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小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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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婆婆是穿來的!
“娘……”她期期艾艾。
張愛英隻以為她是不好意思了,擺擺手“沒什麽,這事兒本來就是我們沒做到位,明天就帶你回家去,別想太多了。也別難過了。”
“那娘,我們今天早點做飯早點休息。我來給你燒火。”
喬多祿立刻提議。
他以前身體病弱,原主也是個一味偏疼兒子的,明明是農家子,愣是沒幹過什麽活,別說下地,那是家裏基本的燒火都不會。這點他跟張青雲有得一比,張愛英嚴重懷疑張桂花就是照著自家老娘疼小弟那個架勢來的,甚至因為喬多祿體弱多病,還有過之無不及。
不過她可沒有這種慣孩子的毛病,有那個條件護孩子優渥一生也就還好,明擺著家裏條件不好,還辛苦自己犧牲自己來嬌養孩子,那不是為孩子好,那也不是真的疼孩子,那純粹是自我感動。
都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燒火做飯這樣的,不說是基本的生活技能吧,要真是想讓男娃在科舉路上有所成就,還真必須得會。還是那句話,秋闈春闈那都是關起來一考好幾天的,吃喝拉撒都考生一個人在考場裏解決,平時不練好基本的生活技能,進考場還有誰能伺候?
所以力所能及的,就得讓孩子練起來。哪怕是循序漸進慢慢來,總得學。
好在喬多祿也是個懂事孩子,還是肯學的,而且大概是因為體弱還帶點體寒的原因,這三伏天裏,正常人在灶孔麵前燒火都抵不住,那是嘩嘩流汗,哪怕現在快要出伏了,那也是還很熱的。就他坐在灶前還挺能坐得住,甚至都不怎麽出汗。這當然還是不正常的,身體虛,得慢慢養,不過該幹的活也得幹起來。
薑琬跟著要來幫忙,張愛英推她出去“你別忙活,明兒不是要回娘家嗎?你把之前準備的那些衣服都給拾掇拾掇,包好,明天我們好順便就拿過去。”
薑琬拗不過,就乖乖聽話去把早就收好的衣服又拿出來看了整理好,過後還是不忍不住去找張愛英“娘,那我們真的是不去祖宅那邊嗎?那給祖父祖母做的衣服……”
她是個能幹的,愣是把張愛英拿出來的布料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給祖父祖母都做了一身,別管親疏遠近,這孝心也是做得做得足足的了。
“順便帶過去吧,反正不都在梧桐街那邊嗎?到時候直接把東西送過去,或者說讓你爹娘轉送一下,也算是表了我們的心意了。”祖父祖母還在,確實就不好越過他們去不聞不問。
張愛英看她好像還有話,就放下手裏的事情“琬姐兒,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兒?還是今天真遇到什麽麻煩了?你跟娘說就是。”
她現在知道薑琬的排行是跟著家裏堂姐妹一起排的,好像現在大戶人家都是這個作派,老人還在的話,就會把膝下兒孫拉通排行,當然,男女是分開排的。知道這事兒,她就不想再順著這麽喊“三娘”了,就像喬多祿,以往喊他“二郎”也是原主公公喬老爺子還在世的時候,幾個孫子一起排的,可現在跟大房三房那簡直跟反目成仇也沒差別了,那幹嘛還要按這個排行來?提一次都是給自己添堵一次。
雖未明說,但薑琬也是一聽就瞬間意會了,心裏更是酸酸軟軟的,這種好像被人無條件維護且同仇敵愾的感覺,真是,怎麽說呢……
她也不好再藏掖了“娘,其實我不想回去。也一點都不想去祖宅。”
這種話要是在自己母親麵前,她都是不敢直接說的。盡管母親對祖父祖母連帶叔父叔母都是有怨言的,她不說薑琬也能感受到。可就如那話,連她自己都不能明說,她把薑琬更是往貞靜嫻淑方麵教養的,孝道是頭等大事,又怎會讓她說出這種對老人不敬的話來?
“為什麽?”張愛英皺眉,“是不是她們真說了什麽,又欺負你了?”
果然,婆婆還是第一時間關心緊張自己。
薑琬暗鬆口氣,說這話她心裏也是存著小小的試探的,要是婆婆也跟母親一樣嗬斥她……但現在婆婆沒那麽做她就很高興了。
對於自己還隱瞞她就更覺得心裏還有些愧疚了“娘,不僅我不去,你也別去,他們不知道又要說什麽閑話。”
“什麽閑話?”
張愛英聽出了她的氣話,這孩子不是這種不顧全大局的人,所以能說出這種話那得是發生了什麽事?
“就是蛋糕和奶羹,叔母她們竟然非要說是我從家裏帶過去的,這根本不是嘛!”這話薑琬真的是很難才說出口,實在是太愧疚了。實際上她們盤問的還要更難聽,好像認定是她占了家裏的便宜,是爹娘把家裏的秘方讓她帶走了似的。
唯一沒這麽想的二姐姐,卻是也沒好到哪裏去,甚至更過分,竟然認為是她想出的方子被婆婆占了去,還說她太傻居然全交給婆家了,讓她要提防婆婆,反正說了一大堆的難聽話。全都是薑琬不愛聽的,她甚至一點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就這啊?”張愛英還以為有什麽呢。不過她也看出來這孩子有多心向自己了。
之前她還真沒往這邊想,現在一下子就捋順了很多事情的邏輯。唔,估計包括何家在內的很多人都是這麽想的吧?
畢竟,就算是所謂的靈光一閃,其實也得基於長期接觸某個東西,喬家的條件,哪怕在村裏其實也算不錯了,可在這些縣城裏有頭有臉的人家看來,也就是純純的鄉下泥腿子,地裏刨食的窮人,哪裏能有那樣的財力經常接觸羊乳這樣的精貴東西?
人家會那麽想其實一點不奇怪,反倒,她還得感謝有薑琬在就能連帶拉著薑家打掩護,才不至於讓人尋根究底。
“沒事兒,事情到底如何我們還不清楚嗎?再說,就算你叔父叔母不清楚,難道你祖父祖母爹娘都還不清楚?別想了,明天還得回去呢,咱們得美美的回去才行。”
喬多祿一直沒說話,不過卻也忍不住暗暗攥緊了小拳頭。
作為家裏唯一的男人,自己的母親和妻子被人輕視,說白了都是他還不夠努力,若他也能硬朗一些,把身體養好,至少考個秀才回來,有了功名在身,再怎麽也不會這般哪怕是自己做出來的東西,還要被人背後胡亂講究。
喬多祿心裏暗暗下定決心,每天打拳鍛煉身體的事兒得更加認真對待,而且,他現在身體比以前好多了,讀書的事兒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娘,明天我們回來的時候,再去書齋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