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愛挖坑的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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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書生!
“老夫不能白白的將女兒許配給你,你還要答應本王一事兒!”興獻王很認真的說道。
“王爺,您想多了,我現在根本就沒有想過娶親,所以這門婚事,我是拒絕的!您別想多了!”
“這事兒根本由不得你!”興獻王根本不去多看陳生一眼,然後咧著嘴說道“我走之後,我的孩子朱厚熜就交給你代為照顧了。這孩子有點調皮的過頭了,交給別人照顧,我怕他吃虧。”
興獻王的話剛說完,小家夥就跑了出來,抱著陳生的胳膊一個勁兒的亂晃。
嘴裏得意的說道“姐夫,以後我就是你小舅子了。你可要帶我裝逼帶我飛!”
“滾一邊去,你是誰小舅子!這麽油嘴滑舌跟誰說的。”陳生惱火的說道。
“跟你學的,你經常跟太子哥哥所這話!”
“滾蛋!你個臭小子不學好,小心我揍你!”
小家夥歪著腦袋,含著胖乎乎的手指說道“我父王說了,你以後就是我姐夫了,讓我闖了禍找你擺平了,受欺負了報你的名號。”
陳生給了小家夥圓滾滾的腦袋一巴掌說道“報我的名號。保證讓你多挨兩巴掌。”
看著陳生凶巴巴的模樣,小家夥跑到興獻王跟前抱著興獻王的大腿,撒嬌的說道“父王,您看看姐夫他這還沒娶我姐呢,就一個勁兒的欺負我,將來我姐過了門,還不天天受氣。”
興獻王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和善的笑道“不會的,你姐夫不是那種人,他會很疼愛你姐和你的。”
說著吩咐眾人將小家夥帶到一邊去,在車駕裏走來走去,笑著看著陳生呆的表情。
“老夫最好的結果是去四川,運氣差一點沒準能去雷州,鬼知道那地方現在是不是歸大明管,現在世界亂的很,到處都是兵荒馬亂的,我這小崽子如果跟著我亂走,保不齊命就丟在路上了,這一點老夫是很清楚的。”
陳生點點頭說道“確實,希望你們一家子死的不明不白的人不少。”
聽了陳生的話,興獻王一點不惱火,反而笑著說道“你瞅瞅你說的什麽話,就跟希望你死的不明不白的人很少似得。”
陳生撓頭說道“別提我了,前一段時間不是挺消停的,怎麽陛下忽然要將您送到苦寒之地就藩呢?”
“劉吉還是傳奉官的頭頭嗯,還不是陛下一句話的事兒?
雖說命保住了,但是哪裏還有一句說話的機會?聽說他現在整日在刑部大牢裏看小說,瀏覽西方的政治曆史,保不齊將來出來,還能混個朝廷大員混混。
小子,這是劉吉的福氣,他畢竟是個文化人,陛下就算是恨他,也犯不著要他命。
但是我就不行了,我是他親兄弟,對他來說,我已經是個致命的威脅了,所以他得除了我,或者趕得我遠遠的。”
陳生痛苦的說道“您現在的日子已經那麽難過了,為什麽要三天兩頭的跟我照麵?您知道我身邊有多少探子嗎?您天天這麽折騰,您讓陛下怎麽看我,您讓朝臣怎麽想我?”
興獻王看看在一邊自己玩兒的朱厚熜說道“不跟你說,我跟誰說?你覺得老夫能信得過誰?別人能保得住我的孩子嗎?”
“我一看就是那種刁滑之徒,根本就靠不住的,萬一我大嘴巴說出去,您的麻煩可就大了。”
興獻王笑道“一個人一輩子總要相信一個人的,如果連一個可以相信的人都沒有,那種人如果不是皇帝,就該是世上最恐怖的陰謀家。
老夫兩不沾邊。自然是要找一個試著相信一下的。
說來也怪,老夫也不知為何看你順眼的緊,這是沒道理好講的。
哼哼,如果是別人羞辱老夫。老夫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報複一下,胸中的塊壘才會煙消雲散。
隻有你拒絕跟隨老夫做事,讓老夫在世人麵前丟了老大的麵子,卻還能繼續逍遙自在。”
興獻王話說到這裏的時候,兩隻眼珠子裏的目光就跟狼似得。看起來很嚇人。
於是陳生連忙探出胳膊道“厚熜,過來,讓哥哥抱抱。”
興獻王搖頭道“還是我抱著吧,趁現在能抱的時候多抱會,以後想抱也隻是一個念想。
你以後會有很多時間來跟他在一起。
小子,你以後不用對這孩子多好,隻需要給她吃飽,穿暖,好生養大也就是了。”
興獻王說的悲慘,陳生心裏卻似乎有一萬隻說不上名字的馬在胡亂跑。
誰如果相信這個奸猾的老狐狸,誰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傻瓜,更不要說這個家夥今天剛拿了陛下的賞賜。
午門前敢於彈劾興獻王的大臣又莫名其妙的挨了板子。讓前一段時間敢於見風使舵的禦史們紛紛吃了苦頭。
大家在認識到興獻王沒有那麽容易倒台的同時,也意識到了伴君如伴虎的事實。
別看朱祐樘好說話,真的起脾氣來,不論是誰都得挨打。
興獻王的狡猾在於他的演技和他的厚顏無恥,陳生就沒有見過那麽不要臉的人,當著你的麵說謊話,就跟說真話一樣,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最後謊話說的他自己可能都信了。
一個連自己都能騙過的謊言,更不要說,騙一個其他人了。
如果陳生還真的年輕,而不是頂著一張少年人麵孔的年輕的話,興獻王的這一番話絕對會讓他掏心掏肺的去幫他。
所以陳生現在開始想,到底生了什麽事情?興獻王那麽著急將朱長寧嫁給自己是因為什麽?
陳生探出一根手指,很認真的看著興獻王,笑著說道“實話實說可以嗎?為何如此著急將長寧妹妹許配給我?你是缺錢了嗎?”
被陳生調侃,興獻王也不惱火,笑著說道“我樂意啊!本王是那種缺錢花的人嗎?”
“那您就不在乎長寧妹妹的感受嗎?他還那麽小,您就張羅著讓他嫁人嗎?”
興獻王別有意味的看著陳生一眼說道“她可比你樂意多了?若不是長寧苦苦哀求,老夫怎麽會浪費那麽多時間跟你閑聊。”
陳生眼角悄悄地掃視了一眼興獻王,果然,興獻王的臉上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之意。
陳生也不願意浪費時間,說道“如果這孩子進了陳家大門,怕是沒有您想象中的那麽好。
王爺您應該清楚,我這個王爺過得是什麽日子。你讓她進了我的家門,她未必能享福。”
興獻王笑眯眯的說道“誰讓她生在帝王家呢?這孩子從小就沒有享過什麽福,以前跟著老夫受罪,到了京師,當了宮主,照樣也是受罪。
到了你身邊,雖然多半會跟著你提心吊膽,但是你起碼得真心心疼吧?
女人這一輩子,未必需要什麽大富大貴,有人真心實意的疼她們就好了。”
陳生抱拳說道“事情既然展到了這一地步,那麽小子也就不敢在推辭了。小子與長寧自幼相識,也頗有情愫。
隻是長寧還小,陳生不敢早早完結婚姻大事,所以陳生希望能夠將長寧以未婚妻的身份養在公爵府,這樣一來可以保障她的安全,二來有我陪伴她,他也不至於太過於孤獨。
至於這個圓滾滾的胖小子,隻要陛下不趕他走,他就一並住在公爵府吧。”
興獻王樂嗬嗬的看著陳生說道“你不怕了?”
陳生笑著說道“男子漢,大丈夫,喜歡做的事情就去做!哪裏有那麽多前怕狼後怕虎。
如今一晃我也不小了,又有了身份和地位,我目前經常在我身邊念叨的就是我一直弄不來一樁婚事。
如今有個貼心的閨女進了家門,我娘親應該開心才是。而且我有了未婚妻,就證明我往成熟的道路上更進了一步,以後說我閑話,非要給我娶妻的人也就少了不少。”
興獻王大笑說道“既然如此,那麽咱就說定了,等到有時間,我就將長寧和厚熜送到你府上。”
“理所應當。”陳生拱手說道。
“君子一言!”興獻王非常嚴肅的看著陳生。
陳生被這老頭的儀式感弄得哭笑不得,笑著說道“快馬一鞭。”
看著準備轉身離去的陳生,興獻王忽然笑了,指著陳生說道“小子,有件事兒我想跟你說。”
陳生停下腳步,看著興獻王說道“我就知道,遇到您老人家,我一準兒倒黴,有什麽話您就說吧。”
興獻王說道“其實我騙了你!”
陳生長歎了一口氣,身上的壓力忽然少了不少一樣,笑著說道“我就知道,長寧那麽小,你才不願意她出閣呢!”
“不是,是陛下根本沒有賜婚!但是你身為男子漢大丈夫,已經答應我了!”
陳生惱火到絲毫沒有了風度,指著興獻王罵道“我草擬大爺!”
興獻王哈哈大笑說道“小子,罵人是真正的弱者的表現。你不是自詡很聰明嗎?怎麽還是讓老夫那麽輕易的玩弄了呢?
不過小子,咱倆的事情是咱倆的事情,你要是讓長寧受了一丁點委屈,老夫讓你好看!”
陳生鬱悶的離去,興獻王這個老家夥真的狡猾,從一開始就利用自己與長寧的感情給自己挖坑讓自己往裏麵挑。
如果興獻王真的倒黴了,那麽這個天下除了自己,就真的沒有人敢娶長寧這個公主了,自己這個時候願意娶她,對她來說,絕對是一陣及時雨。
現在唯一要考慮的是興獻王為什麽急匆匆的要將朱長寧許配給自己,要知道他如果真心做自己的嶽父的話,就不應該讓自己如此高調的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再說,朱長寧還是個娃娃啊!
陳生想破了腦袋都弄不清楚興獻王的目的何在,隻好先把這事拋諸於腦後。
回家之後,李氏早早的給陳生準備了美味,燙了一壺西風烈,炒了幾個可口的小菜,陳生,陳廣德,陳子姝,李氏,柳氏,二郎都在一起。
不知道何時,陳家有了一起喝上兩口酒的習慣。
李氏看著陳生鬱悶的表情,然後放下筷子說道“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跟娘說說,娘幫你分析分析。”
見到陳生不答話,陳廣德訓斥說道“你娘跟你說話呢,你那是什麽態度!”
陳生笑著起身,很是狗腿給李氏揉了揉肩膀說道“就是見不得母親辛苦,心裏有些感慨罷了。”
“真的?”李氏用筷子挑起一根蕨菜道“你平時心思可都放在國家大事兒上,今個兒看你這樣子,可不是往常那般憂國憂民。”
陳生笑道“今天差點被人大街上捉婿……”
李氏感剛剛聽了一半話就猛地把手上的筷子拍在桌子上怒吼道“是那個不開眼的見我兒長得好看,就下這樣的毒手?
兒子你沒答應吧?就算答應了,為娘我還沒答應呢,這樁婚事不算數!”
陳生歎口氣道“是興獻王!”
李氏愣住了,過了好一陣子拍拍陳生的手道“原來是公主,娶個公主可不是什麽好事兒,但是咱們小胳膊擰不過大腿,你要是答應了,就娶了吧。”
“您剛才還說他是一個不開眼的……”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剛才為娘不是沒聽清是誰這麽胡作非為嗎?
“我總是感覺怪怪的,長寧才那麽小,怎麽莫名其妙的就跟婚事扯到了一起?我喜歡長寧不假,但是不想讓我跟她的事情與陰謀扯上關係。”
李氏點點頭說道“興獻王那老家夥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陳廣德給夫人夾了一口菜說道“以後說不準就是一家人了,你嘴上留點口德。”
李氏搖搖頭說道“別說長寧沒進咱們家門我要罵興獻王這個老東西,就算是進了門,我也照罵不誤,這個老家夥忒不是東西了。咱們家孩子怎麽得罪他了,他就來坑咱們家的孩子。
這長寧才那麽小,根本就不到成婚的年紀,他這肯定是挖坑給咱們家孩子跳。”
陳廣德搖搖頭說道“人家一個王爺的生女,又過繼給了聖上做女兒,那是身份尊貴的公主,許配給咱兒子那是莫大的榮耀,你為什麽非要說是陰謀呢?”
李氏狠的瞪了陳廣德一眼說道“你忘了你,駙馬不能做官!長寧就算是不是陛下親生的,那也是公主,陳生娶了長寧就真的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