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審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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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終焉計劃!
    秦重結合周姐此前提到趙國安年底可能高升的信息,還有趙國安堅持必須警方主導辦案,對紅安3組十分不信任的表現。
    秦重向周姐詢問,是不是有一場不同派係的政治鬥爭正在暗地裏進行。
    趙局長兒子趙曉光打傷犯人的事件,是一次導火索,雙方的博弈由此展開。
    因此作為犧牲品,哪怕趙曉光沒有正式接觸特殊人類事件,也會被留下來,接受催眠清除記憶,避免博弈麵擴大。
    這和趙曉光傷人事件還未調查清楚,趙曉光就被調離崗位的原因一樣。
    “趙國安局長並不關心他的生物學子嗣。”秦重總結道,“比起兒子,他更在乎前途?”
    “我的分析正確嗎?”
    叼著煙的周姐聽完秦重的分析,呆了好一會,隨即笑了,說秦重一個機器人,就別瞎分析人類的心裏變化了,這都哪兒跟哪兒……
    周姐的意思,秦重已經聽明白了,他分析錯了,趙國安是關心趙曉光的,而且是非常關心,以至於已經犧牲了很大利益來保全兒子……
    想明白了這個道理的秦重,他的人類行為模型完成進度,瞬間增長了1,從598上升到了60。
    一個巨大的跨越。
    ……
    關於現場總指揮趙局長的公子忽然出現的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
    在局外人趙曉光也在場的情況下,案件的審問終於開始。
    “叮……”
    摘下頭套的嫌疑人麵前,一位“睡眠師”敲響了一隻粗細不均勻的三角金屬架。
    震動的音波在持續發出,催眠師戴著隻有一個孔的白色麵具,盯著怪物一般的嫌疑人,注視著他的表情和眼睛。
    手按三角金屬架,音波消失,催眠師收起工具,開始在記錄本上記錄一串數字,就像看病的醫生。
    “催眠師……是特殊人類和普通人類之間的屏障。”周姐向秦重介紹道,“他們的身份都是在聯合國注冊備案的,和同聲傳譯人員一樣,讓人羨慕的高薪自由職業者。”
    “我明白了,催眠師,正在捕捉記錄罪犯的生物休眠頻率。”秦重查詢了催眠原理後問道“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
    “注射吐真劑,催眠,然後審訊、備案,關押,等著特案法庭審判定罪。”周姐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說道。
    和周姐說的一樣,催眠師打開了一隻鋁合金箱子,取出一支乳白色注射液,紮進了犯人的脖子,然後把一對發射固定頻率的貼片貼在犯人的太陽穴上。
    “好了,你們可以審訊了。”
    睡眠師收拾著裝備,放下一瓶印有聯合國標誌的記憶清除藥物,頭也不抬的說道,“我就不盯著你們用藥了,再見。”
    催眠師完成了這次工作,坐上一輛olo轎車,很快離開了。
    駛出大門時,催眠師摘下了麵具,秦重的攝像頭捕捉到,催眠師是一名長發及肩的女性。
    在警方準備審訊的間隙,秦重向周姐問出了一個十分奇怪的問題。
    “周姐,您說這個世界上存在的催眠師,其它世界會不會也存在?”
    “什麽?”周蘭一愣,不太確定身邊的機器人在說什麽。
    秦重換了一個說法“我說的是,其它平行世界,是否和我們一樣,有催眠師的存在,還有超人類……”
    “我想知道,特殊人類本身,對於整個世界,是否是普遍存在的。”
    周蘭鄒起了眉頭,問道“誰告訴你有平行世界的?小說漫畫嗎?還是電影?”
    “一個叫做大衛的年輕人類。”秦重說出了大衛的名字,“他的全名,應該叫大衛維蘭德。”
    “他說這個世界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秦重平靜的說道,“他說他的母親,是一名先知。”
    “我明白了……”周蘭微笑著點了點頭,“等這邊的事忙完,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談一談吧。”
    就像麵對一個進入青春期的孩子,周蘭意識到,自己已經不能單純利用威懾力控製對方。
    畢竟這孩子,都已經學會利用自己的頂頭上司狐假虎威了……
    “好的,周姐,我期待我們的誠懇交流,就像上次一樣。”
    上次?上次不就是圍獵捕捉你的時候嗎?周蘭心想,於是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因為不遠處的審訊開始了。
    “姓名?”
    “陸永強……”
    “年齡?”
    “28……”
    簡易審訊室內,兩名資深警員開始對嫌疑人進行問詢記錄。
    如蜥蜴人一般的罪犯,以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如實回答著提問,期間甚至努力回憶,一點點述說著過往。
    陸永強,黑龍江綏化人。
    年少時的陸永強,就是個性格乖戾的主,打架泡妞,早早輟學,靠著族譜上的關係,投奔了安達市陸寶義兄弟,也算在安達市威風過一段時日。
    幹物業暴力催收,打砸工廠,看賭場剁人手指的事情,陸永強都幹過。
    每每回憶,都是他娘的崢嶸歲月。
    可惜了06、07年,陸氏四兄弟被查,進了籠子,集團倒閉,猢猻四散。
    似陸永強這等一輩子也沒幹過一樁好事的,自然也得進去。
    幸好陸家兄弟黑惡勢力的攤子實在太大,整個安達市公檢法都被牽連,都得排著隊進籠子,等排隊排到陸永強的時候,他早開溜了。
    陸永強原本想去廣州深圳的,聽說經濟發達,打螺絲都能掙不老少,正好安生躲一段時間。
    但火車上聽一位老哥說,魔都更牛逼,刷個盤子都上萬,陸永強於是便中途下車,落戶江浙。
    如果按照正常劇情發展下去,陸永強的人生,大概會是繼續作奸犯科,成為幾進宮的老油條。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陸永強沒知識學曆,人也不夠靈光,哪怕來到江浙上海一帶混了多年,依舊沒能混出個名堂。
    發傳單、卸貨賣苦力、洗碗刷盤子、進場打螺絲……這類的活陸永強也幹過,工資也沒少掙,但經不住瀟灑,月初花天酒地兩晚上就分兒幣不剩,活也幹著沒勁。
    靠著小偷小摸的本領,陸永強倒也掙過錢,隻是進了幾次局子後,離家多年的陸永強,終究是一事無成。
    看著身邊狐朋狗友不少都已成家立業,陸永強心裏的滋味,那叫一個難受,大有天生我才,未奉其時的委屈。
    幸好,一次酒局中,有高人朋友給陸永強指了條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