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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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強慘反派橫劍自刎後!
    “怕”裴子燁仿佛聽見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扭頭問一旁的李虛雲,“你怕嗎”
    李虛雲含笑搖頭道“出家人,不存在怕。小僧自小便被教導對一些事物保持平和的心態,戒嗔、戒癡、戒懼”
    “行了別念了。”裴子燁打斷,又看向另一側的傅寄秋,“你怕嗎”
    傅寄秋眉宇幾不可聞一挑,像在嘲弄。然而視線向後方傾斜幾分,他卻沉吟開口,“是有些顧慮。天昏地暗,目不能視。”
    裴子燁愣了,沒想到會聽到這種回答。
    很快連星茗道“啊那你過來,和我走在一起吧。我能看清腳下。”
    傅寄秋從善如流,本握著絳河走在最前方,足尖一拐就來到了連星茗的身側。他伸出手,連星茗自然而然將掌心搭在他的手掌上。
    裴子燁愣滯啟了下唇,又一臉複雜閉上。
    堂堂仙長啊。
    髒,這套路也太髒了。
    拔開雜草叢前行,世界上本無路,走的人多了,就變成了一條路。他們現在走的小路,能看出是有不少人曾經走過的,兩側鬱鬱蔥蔥,唯有腳下的路黃土綿延,要不是每天都有人在這條小路上行走,黃泥地很難被踩得寸草不生。
    小叫花閑不住,好奇問“你們為什麽想要找兵人鎧甲啊”
    沒人回答。
    蕭柳虧就虧在教養太好了,即便心中有憤懣警惕之處,嘴上還自動規規矩矩應話。
    “和其他想來探險的人差不多。”
    小叫花道“怎麽可能差不多每個來找兵人鎧甲的外地人,理由幾乎都不一樣。有天生喜愛驚悚事跡之人,也有想長長見識的,甚至還有懷疑這兵人鎧甲是前朝某位大將的遺魂,想要來瞻仰一番的。你們又是為什麽”
    蕭柳答不出來,他是盲目跟著前輩們來的,前輩們去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連星茗開口,“我們懷疑兵人鎧甲是認識的人。”
    蕭柳心中一驚,怎麽直接說實話了呀
    他現在阻攔已然來不及,隻能在一旁聽著幹著急。誰知小叫花根本不信,嗤笑道“不想說可以不說,懷疑兵人鎧甲是認識的人拉倒吧,你怎麽不直接懷疑兵人鎧甲是你朋友啊”
    連星茗道“若真如此,夢寐以求。”
    “哈”
    小叫花聞言一言難盡,嘴唇抽搐回了好幾次頭,雖然一句話沒說,但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打心裏懷疑這一行人腦子有問題,麵上嘻嘻哈哈假裝信了,道“好吧,那就祝你們如願以償找到兵人鎧甲咯。但本人混跡江湖多年,別的什麽沒學會,有一句十分有道理的人生格言倒是可以以過來人的身份,免費贈予你們。”
    一個半大凡人少年,說以過來人的身份贈予一群見慣大風大浪的修仙者們一個人生格言。
    蕭柳嘴唇下撇,忍俊不禁。
    連星茗聽著也覺得好笑。
    裴子燁的聲音已經變得涼颼颼了,拉長了聲調說“哦什麽話”
    小叫花停下腳步,你們走近點來聽,來,對,圍上來。這話可是我十五年人生的感悟,今天要不是看你們順眼,我才不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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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心照不宣,圍攏過去。
    本來就行走不便,他們距離小叫花已有兩米距離。眼下剛一圍上去,足下土地鬆動,“呲溜”一聲下陷,轉眼間附近鳥雀吱吱呀呀飛起,滿眼黃沙彌漫,嗆人得緊。
    修仙人士倒不至於摔得四仰八叉,剛落下陷阱就站穩了腳跟,連星茗本想著攙扶傅寄秋,誰曾想落下後傅寄秋站得比他都穩,還反過來低聲問“有沒有摔到哪兒”
    連星茗想回話,坑洞上方傳來興奮不已的“哈哈哈”大笑聲,囂張至極道“又坑到一個不,這次是一堆哈哈哈哈”
    笑完了,小叫花來到坑洞旁邊,嘖聲搖頭說“我這句人生格言呢,就是如果人人都能得償所願,那這世界得亂成什麽樣所以對不住了,能找到兵人鎧甲的隻有我,能夠如願以償的也隻能是我,你們還是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連星茗拍了拍染上衣腳的灰塵,平靜道“你此舉何意”
    小叫花老神在在說“出門在外,對不認識的人不要太信任了。我告訴你們一件事,別氣著,我其實不是本地人,我也是從外地來的。”
    猜到了。
    連雲城本地人夜間都不出門,像小叫花這樣大半夜在外麵晃蕩的,隻能是外地人。
    連星茗“所以你也是千裏迢迢來找兵人鎧甲,你又是為了什麽”
    “這個你們就不用知道了,”小叫花戰果磊磊,心情顯然很不錯,話語聲都雀躍“這個坑洞呢,不是我挖的。是連雲城的人挖的獵洞,專門坑你們這種來探險的愣頭青。不過你們也不用太害怕了,每兩日城中人都會來清查獵洞,將違反宵禁的外地人抓住,移交官府。死肯定是死不了的,就是以後再也別想進連雲城咯。”
    一邊說,他一邊慢慢後退。
    明顯想要逃之夭夭,溜之大吉。
    哪兒能隨他走
    蕭柳高聲道“等等等一下,小叫花、小叫花”
    本來沒想著能憑借這幾句把人呼喚回來,誰曾想小叫花還真回來了,一臉難以置信氣得臉色通紅,“什麽小叫花你才是叫花子,你全家都是叫花子”
    蕭柳“我觀你穿著”
    小叫花罵了句,哼哼唧唧說“我隻是在這裏混跡半年沒錢了,你以為我想搞得這麽髒罷了多說無益,理論上我們是競爭對手。總之兵人鎧甲歸我,你們想都不要想了。”
    “是嗎”裴子燁冷冷應了聲。
    他早就消耗完耐心,足尖重重一踏地麵,身形淩空掠起。再站定時剛剛好是小叫花的身邊,他甚至都沒有抽出劍,隻是手臂一推,劍鞘橫著從後向前一拍,小叫花背部劇痛踉蹌向前摔出幾步,倒插蔥似的一頭栽到了坑洞裏。
    小叫花都沒有反應過來,愣神抬頭,就看見坑洞裏長身玉立、氣度不凡的幾位垂著眼簾盯著他。“你們”他爬起身,洞內其餘幾人都跟能飛似的,腳步輕盈踏了出去。
    再扭頭朝四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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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洞裏隻剩下了他。
    他張大嘴巴愣了幾秒,倒也是個識時務的,當即“啪”一下子跪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英雄們饒我狗命。”
    “”認慫倒是快。
    蕭柳心心念念著,喊說“你先把錢還回來。”
    小叫花一臉肉痛從腰包裏取出金葉子和碎銀子,極其不舍,動作猶猶豫豫慢慢吞吞。
    愣是給他拖延了十幾秒才還。
    裴子燁將劍立在身前,手腕搭在劍柄之上,寒聲道“老規矩,問什麽答什麽。”
    “英雄,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
    “問什麽答什麽”
    “是”
    “姓甚名誰。”
    “奴才塗丙。”
    裴子燁被“奴才”這兩個字狠狠雷了一把,問不下去了。李虛雲在一旁笑著看了許久,見塗丙雖油腔滑調,但眸子裏的恐懼做不得假,到底是上前兩步放柔了聲音,“你為何要將我等困在獵洞之中”
    塗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絞著手指說“哎呀我真是為了你們好。我在這兒找了半年都沒找到兵人鎧甲,大好年華就這麽活生生消耗了半年。你們剛來我就讓你們摔了個跟頭,過幾日被遣返離開,我這是好心幫你們節省時間啊”
    正說著,遠方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動物。
    山林裏的動物,估摸著不會是小動物。
    塗丙有點急了,道“我真錯了,我仔細想了想,既然大家目的一致,明明可以一起找兵人鎧甲啊。”
    連星茗側耳傾聽片刻,又聽見了對話聲,來的不是動物,好像是人。
    他垂眼,言簡意賅道“告辭。”
    “”塗丙如遭雷擊,連忙叫道“別走求你們了”
    連星茗蹲下,衝著他笑,“你想出來”
    “想,想”塗丙以為事情有轉機,剛跟著露出討好的笑意,就看見連星茗笑吟吟道
    “這不是你剛剛說過的話嗎如果每個人都能得償所願,那這世界得亂成什麽樣。”
    他們並沒有走。
    隻是各自尋了樹蔭隱藏,不出片刻,就有兩名身著官服的巡邏官爺走到坑洞邊,一瞧見坑洞裏的塗丙,頓時啐了一口。
    “怎麽又是你”
    塗丙哭喪說“官爺,我下次不敢了。官爺饒我狗命。”
    左邊官爺說“我真是服了你。”
    右邊官爺道“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早就和你說過,連雲城沒有什麽兵人鎧甲,我調遣來這兒當差七年,夜夜巡邏,從來沒見過。”
    左邊又說“沒有沒有,
    道聽途說的事情。真是不長記性。”
    塗丙眼睛瞪大,少胡說八道
    官爺說怎麽胡說了,你又沒親眼見到過。以前是看你年紀小,次次都饒了你,這次真是忍不了了,你再待幾個時辰好好反省,天一亮我倆就將你移交官府。種地考學,這麽小的年紀幹什麽不好,非要來找什麽兵人鎧甲。”
    塗丙不服氣“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
    “但是什麽”
    “”塗丙氣呼呼咬緊下唇,不往下說了。
    官爺也算是苦口婆心,說“別再在這裏浪費青春,連雲城從來沒有出現過什麽兵人鎧甲。十幾年前的那次,不過是大家集體夢魘罷了。就連曾經夢魘過的百姓都相信自己隻是夢魘,你這個局外人若是信了,一輩子也就白白耗去了。”
    樹蔭下。
    連星茗背靠古樹,眼簾微弱顫了瞬。
    站在他身側的是傅寄秋,輕聲道“集體夢魘絕無可能。既然十幾年前有許多人親眼所見,那這兵人鎧甲,就必定存在。”
    連星茗舔了舔幹澀的唇,說“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真心如此以為。”
    傅寄秋頓了數秒,轉眸道“一月之內,我帶你找到他。”
    這話的份量可太重了,連星茗胸膛急促起伏一瞬,眼睛微微睜大了些。傅寄秋既然能說出這種話,必定是心中有定數,他重重一點頭露出笑容,心情相比幾分鍾前好上了太多。
    另一邊,相隔三米的樹蔭下,李虛雲一言不發撥弄佛珠,遠遠看著相視而笑的兩人。
    裴子燁了然瞧他一眼,譏諷道“傅寄秋這個人沒底線地偏袒他小師弟。你有嗎。”
    李虛雲回神,“施主何意”
    “我是說,萬一兵人鎧甲真是白羿。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麽想要進連雲城又為什麽恐懼止步,直到現在都隻敢在護城河外徘徊。”
    李虛雲道“也許連雲城中曾被高人設下法陣,促使邪祟不得入侵。”
    “邪祟。”裴子燁搖頭,說“你這話最好別在連星茗麵前講,要讓他知道你叫白羿邪祟,他”裴子燁想象不出連星茗會是怎樣的反應,但絕對不會友善就是了。又說“白羿的執念如今我們已經知曉,是怨憎會。他恨大燕,也恨這座讓他馬前失蹄的城池,若真讓他暢通無阻進入連雲城,隻怕整座城池的人都要遭殃。即便是為了百姓的安慰考慮,白羿斷不能留。”
    李虛雲眉頭一皺,說“施主此言差矣。白羿將軍生前乃大義”
    裴子燁“你都說了是生前。死後為虎作倀的一抹執念罷了,真能將他當做本人嗎也就連星茗念舊情。到時候若是萬不得已打起來,傅寄秋一定會毫無底線偏幫連星茗,你呢”
    李虛雲牽唇道“你是在問小僧,還是自問。”
    裴子燁抱劍,頭痛說“煩死了,怎麽就攤上這種兩難的事兒不管了他連星茗站親我就偏站理,白羿敢瞎搞,我的劍可不認。”
    李虛雲道“可是你連邪祟一字都不敢在連施主麵前說。真到那種不得已的情況,你敢在他麵前對白羿將軍拔劍相向麽”
    aheiahei”
    裴子燁麵色一黑,扶額沒話說了。
    兩位官爺說要讓塗丙吃點苦頭,先去其他獵坑瞧瞧,晃一圈後再回來拎人。還說要將塗丙移交官府,移交官府可不得了,因此連星茗等人再次出現時,塗丙整個人都乖巧了不少。
    裴子燁涼涼道“這就是個無用之人,已經在他身上浪費夠多的時間,別管他了。天明之後我們再去問問本地人,問一下十幾年前許多人目睹的那場夢魘,究竟是怎麽回事。”
    連星茗說“走吧。”
    塗丙手舞足蹈哀嚎“我有用”
    連星茗也不是真不管他,隻是借著剛剛那話敲打他一番。聞言靠近坑洞說“你剛才和官兵說你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兵人鎧甲,但是,說到但是你又不說了。後麵的話是什麽”
    塗丙為難站在坑洞裏,焦躁絞著手指。
    連星茗退了半步,偏眸衝其他人道“他無用,我們走吧。”
    “誒誒別走啊,我說我全都告訴你們”塗丙生怕真被扔下,苦著臉道“我雖沒親眼見過,但是我師父見到過。我和師父說我想帶兵打仗建功立業,可現在是和平盛世,我問師父怎麽做才能獲得軍功。師父說這裏有一個將軍,讓我來見見這位將軍,屆時就能明白了。”
    “明白什麽”
    “不知道啊。我師父讓我來,我就來了,反正師父說的肯定沒錯,我見到那兵人鎧甲後一定就知道怎麽才能成為將軍了。”
    “”眾人麵麵相覷。
    塗丙顯然對他口中的這位“師父”十分信任,且他說的“將軍”之願,又恰巧印證上之前總打聽傅寄秋與裴子燁一人的本命劍,前後並不矛盾。連星茗覺著這話還是有那麽幾分可信程度的,就繼續問“所以你眼中的法寶,是你師父植進去的”
    塗丙懵了,“啊什麽法寶”
    裴子燁將塗丙從坑洞中拎出,按著後者眼睛說“別耍花招你眼睛裏被修士植入了法寶,不然你怎能以凡人之軀,視黑夜猶如白晝。”
    塗丙臉上的茫然不似作偽,嚇得直往後縮,“什麽法寶,什麽修士,我真不知道啊。我師父從來沒有和我說過這些,”過了幾秒鍾,他有點兒後知後覺,咂嘴說“不過我師父確實像神仙,我早就覺得我師父不普通了。”
    裴子燁收掌,冷嘲熱諷道“真是無知小兒。凡人不比修仙者,在凡人的肉眼中植入法寶,勢必會損害凡人。你師父既然自身就是修士,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你這叫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塗丙一改順從之狀,此話像觸及了他的逆鱗,促使他一下子也顧不上害怕了,抬手猛地一推裴子燁,怒道“你懂個屁啊,瞎揣測什麽呢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眼神不好不行嗎我師父心疼我才讓我白天晚上都能看見,我師父做什麽都
    是對的,不可能害我”
    明明是他推裴子燁,卻猶如撞上銅牆鐵壁,自己往後摔了數步。罵完了才看見裴子燁鐵青的臉色與出鞘的劍,塗丙十分機靈,“呲溜”一下子躲到連星茗身後,伸頭一看。
    剛剛裴子燁肯定是想上來揍他一頓的但一撞上連星茗,就突兀地頓住腳步,將劍壓回劍鞘之中,悶不吭聲地撇過了頭哼了聲。
    嘶
    塗丙隻以為連星茗更厲害,打定主意要賴在連星茗身後,說什麽都不挪位置了。
    前麵傳來聲音,“他說得不錯,修士以靈力催動法器,你並無靈力,那麽催動法器的便是你眼睛的壽命。長此以往,你會瞎。”不等塗丙氣惱反駁,連星茗笑著繼續“不過短時間也無礙。興許你師父隻是想知道你在哪兒,才將認主法器交給你,好隨時能夠尋到你。又怕你弄丟,迫不得已才暫且值入你眼中。哦,對了,敢問你師父的名諱是什麽”
    提起這個,塗丙顯得非常自傲。叉腰道“我師父可不得了,說出來怕嚇死你們勸你們別欺負我,我師父可寵我了。”
    裴子燁“囉嗦,到底是誰。”
    塗丙昂起下顎,大聲道“我師父大名鼎鼎的蓬萊仙島仙尊,裕和是也”
    “”一片詭異的安靜。
    塗丙困惑看向眾人,“怎麽,你們連裕和仙尊都沒有聽說過嗎”
    漆黑的林子裏寒風陣陣,裴子燁正巧站在連星茗與傅寄秋的對麵,因此能夠將這一人所有的表情盡收眼底。他明顯看見兩人都幾不可聞皺了下眉頭,很快又鬆眉,表情如出一轍的複雜。
    裴子燁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這是什麽情況,假徒弟遇到真徒弟了
    裕和仙尊乃上任仙長,即便是裴子燁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都聽聞過這位的固執秉性。
    具體的裴子燁其實也不太清楚。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認,
    那就是裕和仙尊唯一的兩位徒弟,倆師兄弟都在這裏站著呢,並且和裕和仙尊的關係已經不僅僅能用“差”字一言蔽之了。
    何止是差,那是相當的差啊
    “謊話連篇,什麽人都敢攀扯。”
    裴子燁皮笑肉不笑“你是從哪個話本裏見到這個名字的”
    塗丙打心眼裏怵裴子燁,又往連星茗身後縮了縮,小聲嘟囔道“我騙你做甚,我身上還有蓬萊仙島的信物呢。”
    前麵的陰影動了動。
    在塗丙的眼中,連星茗比他高出幾厘米,因此回首看過來時,彎曲濃密的眼睫微微低垂,遮擋著半麵瞳孔,使得本甜美秀麗的五官變得有些疏離。靜悄悄看了他幾秒鍾,連星茗說“你口中的信物,能否借我看一看。”
    塗丙與他對視,不知怎麽地就生不出半點兒拒絕的心思,稀裏糊塗就從腰間掏出了一塊白玉令牌。
    連星茗接過,垂目端詳片刻。
    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沉默將其遞給了傅寄秋。
    傅寄秋接過,握著令牌的骨節處用力到隱隱發青。
    見到這兩人的表情,李虛雲不撥弄佛珠了,走近道“施主,借我一觀。”
    至此,令牌已經過了三個人的手,裴子燁在一旁抱著手臂,本好整以暇,看著看著就放下手臂站直了身體,嘴唇抽搐不止,震驚道
    “不會吧。”
    “令牌確實不假。”傅寄秋轉眼看著塗丙,抬步走近,眼底在黑暗中映著淡漠紅芒。
    “怎麽了,你們怎麽都這種表情啊。”塗丙與他對視,後腦勺一陣一陣發毛,下意識退了幾步。立即又想跑到連星茗身後藏著,可剛轉過身體,他就猝不及防對上了連星茗那張好看的臉,後者帶著淺淺的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審視般輕聲道“你再和我說一遍。你的師父是何年何月何日、幾時幾分幾秒,在這連雲城中見到了那兵人鎧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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