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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麽一說，老謝整個人都僵持在原地，好像想起了什麽，又好像沒想起來。
    “你怎麽知道白毛病？”老光很顯然，第一個反應過來，隻是我從老光的眼中看出了奇怪，好像我不該知道有這樣的病存在。
    “我見過，這樣的人全身連汗毛都是白色的，而且見不得陽光！”
    我說道，此刻，我一點都不害怕了，走過去，把被老光一鐵鍬給拍趴下的白毛人翻了個過，他的體重估摸著和我差不多，很瘦。
    他臉上的褶子很深，還是很像一隻扒光了毛的兔子，指甲很長，所有的症狀都和殯儀館地下那老頭兒的症狀一模一樣。
    他怎麽會在這裏？如果地下的狀況真的和七星陣一樣，那麽，水位漲潮退潮，都是存在的，我和趙純就成功的躲避了漲潮，看來這老頭兒能在下麵活著，也並不是不可能。
    北鬥聚陰陣從我回老家的時候，就知道，可能不止一處存在，可這些聚陰陣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為雲魂所用。
    想到這裏，我竟特別希望這一次，趙純主動出馬，一定要幹掉雲魂，如若不然，事情可不光是他會找我的麻煩，找趙純的麻煩了。
    “你在哪兒見的？這是一種遺傳病，但是遺傳的幾率不一定。”
    老光說道，我說：“和趙純在地下見到過，和屍體打交道，不過老光，你說這是遺傳病我倒是相信，因為那時候醫生堅定過，但這種病很罕見。”
    “有時候傳男不傳女，有時候僥幸娶了妻，生三個孩子，隻有一個孩子被遺傳了這種病，當然，得了這種病的人能討到老婆的寥寥無幾，他們村兒以前就有一個得這種病的。”
    老光說著，努努嘴指向老謝，我這時候順勢看去，才發現老謝目中露出一種糾結的痛苦，一直都愣愣的看著地上昏迷的白毛人。
    “這病，不是無緣無故遺傳給下一代的。”
    老謝終於開口了。
    “你的意思是說，第一代得這種病的人就很可疑？”老光問到：“你查過？”
    “這個人，有可能是……是我五爺！”
    老謝麵色鐵青的說道，我和老光都愣住了，此刻老謝的年紀也有五十多歲了，算是謝家現在的長子，他的爺爺，至少得一百多歲。
    “老謝，這種病命短，我聽說一般活到四十多歲，五十歲都算是長壽的了。”
    老光說道，這些我倒是不太懂，所以沒插嘴。
    心事重重，老謝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五爺給背在了背上，招呼著我和老光今晚兒就在他謝家落腳，畢竟隔著好幾個山頭，趕回去都快天亮了。
    可是一進謝家的大門，謝家嬸嬸披著衣服出來開門，一眼看到自家男人身上背著的跟白色蛇皮袋似的東西，嚇得哇哇叫喚，領著家裏的老小，跑到了親戚家，老謝也沒攔著。
    謝家在鄉下算是大戶人家了，因為子嗣旺盛，女眷賢惠，老謝又是一臉威嚴，以德治家，家裏上下老小對他還是極為尊重的，據說老謝，還是這個村上第一個考上大學的高材生。
    在城裏，可能大學生不足為奇，可在著村子裏，除了村長，便是謝家這大爺說了算，有什麽事，村長還得跟大爺商議商議才下決定。
    “光爺，這事兒……我謝凱也沒想到，我五爺死的時候，也就差不多四五十歲，那時候我還小，但是印象中，他就是你說的我們村上唯一一個得了白毛病的人！”
    安頓好那老頭兒，老謝在院子裏點了一根煙，遞給老光。
    “聽說謝五爺不是個瘋子嗎，後來跑了？”老光差異的反問道。
    “他跑的時候才三十多歲，在外頭說是有了女人，這話別說整個謝家不信，整個村的人也不信，後來他回來的時候四五十歲了，說有了後，而且沒有傳染這種病，所以，他也算是瞑目了！”
    老謝說著。
    老光一拍大腿，這事兒奇了，不僅八卦了一把問道：“光爺我也不信，哪家姑娘願意嫁給一個怪物呢？光爺我這麽說，老謝你可別介意！”
    老謝心思凝重的擺擺手說道：“我五爺死後，二十多年，那時候順子才剛滿兩周歲，有個聲稱是我五爺孫子的小夥子來上過墳，那時候，我……我也不得不信了，長的有七分跟五爺的相貌極為相似。”
    老謝這麽一說，老光吸了一口涼氣，我也聽的十分入神，看來，五爺得了那種病在外頭確實找了一個女人，而且還綿延了子嗣。
    “說句笑話，那小夥子年紀輕輕，腰纏萬貫，謝家占了不少幫襯。”
    老謝又說道，看他的麵色，似乎一直都跟做夢一樣，說這話的時候，都是苦笑著說的。
    “嘶！”老光吸了一口涼氣說道：“那這小夥子也挺重祖宗的，有良心啊！”
    “屁！”老謝頓時把煙頭砸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腳繼續道：“他帶了很多幫手，祖墳那地兒，他整日鬼鬼祟祟的去串遊，表麵上一副好臉，背地裏，總覺得他在做什麽見不得人勾當。”
    “怎麽說？”老光問道。
    “估摸著，那祖墳下的洞裏有內容，就是他當年弄的，我就覺得他的錢來的不幹淨，把他趕走了！”
    老謝直截了當。
    “唉！我去，你個混小子，看陰宅的時候，你怎麽不說？”老光似乎抓住了重點吆喝道。
    “我怎麽知道那小夥子在地下動了什麽手腳？”老謝說完，我倒是覺得挺有道理。
    可是，那下麵如果真的是聚陰陣的話，那五爺的孫子……
    “謝伯，那五老爺那孫子長什麽樣？”我忍不住不得不插嘴。
    老謝似乎覺得我此刻問他這個問題有些唐突，忍不住看了我一眼說到：“看上去挺斯文的，個頭兒不高，戴著眼鏡！”
    我後背突然像是被針紮了一樣，與此同時，房內傳來一聲悶哼，很微弱，但老謝趕緊起身回屋查看。
    “這事情，我看我是搞不定了！”老光趁此機會對我說道。
    “先看看再說吧！”我說道，房內傳來老謝呼喚五爺的聲音，我走了進去。
    那幹癟的五爺躺在床上，似乎痛不欲生，聲音哆哆嗦嗦說著含糊不清的話，每說一句話都說不完，不得不停下來喘息幾口氣，好像隨時都會沒命。
    “地下……地下……毒藥……白色的毒藥！”
    我以為他和殯儀館地下的老頭一樣，應該不會說話，可是，他竟然能說話，我上前兩步，老頭紅色的眼珠子和兔子眼一樣，好不靈活的轉動了半晌，才似乎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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