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網的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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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終焉計劃!
在廣島前往大阪的列車上,島津玄太已經閱讀了小冊子上的大部分內容。
算不上如何驚世駭俗的東西,內容平和中庸,沒有什麽激進的內容。
比起島津玄太進入律師行業以來,接觸過宗教相關案件中的各種奇葩教派來說,尚智道可以說是相當溫和的教派。
體係構建也十分完整,格局很大,與島津玄太所知的各種全球性宗教相比,也絲毫不差……
毫無意外的,閱讀《智道經》,了解參研尚智道,也是主人交給島津玄太的任務之一。
所以島津玄太一路上都在閱讀智道經,表現得很順從。
而智道經本身,那些平常、中庸、流暢的內容,居然讓島津玄太得到了一絲安慰,尋得了一絲寧靜……
現在,島津玄太把第2本《智道經》放在了貧民窟音像店的玻璃櫃台上。
一身危險氣質的中年老板看到了小冊子,還有小冊子封麵上的日語文字。
那種危險的氣質,開始飛快上升,中年人站起身,看著島津玄太,目光犀利的問道……
“你,就是主說的那個人嗎?”上有刀疤的中年人,向島津玄太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然後,便說了那句令島津玄太深深恐懼的話。
“主說,把他“道”傳遞給我們的人,是他的使者。”
“說你會帶領我們,摧毀這個國家!”
中年人的目光,是如此的堅定。
他臉上的刀疤蠕動著,說出的話,令島津玄太頭暈目眩,忍不住的後退了數步,直到扶住擺放cd的鑄鐵架子,才勉強穩住了身體。
閉著眼,猜想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過去了很久後,島津玄太才擺脫了眩暈。
查看了手機,沒有新的短信。
島津玄太抬頭看向音像店老板,寸頭、黑色t恤、臉上的刀疤……
危險的男人依舊在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
於是,島津玄太慌亂轉身,逃出了音像店。
狹窄的街道深處,島津玄太仰頭喘息著,想讓更多陽光照在自己的身上。
但在身後不遠處,就在剛剛逃出的音像店裏。
那首早已陌生,卻一直藏在心裏的歌,卻忽然從音像店傳出,再次響起。
“……我想有不一樣的青春,曾經為此熱愛生活……”
“……海邊的公路上,風的味道,讓我一遍遍感動……”
“……傷感的歌,在19歲那年第一次唱起,舉起吉他的我,餘音未盡,卻隻能和自己說聲再見……”
很久以後。
島津玄太才知道,音像店的老板,名叫彈間龍一。
他和那位曾經在碼頭倉庫之中用生命歌唱的前輩,是同期退出暴走團的夥伴。
彈間龍一出生貧民家庭,那位前輩,則出生當地豪族。
身份相差極大的兩人,卻從幼稚園開始,就是一生的夥伴。
兩人一起打架,一起騎車,一起玩音樂……
彈間龍一,是那位前輩組建樂隊的鼓手。
和豪族父親徹底鬧翻決裂的前輩,為了夢想,帶著樂隊成員在輾轉建築工地打零工,硬生生湊出了那次演唱會。
但激情與感動後的巨大災難,毀了所有人。
那位前輩並沒有死在那晚的衝突中。
因為出身豪族,前輩甚至沒有受到任何處罰,被歸入了受害者的行列,沒有留下任何汙點。
可前輩,依舊在巨大的愧疚中,選擇了自殺。
在那間帶來災難的破敗碼頭倉庫裏,前輩用上吊的方式結束了自己。
留下的遺書上隻有三個字對不起。
……
走不出那個雪夜的人,不僅隻有島津玄太一個人。
這個世上,這個國家裏,有很多的人,都有走不出去的,屬於各自的一場大雪。
和島津玄太一樣,很多很多人,都把靈魂,留在了各不相同的幻境裏。
在“主”的安排下,島津玄太將4本《智道經》的小冊子,送給了4個陌生的,同樣失去了靈魂的可憐人。
4個人,有男有女,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故事,有著不同的悲傷。
在收到經書時,他們有人激動興奮,有人痛哭流涕。
每個人都用不同的方式宣泄情緒。
比如音像店的老板,看起來十分危險的彈間龍一,就放起了曾經的,和摯友一起錄下的那首歌曲。
……
追隨“主”的第一天,島津玄太就是如此繁忙。
島津玄太一直在奔波著。
除了將4本《智道經》送出去,島津玄太還打印了一疊紙張,裁剪後裝進一個個標注了地址和代號的信封。
大財團總部樓下的中年女職員……
涉穀街頭人群之中,大熱天裏穿著披風,戴著墨鏡的神秘男人……
黑幫社團的辦公室裏,拄著拐杖的嚴肅老人……
……
許多人,都從島津玄太的手中接過了信封。
每個人都向島津玄太鞠躬敬禮,請他務必向“秦重大人”傳達感激之情。
信封很多,於是一張巨大的網,漸漸在島津玄太的腦海裏成型。
而隨著島津玄太走出了東京目黑區的高檔料亭時,網的密度,已經讓島津玄太無法平靜。
他想知道那些信封裏的秘密。
其實,信的內容,他是知道的,畢竟每一張信紙都是他打印後,親手裁剪,塞進信封,並寫下地址和編號的。
島津玄太甚至還記得送出的最後一封信上,是一串姓名,沒有其它文字說明,約莫有十二個名字。
其中1人的名字,已經打上了鉤,其餘的名字沒有鉤,每一個名字都很普通,並非什麽耳熟能詳的大人物。
於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島津玄太走進了一家網吧,登記、上網……
很快……島津玄太明白了那張紙上,那些姓名代表了什麽,還有那張紙代表了什麽。
十二個名字,有某家公司的高級經理人,有記者,有主編,有政府官員……
很顯然,有一名公司經理,向某家報社的記者,舉報了一些事情,記者、主編,許多人卷入其中。
而那個打鉤的名字,屬於東京地區檢察廳特別搜查部一名課長。
很不幸的,那名課長已經在今天下午下班後,踏出地鐵站台,臥軌自殺了。
島津玄太甚至找到了那名課長自殺前後,由地鐵管理公司公布的一段監控視頻。
一身公務員裝扮的中年男人,發型一絲不苟,就這麽提著公文包,徑直穿過人群,走下了月台……
然後,在視頻的最後,島津玄太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那個涉穀街頭人群之中,大熱天裏穿著披風,戴著墨鏡的神秘男人。
視頻中的神秘男人,混在人群中,湊上前看了一眼,隨即轉身離開了……
許多可能性,忍不住的出現在腦海裏,讓島津玄太不寒而栗,連忙從座椅上站起。
那張網的密度,以及網的背後的神秘人……
主人的可怕程度,在島津玄太心中,再次提升了一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