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水榭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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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姑修仙記!
青楚道人頓時眉開眼笑,也不糾結沉迷了,繞有興趣的問著中央男子“你方才說玄宗小師妹似乎姓葉,是安華真人的徒弟?”
男子一如既往的淡漠,隻點了點頭表示回答。
“這可真是,怎麽說來著”青楚道人從上首慢慢渡步往下走,嘴裏振振有詞“好像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是吧?”
不止她,廳裏所有知道佛子和小師妹故事的人都有一種揭開麵紗的感覺。
佛子盛名在外,早就被扒了個底朝天。
而小師妹卻如一匹野馬一般冒了出來,弄得神神秘秘的,徒惹人心裏跟貓抓一樣。
一直致力於打圓場的元嬰真君跟著站了起來,溫柔的問著墨綠衫的男子“還有什麽,一並說說,那葉曦平日裏都有些什麽?”
男子撥開琴,正色的端坐於下。
他想了想,繼而慢慢說道“弟子並非是桑州分院的弟子,也是京城大比時才知道她,她當年十分年幼,但是一眾弟子對她十分信服,別的分院弟子背地裏說他們簡直作死,誰知道最後桑州分院奪得了第一名”
更別提,人家當時還放棄了幾項比試。
隻是,這種丟人的事情,還是不用說出來了。
就這幾句,偏還勾起了青楚道人的興致,她知道瑞德道人這人,心氣比天高,看人都是從上往下,作為親傳弟子的徒兒,怎麽也不會太弱。
“那葉曦天資如何?”
這下輪到弟子搖頭了,他據實已告“這個弟子不知,葉曦比試時並不曾出手,在加上長老們當時推斷,她一身靈衣加身,遮掩了修為”
在當時,他還不知道何為靈衣,到了修仙界之後,他才懂了,隻是,懂是懂了,卻擁有不了。哪怕他如今成為數一數二的音閣弟子。
那樣一個天之驕子,從以前就注定了的。
青楚道人撇了撇嘴,關於玄宗弟子福利好這種滅自己氣焰的事她才不屑討論。
“看來,這玄宗小師妹還委實神秘,這樣都挖不出一點有用的東西”元嬰真君隻得感歎。
墨綠衫男子有些猶豫,喉頭幹了幹硬是吐出幾個字“有一個人應該比弟子了解得多”
“誰?”
“正在閣內閉關的華陽,他們曾經與桑州那一群人十分交好”
他說的,乃是與他同一時間入門有著“鬼見愁”稱號的琴閣弟子。
音閣,是一個讓人聞之變色的門派,他們做事亦正亦邪,毫無顧忌,門派主修音律,攻擊人的神識,鎮派寶典《染霜雪》第一重引人人七情六欲,淪陷幻境;第二重攻識海,拖魂入魂境,非心智堅定者破不了境界;第三重,隔海取物,亂人心神,靈台寂滅;第四重,音色斷三魂六魄;第五重,音一出,移山倒海,吸人靈氣為一身不在話下。
因為有《染霜雪》這麽一本無法界定的法典,音閣素來行事張揚,修士又愛又恨,簡直是沒有朋友。
事實上,音閣弟子確實沒有朋友,因為誰也不知道跟他們談天論地,談情說愛,會不會有一日被人捅了一刀。
這種事情,音閣是有前科的。
在他們眼裏,隻要有值得出手的理由,就算是道侶那也是能說翻臉就翻臉的。
論掉節操,論罵名一身,音閣稱第一無人敢稱第二。
而鬼見愁華陽也是音閣小有名氣的弟子,音律不凡,已練成了《染霜雪》第一重,目前正在師門閉關衝擊第二重,在年輕一輩弟子裏也是頂尖尖的了,因此,也錯過了數百年一次的海島聖境。
青楚道人閑得無聊,外麵如此熱鬧,她也跟著來湊數,倒是見到了一場好戲。
她撐著下巴,眼神裏十分向往“也不知道佛子會不會參加大戰,如此就能跟小師妹相愛相殺了,真想看看”
元嬰真君頭皮發麻。
她一聽這語氣就知道青楚道人又不安分了,作為音閣唯一的正常人,她隻能站出來勸道“這東洲一條路不安生,咋們還是改道吧?”
都跟在佛修後邊一路了,小尾巴也該回歸正途了。
“你這是什麽話”青楚道人擺了擺手,十分高興的指揮“繼續走,跟著佛修,盯著佛子,咋們看熱鬧”
元嬰真君給跪了。
而被反複念叨的佛子,此時正站在雲霧之巔的樓閣上,他眼眸深邃,一身溫和仿佛被雨露洗去,有一股像要噴湧而出的狂暴在周身肆虐。
佛音嫋嫋,在漫天之中散開,壓下了那股意味不明的複雜,風吹過,佛子依然平靜得與山水融合。
“師兄”鵝黃色衣裙的女子站在後邊,明媚的眼裏擔憂一閃而逝,她竭力笑了起來,明豔奪目,隻是前方背對她的人,聞所未聞。
女子被他的態度一噎,側過了頭,似乎毫不在意的說道“我知道師兄現在心裏不舒坦,但是大師們也是為你好,那個女人,不值得師兄你破戒的,師兄你回頭吧”
說到後麵,已是苦口婆心。
佛子都快笑出了聲。回頭,回什麽頭?既無牽連如何回頭?
“師兄你何必呢,那樣一個女人,就是臉長得漂亮點而已,不值得你這樣的,就算就算,你要找個道侶,也不該是她啊”
女子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憂傷,諾大一個佛宗,女修無數,何必還要便宜外人呢?
佛子總算轉過了身,溫和的眼在女子身上一掃而過,不帶一絲溫暖,他輕笑一聲,笑道“慧敏,你是不是想太多”
還是腦補過頭。
他跟葉曦,除了青梅竹馬之義當真清清白白,何況,就算有關係,也跟別人無關。
雖然他必須得承認,此次了蟬大師不讓他參與,是有這個因素,但何嚐沒有他順水推舟的應下,從始至終,關於誤會,他都不曾真的說過一句“沒有關係”。
他又何曾不是默認了葉曦算計他,把兩人之間傳得雲山霧裏,若他真要撇得一幹二淨,怎麽還會任由她一次次的接近,一次次的設下埋伏。
真正對這段關係認同的人其實是他。
少時念想,以為塵緣盡斷,卻不想那一顆種子早就種下,等著再次相逢時,生根發芽。
他之所以選擇逃避,一是心情雜亂,二是不想與她對上,他保存得好好的點點滴滴,不想破壞任何一絲不唯美。佛,無欲無求,他除了這個,當真無念無想。
“師兄,你別這樣,等你想清楚了,自然可以去東洲那邊奪取山河盤”
慧敏把他的沉默當成了默認,害怕聽到什麽不想聽到的,心裏一跳,急忙拉著他的手臂。
佛子眉頭一皺,不動聲色的避開,寬大的袖子從她手中滑落,他瀲下眉眼,語氣裏微微有幾分不耐煩“我清楚在幹什麽,也沒有對不起佛宗上下,你不用在來勸我”
佛宗對他有恩,雖不能參與,但也絕不會去通風報信拖後腿,這種雙麵間諜他不屑於去做。
山下呼呼吹響的烈風湧上山澗,在他步履間驚起隨風飄揚,伴隨著悅耳的鈴音,他的身影越來越遠。
“師兄……”
慧敏還有些失魂落魄,清秀的眉頭緊緊皺起,眼裏還有些不可置信。
佛子,當真變了。
佛宗安寧無常,出塵淡薄,而遠在長洲之外的荒古水榭旁,才剛剛經曆過一次大戰。
這片遠古埋骨之地又添了無數英靈,戰場下方,無數的繁星點點化為靈氣,滋潤著窮山碧海,作為被襲擊的對象,來自玄宗的寶船裏,相比第一次的輕鬆,這一次的勝利,足足可用“堅持到底”來形容。
華麗的寶船上新添了無數條痕跡,看著格外驚心,這其實並不是一次傷痕,而是這十天裏被大大小小攻擊後造成的。
而來的人修為也越來越高。
他們目前碰到的最強修為者是一群元嬰真君所組成的隊伍,這個超級恐怖的隊伍一出手差點就掀翻了玄宗的寶船,幸好淩恒真君出品,質量得到了保證,讓一群金丹之下的低階弟子有了踹氣的機會。
當然,他們並不會直接衝上去硬碰硬。
除非腦子壞了,才會覺得在一大隊元嬰隊伍裏遊刃有餘,他們選擇了比較直接粗暴的方法。
扔符祿!
數年前曾在修仙界引起轟動的五階符猶如滿天飛雨一般灑了半壁江山,其結果是差點讓水榭跟著灰飛煙滅,而那一隊元嬰真君,有準備的自然在第一時間就跑路了,稍次一點的,留了點物件以外還是堪堪跑掉了,在次的就是沒有準備肉身炸成了碎片但元嬰逃脫的,最後則是既沒有準備又氣運不好的,直接消失在了天地間。
估計誰也不曾想到,玄宗裏邊有這麽多的五階符祿,平日裏,玄宗低低調調的,原來出手如此大方。
經過這一役,暗地裏許多的鬼魅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