大明那麽多人,我去多了,肯定惹出大亂子,去少了,沒準兒反而丟人。”
    朱厚照瞪著眼睛說道“一千人算個屁。咱們大明的精銳之師,各個以一當十,去一百個就能滅了他們。”
    “你給我閉嘴吧。還瞎吹牛了。西班牙人可不是你想象中的亂草一堆。他們敢明目張膽的在我們的土地上鬧事兒,就有這份本錢。”
    朱厚照倔強的說道“西洋人沒見過世麵,夜郎自大罷了。”
    陳生笑著說道“確實有點過分自大了,不過他們確實有這份本事。不然不可能在全世界闖下莫大的威風。”
    朱厚照翻著白眼說道“不要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你要是不想辦法,那麽我可就自己去了。回頭我墳頭的紙錢,可不許少燒了。
    對了,還得燒幾個俊俏的宮女伺候我,我在那邊可不想寂寞。還有,燒個你自己,燒個房大哥,弄個假的在西麵陪我就成了。
    至於劉瑾和穀大用就直接給我陪葬就好了。反正如果我不在了,他們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意義。”
    本來候在一邊的劉瑾和穀大用瞬間就傻了,滾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陳生敲了敲桌子說道“不要動手,等到使者團到了京師之後,我在想想辦法。”
    西班牙搞那麽大陣勢,來了京師肯定也要跟我們比劃一場的。
    到時候還得我們出場,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愁沒有表現的機會。”
    朱厚照對於陳生的建議非常的反對,他也非常討厭陳生這種冷血的做事風格。
    年輕人就應該熱血沸騰,遇到不開心的事情上去幹就是了。
    何必如此的瞻前顧後,思慮那麽多東西呢?
    是,你活的比別人都成功,但是你活的太累了啊!心裏不爽就去砍他,這不是男人應該做的事情。
    朱厚照一直幻想一天,自己站在午門前,胯下騎著老虎,手裏提著長槍,對著上朝的大人們怒吼一聲,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想想就是一件非常興奮的事情。
    是陳生一直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自己的性格。
    讓著級活的跟他一樣累,很多時候不能自己肆意的快活的活著。
    在陳生看來,像是朱厚照這種有千奇百怪想法的人,都是心理變態,需要醫治的。
    西班牙人做的古人有些過分了,但是對於陳生來說,這種程度的折騰來說,純屬是小巫見大巫,更熱鬧的三皇子都對付了,這種西班牙人在陳生眼裏更是翻不起大風大浪了。
    王滿堂目不轉睛的從陳生和朱厚照麵前走過,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陳生笑吟吟的看著眼前的絕世美麗,王滿堂勾魂的媚眼看了陳生和朱厚照一眼,然後仰著他白皙的脖子回到屋子裏去了。
    現在的王滿堂心裏可以說恨死了。
    他恨陳生看不上自己,被送到公爵府一直沒有被寵幸,險些成為幹粗活的用人。
    他恨朱厚照玩弄了自己之後,讓自己有了孩子,但是對自己不管不顧。
    這個家夥真的是個妖精啊,本來寒冷的天氣,卻非要穿上薄薄的衣衫,翠紅色的紅衫子,非要露出他胸口若隱若現的白肉。
    陳生還好,畢竟上一次在夜場裏,大風大浪也經過了,但是朱厚照不一樣,被迷得神魂顛倒不說,鼻血都往外流出來了。
    陳生忽然感覺朱厚照這個家夥,對待他的愛情世界,純屬一個種馬。
    見到一個女人,就會喜歡上一個。他根本不堪女人的性格的。他隻在乎女人的臉麵,胸口,和屁股。
    朱厚照戀戀不舍的收回自己的眼睛,對陳生說道“這麽好的個女人,我都不舍得跟你搶了。你留著自己用吧。”
    陳生嗤之以鼻說道“快的了吧,你用過的女人,我再去碰那算是怎麽回事兒,俗話說的好,朋友妻不可欺。”
    陳生說完這句話,才現朱厚照的表情有些尷尬,因為理論上來講,王滿堂是自己的女人。
    拍了拍朱厚照的肩膀說道“無所謂的,你不用在乎那麽多。反正你是太子殿下,想寵幸誰,理論上來講,我都不應該胡說八道的。”
    朱厚照尷尬的揉了揉鼻子說道“其實,他就是胸大點兒,皮膚嫩了點,然後我又多喝點酒。”
    “閉嘴,堂堂太子殿下,一點臉麵都不要,你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呢!現在人家有了你的身孕,又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你現在想怎麽辦?真的讓他姓朱,入朱家大門,這種事情,陛下不會答應的。”
    朱厚照笑道“這好辦,大明的子民都是我的臣子,這個孩子也是我的臣子,不管是不是我的,我都有必要養他長大,就算他命好吧。”
    兩人又聊了好一陣,也就沒有了閑情逸致。
    朱厚照對於即將到來的西班牙使團誌在必得,陳生就一定要幫他完成這個心願。
    原本可以不理睬。
    朱厚照是太子殿下,他應該明白,他有很多東西是要失去的,失去的東西,遠遠會比他得到的多。
    但是朱厚照又是不同的,他的心思比一般的帝王家的孩子要純潔,他的性格是那麽跳脫。他想做的是事情,就一定會去做。
    他才不會在乎那麽多,如果陳生不去幫他,他就會去自己折騰。
    陳生就怕他自己折騰。沒有好的計劃,憑借著一腔熱血去幹,往往會壞事兒。而且如果自己不幫他,就他身邊的那些廢料,很可能將朱厚照引導到歧途上去。
    老秦是京師默默無聞的錦衣衛,平凡的那種幾乎被人遺忘的那種。
    平時裏有個慶功宴,或者領個賞錢什麽都,一準兒找不到老秦,至於欺壓百姓的事情,更與老秦武官。
    但是如果錦衣衛裏麵的規矩,過去的故事,問老秦定然沒有任何錯誤。
    他現在是陳生手下的一條暗線,負責向陳生重要的情報支持,就連壽生商行的情報,都會匯總報給老秦。
    這些日子,老秦差不多走遍了京師的大街小巷。將京師的每一戶人家都調查的清清楚楚,然後將一份詳細的情報冊子遞給了陳生。
    他用粗筆劃了橫線,將任何跟陳生身世有關係的情報和想要刺殺聖上的信息一一標注出來。
    老秦在做的事情除了陳生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過去的事情不是那麽好掀開的,老秦也麵對過數次生死考驗,但是老秦都挺過來了。
    在經曆了數次死亡的磨礪之後,老秦不僅沒有失手,反而給陳生帶來很多重要的情報,漸漸的獲取了陳生的信任。
    老秦給陳生做事不到半年,頭就已經花白了。過不了多久,就該讓他的孫子頂替到錦衣衛來了。
    陳生給他孩子準備了個百戶,算是對老秦最大的報答。
    陳生從他手裏接過鑰匙,看了看那些保存完好的地瓜。笑了笑說道“老秦,這一段時間,你真的費心了。”
    老秦將要吃重新插了一遍,將門重新鎖好,笑著說道“如果不是公爺賞識,現在卑職恐怕早就被趕出錦衣衛了。”
    “過去的事情調查的差不多了吧?”
    “有一些眉目了,但是卑職想弄清楚在告訴公爺您,這件事情涉及的事情有些複雜了,您看可以嗎?”
    陳生點點頭說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至於我的身世,我從來就不怎麽在乎。
    對了,潛伏在京師的各方勢力,你調查的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現在交給公爺您嗎?”
    陳生搖搖頭說道“給馬文升就好。給我做什麽?”
    老秦笑道“卑職也是這麽想的,以公爺的性格,給自己找麻煩的事情,你向來是不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