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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冬夜微涼, 林舒被陳驍環抱在懷裏，卻隻覺得溫暖。

    厚實的棉被蓋著，兩人貼得極緊, 陳驍已然熟睡, 唯有林舒緩緩睜開眼, 仍未睡著。

    睡前在書房看見的籃球令她詫異，籃球上的名字縮寫cx自然是他, 而s…

    耳畔似乎回響著陳驍酒後的那句——不管你信不信, 我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你。

    腦海中再度浮現陳驍帶來的泛舊作文書, 以及裏麵夾著的校報, 報紙上有兩人第一張意外的合照。

    那些巧合曾經在陳驍的口中, 也在林舒的心中，令她沒有多想，更不敢自作多情的多想, 可今晚的籃球…

    說不清心頭是什麽滋味，喜悅亦或是震驚？林舒翻個身同樣環抱著陳驍, 他沒有醒, 隻條件反射般繼續環著她，兩人擁抱著，像是兩顆心同頻跳動。

    臉頰貼在男人溫熱的胸口，林舒微微勾起嘴角，往日種種一一浮現在腦海中, 隻收緊了擁住他腰身的雙手，與陳驍再靠近一些。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有一個傻子，會喜歡上一個不認識的人。

    ……

    陳驍白日依舊忙碌著工作, 還沒收假的林舒打開了他帶來的作文書。

    現在想想，這作文書為什麽會出現在陳驍這個不愛語文不愛寫作文的人手中, 還保留至今也有了原因。

    看著書中夾著的校報，林舒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打量一前一後的少年和少女。

    輕輕撫摸著泛舊的報紙上的少年，她翹起嘴角嘀咕一句：“你動作還挺快呢，我想去要這份報紙都晚了一步。”

    好在，現在他的，也是自己的。

    陳驍忙完工作回家時已經是夜裏八點多，一到家就見到老婆正在看高中那本作文書。

    “怎麽突然看這個？”

    “好看啊。”林舒沖他晃了晃書，又翻出報紙給他看：“我發現當年的校報記者拍得真不錯，我們的第一張合照哎。”

    陳驍俯身到桌邊，重重親一口林舒，吃了一嘴的蘋果糖的味兒，又看向老婆手裏的報紙：“嗯，確實拍得好。”

    林舒小心翼翼將報紙疊好又夾進書裏：“是啊高中也好～”

    陳驍正取著腕上的手表，聞言突然想起球球那句話，姑姑說陳驍來教她打籃球就好了，肯定能學會。

    手表擱在桌上的功夫，陳驍突然開口：“想不想打籃球？”

    林舒驚訝地看著他，又看看外麵黑漆漆的天：“我打？現在？”

    陳驍點點頭。

    ——

    汽車行駛在車海中，目的地本市唯一一所大學，林舒瞥見外麵的掛著的橫幅——熱烈歡迎各大高校籃球隊的到來。

    “是上次的籃球比賽橫幅！”林舒收回目光，又看向陳驍，“話說，你現在怎麽都不打籃球了。”

    陳驍手掌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紅燈停下車：“又不是年輕時候了。”

    年輕時候他確實最愛籃球，隻是隨著時間流逝，這份興趣也淡了。

    林舒遺憾地低語：“我還挺想看你打籃球的。”

    綠燈閃爍，陳驍在發動汽車的剎那開口：“真想看？”

    林舒笑著點點頭，應得堅定：“嗯！”

    寒假裏的大學人煙寥寥，便也對社會人員開放，隻需要在保安處登記即可。不少市民會來學校裏閑逛散步，跑步打球。

    林舒看著陳驍自來熟似的找體育場一處籃球場的幾個大學生聊了幾句，不多時就加入其中。

    陳驍脫下黑色羽絨服和黑色西裝交給林舒，自己隻著一件白色襯衣，與穿著運動服的大學生們格格不入。

    可林舒看著怦然心動，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慢慢挽起袖口，露出結實的麥色肌膚，嗯，其他大學生當真是被比下去了。

    “打籃球給你看。”陳驍此刻仿佛卸下了成年人的沉穩，漸漸有了些過去的青春肆意，他微擡下巴，意有所指道，“也不知道你以前看過我打籃球沒有”

    林舒抱緊他的衣服，點點頭，隻在心裏回答，看過的，她高中的時候悄悄看過很多次。

    體育場周遭沒什麽人，林舒是唯一的觀衆。

    在一衆運動鞋加運動服的大學生中，穿著白襯衣西裝褲和皮鞋的陳驍是個異類，可這個異類卻表現出超強的實力，高大的身材靈活結實，如若遊龍，連連得分。

    林舒站在一旁，貪婪地肆無忌憚地看著，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看著陳驍打球。

    “哇，哥，有點東西啊！以前肯定很牛逼！”

    “是不是校隊的啊？”

    “以前隨便玩過，我不打了，謝了啊，你們繼續吧。”陳驍打了二十多分鐘，隻借了個籃球準備離開，又用右手食指支撐轉動著朝林舒走去。

    身後幾個大學生還在嘀咕：“看吧，籃球打得好，都畢業了還能有大學生女朋友哎。”

    一番話鑽進耳朵的陳驍：“…”

    林舒憋著笑，杏眼昵向陳驍：“他們是不是說你老牛吃嫩草～”

    “別聽他們瞎說話。籃球打得不怎麽樣，眼神還不好。”陳驍帶著林舒走向另一處沒人的籃球場，啪啪啪啪往地上拍打著。

    “來，我教你打。”

    林舒搖頭：“我不會這個。”

    “很簡單。”陳驍又抱起籃球，將林舒手中自己的衣裳隨意地掛在籃架上，“你把羽絨服脫了，我教你。”

    前年林舒隨口和球球說過，要是自己來教他就好了。

    雖說遲了三年，可到底還有機會。

    林舒還沒有過這麽厲害的體育老師，眼下四下無人，倒也有些心動，當即也脫下羽絨服，將衣服掛在陳驍的衣服旁邊。

    陳驍當體育老師有模有樣，主要以鼓勵為主，看著林舒拍著籃球的樣子也忍不住誇兩句：“挺像樣的啊。”

    林舒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你別強行誇我。”

    反倒讓人不好意思。

    陳驍笑了笑，走到她身邊，一手掌著她的手，半邊身子貼近她：“那我好好教你，你這拍球的動作…”

    “陳老師。”林舒看著和自己如此靠近的男人，蔥白的指尖戳了戳他，一臉懷疑地看過去，“你是不是用這招教了很多女生？”

    陳驍挑挑眉，語氣淡淡：“我隻教了一個，就是手腳不太協調。”

    聽到後半句，林舒瞳仁越發亮晶晶的，伸手掐一把他勁瘦的腰身，居然說自己不協調！

    真是過分！

    雖然是實話。

    陳驍教人有一手，雖說這是他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關門弟子，可教學成果顯著。

    林舒掌著籃球投籃，一次次落空一次次繼續，可動作越來越標準，距離命中也隻是一步之遙。

    直到一陣脆生的籃球正中籃筐的聲音傳來，林舒驚喜地撲向陳驍，一把抓著他的手激動起來：“我投中了哎！！！”

    “是！”陳驍摸了摸林舒的腦袋，溫柔了眉眼，“不愧是我學生。”

    “我再投幾個！”

    成功是最好的興趣老師，會讓人沉醉其中，有了繼續的動力，林舒空幾次便能投中一個，整個人都得意起來，仿佛自己已經是個運動高手了。

    陳驍在籃筐下接住她投中的籃球，輕鬆轉著問道：“想不想試試扣籃？”

    “扣籃？”仰頭看著高高的籃筐，林舒興致更盛，“想！”

    被陳驍一把抱起的林舒似乎會騰雲駕霧，在空中將籃球扣進了籃筐，這高處不勝寒的感覺陌生又新奇。

    落地時，運動一番的林舒臉頰染上飛霞，白裏透紅的如同可口的蘋果，張口也清甜。

    “還真挺好玩的，怪不得你以前那麽喜歡打籃球。”

    伸手將林舒額頭的薄汗擦了擦，撩開黏連的發絲，陳驍垂頭看著老婆：“你以前真沒看過我打籃球？”

    話語裏隱隱有些期待。

    林舒擡著頭，月色如水籠在陳驍周遭，柔和了他的眉眼，將溫柔的月光淬進了漆黑的眼眸裏。

    她踮起腳尖輕輕碰上了他的唇，在呼吸間輕聲道：“我看過你的，我也喜歡你的。”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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