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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 章

    我的眼中有些失望。

    零星的火勢在醫院詭異的潮濕下迅速熄滅了。

    主治醫生把頭一低，難耐地湊近這難得的食物。

    葉晴眼睜睜地看著散發著惡臭的臉離她越來越近，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我卻被主治醫生的行為驚訝到了。

    等等，你想幹什麽。

    主治醫生的眼珠子亂滾著，隨後張開了嘴。

    真的是吃人。

    我的瞳孔一縮。

    “住手。”

    但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更快，我的尖刀瞬間化作一抹黑影飛出。

    “滴，嘀嗒。”

    閉著眼的葉晴感到腦後有些濕潤，緩緩睜眼，那個臉上露出一塊塊肌肉的怪物口中冒出了一截刀尖，翻著白眼緩緩地向前傾倒。

    失去意識的主治醫生在完全倒下之前被我拎起來，丟到一邊。

    “是你？”葉晴沒想到竟是交叉路口有過一麵之緣的路人救了自己。

    我拔出了我的刀，擦拭了一下，習慣性地拉了一下我的口罩。

    收拾完畢後，我蹲下身翻看起這可憐女孩的右腿。

    “為什麽要舍身引開它？拿老弱拖點時間不好嗎。”我問。

    老人的生命已經過了大半，新生的生命才剛剛開始，開始成長的樹苗才是最有必要保存的。

    葉晴沒想到我全程都看在眼裏。

    “達叔跑得慢，小冉年紀小，他們如果給追上了確實可以為我拖延一段時間，但就為了這麽點時間讓他們去死，我做不到。”

    “哦。”我淡淡地應了聲。

    沒什麽意思的回答。

    “膝蓋都給紮穿了，加上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傷口，很可能會感染。”

    “沒救了，等死吧。”我站起身，把主治醫生扛起。

    看到主治醫生又想著要吃人，我的心情就很煩躁，問完問題之後也沒什麽心情管這隻注定會死在醫院裏的老鼠。

    “不，救救我。”葉晴抓住了我的褲腿。

    她擡頭看著這個被止咬麵罩遮住半張臉的奇怪男人，眼神裏流露出哀求。

    “求求你，你救了我以後我會報答你的。”葉晴說。

    好像祁臨這麽對我說過，在別人快溺死的時候給出一根微不足道的稻草，這沒有什麽成本，但可能的回報不可估量。

    他是縫合科一個囉嗦的家夥，也是我等下要去找的人。

    這女孩的神情，我看到過太多了。幫了他們又對我有什麽好處過？

    但我沒有同意救她，也沒有離開。

    為什麽不挾恩圖報呢。我心裏嘀咕道，想以她成為我的接班人為條件。

    可轉念一想，不是心甘情願的接班人還是不會好好地守護醫院，那我同樣是失職。

    失職是我很討厭的一件事。

    哎，算了算了，慢慢再找機會。

    我從她的手中拔出褲腿，帶著主治醫生準備前往縫合科，之後再去看看又有哪些不聽話的同事想著要吃人。

    “唔......”葉晴強撐著努力站起來，又摔了下去，下方全是玻璃摔碎後的渣滓，這下不僅是腿和手肘，手掌也血肉模糊了。

    一絲絲的血腥刺激著我的鼻尖。

    忍不了了。

    我伸手一撈，將她也扛起。

    “你，你要帶我去哪。”

    “去縫合科，順便給你找消毒劑和外傷藥。”

    “哦......謝謝你。”葉晴不知道我為什麽突然願意幫忙，但她沒有理由拒絕，隻能真心實意地表示感謝。

    在其它小老鼠和同事們驚詫的目光下，我意識到自己扛著一位同事和一位女士到處走動的行為有些失禮，對周圍投以有些歉意的目光。

    “為什麽那些怪物都不追殺我們。”葉晴問。

    “他們是我的同事啊。”我回答。

    葉晴的腦子“嗡”了一下。

    我該怎麽辦，他是怪物。

    我可以看出她的內心閃過了這句話，但她的神情糾結了一會兒後又放鬆了下來，這讓我有點捉摸不透。

    有點意思。

    “待在這。”我把她放在門口的座椅上，警告道。

    然後推開了縫合科的門。

    “怎麽，又有新材料了？”房間內內傳來一道有淡淡笑意的聲音。

    我把主治醫生放到手術臺上，看著他跟我一樣的臉，聞著他這裏的味道，有些厭惡地把麵罩又拉上一點。

    “這同事想吃人，帶給你來修理了。”我說。

    “哦。你又給我添加工作量。”祁臨靠在旁邊的牆壁上，隨手轉著解剖刀，笑意消失，“不是跟你說了嗎，吃人是他們的本能。不是病。”

    “他們已經在慢慢變好了。”我說。

    “天真的家夥。”

    我“嗬”了一聲，“少跟我叨叨。你以為你跟我叨叨我就會聽你的嗎。”

    祁臨有些驚詫的睜大眼，“你這德行跟誰學的。”

    “給我幹活。”我很直接地說。

    “哦對，再給我來點消毒水，止血藥，繃帶什麽的。”

    祁臨無奈地搖了搖頭，鑽進簾子給我拿出了對應的藥物和鑷子。

    “謝了。”

    出了門，看到葉晴還乖乖地坐在門口。

    還算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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