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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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言女主的崽是我的?!!
蘇言溪這一覺,一直昏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來時,溫熱的陽光灑在身上,暖烘烘的,她怔了一下,方才向旁邊看了過去。
身邊早已沒了人影。
蘇言溪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衣物看了看看自己後腰處的青紫。
剛剛撞到的時候,倒是沒什麽感覺,如今稍一動作就覺得生疼。
忽然間,傳來了些細微的腳步聲,蘇言溪抬眼一看。
赤紅色的長裙,南寂煙身上少有的顏色,但她穿起來也並無違和,多了些遮掩不住的嬌豔。
蘇言溪的眸子裏既有驚豔,又有幾分摸不著頭腦的疑惑。
“今日怎麽這樣穿”
南寂煙道“母後說,按照永豐的習俗,像郎君這般遭了天災的人,家裏人需要穿的喜氣一些。”
她並不覺得自己的衣服,穿的有何不妥。即便蘇言溪更偏愛她穿素色的衣服,偶爾換種顏色
南寂煙看向蘇言溪的眸子。
她也當是喜歡的。
蘇言溪
她恍惚間記得是有這個習俗。但她總覺得很別扭。
如果南寂煙端了藥過來,她都以為自己是將要被毒死的大郎了
“郎君已昏睡了近一天,可要用膳”
蘇言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啊。”
她還真是有些餓了。
很快,下人就端著素粥上了堂屋,蘇言溪剛剛其實沒那麽餓,這一會兒聞著味道卻餓極了。
她喝了一口軟糯的粥,又放下勺子,輕聲對坐在桌邊的南寂煙,道“哦,對了,去巡河的事情太突然了,我都沒來得及向你報備。”
南寂煙搖了搖頭。
“我明白的。隻是”她頓了一下“你不能再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隻這一次,便夠了。”
南寂煙心裏清楚,即便她這樣說,可一旦蘇言溪再次做同樣的事情,她也隻是會支持她。
蘇言溪迎上南寂煙微氳的眸子,重重點了一下頭。
承諾道“好。”
聽到蘇言溪這般爽快的答應了她,南寂煙還有些不可置信。
“畢竟有你和雁歸嘛。”蘇言溪解釋道“再說了,皇兄手下那麽多人,事事若都讓我去負責,永豐豈不是危在旦夕這次完全是因為堤壩所在地,離我所在的軍營很近,所以我才會去,下次不會了。”
聞言,南寂煙垂下眸子,輕鬆了一口氣。
蘇言溪看著她青玉秀竹般的姿容,又寬慰她道“我可舍不得你和雁歸。”
見南寂煙似還是心有餘悸,蘇言溪壓低了聲音,促狹道“雖然我真的那啥了,也可以和你人鬼情未了。但到底不舒服。而且雁歸也怕鬼,怕是不認我這個娘親。你呢你怕嗎”
南寂煙
若是尋常的鬼,她自然是怕的。可若是蘇言溪,她自是不怕的。
“你,
正經一些。”她視線下移,
移到了蘇言溪的後腰處,道“腰是如何傷到的”
“是有個帳篷倒了下來,我被木頭砸了一下腰。”蘇言溪將剩下的粥喝完“也就是看著嚇人,過幾天就好了。”
她抬頭看向南寂煙“要不我去洛緋那裏拿些藥膏吧。林夕雖然也會,但林夕向來講究見效快,不在乎醜不醜。萬一留下疤了,你嫌棄我,我可受不了。”
南寂煙“沒有嫌棄。”她從袖口裏拿了藥膏出來“已經準備好了。”
蘇言溪將藥膏拿過來看了看“不愧是洛太醫的手筆,聞起來都這般好聞,就是不知道是什麽花。”
南寂煙看向她手中的瓶子,解釋道“是芍藥。”
因為這一場暴雨,後花園裏剛布置好的花幾乎毀了個幹淨。
隻有在接近亭台的地方,留了些許芍藥出來,洛緋就摘了下來用來製藥。
蘇言溪點點頭“原來如此。”
提到洛緋,蘇言溪又想到另一件事“此次我們去魏倉要近半個多月,先將洛太醫送回宮去吧,皇嫂可能會用的著。林夕看過洛太醫給你的每一副方子,不會有問題。”
南寂煙輕輕的嗯了一聲。
中午時,蘇言溪帶著南寂煙去見了下譚敏之,哭了許久,也罵了蘇言溪許久。
蘇言溪再三承諾不會再這般行事,才被譚敏之放過了。
從王妃房裏出來,蘇言溪突然停下了腳步,看向旁邊的南寂煙,皺眉道“母後她,沒有這樣罵你吧”
“不曾。”南寂煙輕輕搖頭“母後,隻罵了你。”
蘇言溪
她又問“你其實也想罵的吧。”
雖然很淡,但蘇言溪還是感覺了出來,南寂煙對母後的話,並非是全盤否定。
南寂煙並不言語。
下午,蘇言溪又去宮裏見了見南雁歸,南雁歸撲在她的懷裏哭了好一會兒,又聽說蘇言溪和南寂煙準備回魏倉一趟,南雁歸就更不願意了。
南寂煙道“路途太遠了一些,等你長大一些,我再帶你回去。”
南雁歸擔憂的看了一眼南寂煙,又轉頭看向蘇言溪,道“爹爹,娘親不喜歡大梵寺,你一定要保護好娘親。”
蘇言溪怔了怔,她摸了摸南雁歸的腦袋“放心,我帶多點人過去,不會有事情。”
蘇言淙略微一思考,跟著道“大梵寺路途遙遠,事情也比六年前的事情更為複雜。朕給你多派些暗衛,都城軍裏,你也挑些用慣了的人,陪你一同前去。”
“知道的,皇兄。”
三日後,蘇言溪帶著南寂煙正式啟程去了魏倉。
蘇言溪後腰處的傷,休息了三日,早已好多了,可南寂煙依舊不允許她去騎馬。
蘇言溪倒也不是非騎不可,她也樂得在馬車上與南寂煙對弈,象棋,圍棋,五子棋,幾乎是玩了個遍。
一連七日後,車
隊終於緩緩的駛進了大梵寺所處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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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和都城軍的一個小將領林飛負責防衛工作,將客棧仔仔細細的檢查了許久。
愈接近大梵寺,便愈得加倍的小心。
蘇言溪和林夕交談完後,她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南寂煙已經沐浴過了,一頭烏黑秀麗的長發披散在背後,手裏拿著幾本剛剛買來的書。
即便此行帶著幾分危險,魏倉到底是南寂煙的故國,她看著也比平時更高興一些。
可見,帶南寂煙回魏倉看望南義正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蘇言溪道“下人來報說南錦盛的妻子已經懷孕了,先前沒特意準備禮物,我也不知道該買些什麽東西。”
南寂煙放下書籍,搖頭道“不用了。”
她抬眸看向蘇言溪,道“我明白你不喜歡南錦盛,我也並不喜歡,這樣便好。”
小時候或許還有幾分血脈親情,但南錦盛不管怎麽說,他都不該對南雁歸下手,南雁歸隻是一個小孩子而已。
蘇言溪笑著點了點頭。
又道“還有就是,我的人見嶽父大人的時候,略微提了一下永豐的人代你給他送禮物,但被趕了出來。”
若不是手下人跑的快,被扭送到官府也說不定。
南寂煙思考了一下,秀眉微蹙“郎君,那便隻去看望母親好了。”
她們身上沒有兩國通信函,若是上綱上線,說她們是細作也不為過。
以父親剛正不阿的品性來說,若是知道她們偷偷的過來看他,會生氣實在是在意料之中。
父親在之前的信中寫過,他亦在金州的陵園裏為母親立了碑,她還沒有帶蘇言溪去見過母親。
她想帶蘇言溪去見母親
蘇言溪開口道“那個,其實我想把嶽父大人打暈了帶過來。”
南寂煙
“不用這樣。”她道“父親健康,妾便放心了。”
“可是瞧著不太健康,我特意派了懂一些醫術的人過去探消息了,嶽父大人一直在咳嗽,看著也不太健康。”蘇言溪端著自己的下巴“我可不想萬一嶽父大人有個三長兩短,你以後會後悔。而且確實是機會難得,短時間內怕是不會再來魏倉了。”
南寂煙張了張口“我”
“林夕治人有一套,打人也有一套,讓她先禮後兵吧。若是嶽父大人願意與我們相見,我們就光明正大的進去,若是不願意,那就隻能”打暈帶走了。
南寂煙
直至兩人都躺在了床上了,南寂煙都還在想這件事。她來時其實想過這件事,但心底卻還是存著一點希冀。
或許父親沒有那麽的迂腐,他既能為了弟弟南錦盛辭官回鄉,是不是也能對自己和蘇言溪來看他的事情,睜一眼閉一隻眼。
永豐和魏倉之
間並未深仇大恨,即便有摩擦,但兩國一直互通往來,做生意的人也不少。
但凡像永豐和南疆那般水火不容,她也不會想借此機會和父親再見一麵。
當初和蘇言溪成親是多方麵的緣由,可現在她對蘇言溪的感情是真心的。
父親當初隨了她的心願,不讓她和魏倉的皇室有接觸,甚至允了她自己挑選夫君,她自然不僅希望母親知道,心底也希望父親能接受。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蘇言溪不會受到父親的刁難。
她道“郎君,你是不是對父親有些生氣”
蘇言溪睜開了眼睛,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道“自然是生氣的,你大老遠過來看他,他還不想見你。”
“即便我們現在的身份確實是特殊了一些,但嶽父大人不相信我,他也應該知道你的品性,斷不會做有損魏倉的事情。”
她輕歎了一口氣道“不過,也能理解吧。隻能怪我不是魏倉的人,嶽父大人是忠臣,不想見我,不想和我扯上關係也很正常。”
蘇言溪抿了一下唇“真的很對不起。”
原以為帶南寂煙見見嶽父大人,總歸會是開心的事情,沒想到嶽父大人辭了官,品性卻沒有變半分。
沒錢可以賺,沒官可以考,這突的換國籍她有些接受不了。永豐的子民到底供養了她那麽多年。
南寂煙伸出手來,輕輕的抱上了蘇言溪的手臂,道“是父親的不對。不是你的。”
蘇言溪感念南寂煙的主動,她又輕歎了一口氣,道“可是,是我讓你和嶽父大人這麽長時間都不能見麵。”
南寂煙想起在大梵寺的五年,五年的時間裏,父親也並未去看過她。
她看向蘇言溪帶著哀傷的側臉,猶豫了一下,閉上眼睛,很快的在蘇言溪臉上落下一吻。
她的聲音低了許多“是父親和我的緣故。”
蘇言溪眉眼彎彎“肯定隻有嶽父大人的錯。”她摸了摸自己被親過的地方“感覺很好哎。”
南寂煙
又過了一日,蘇言溪將暗衛都留在了南寂煙身邊,又派林飛寸步不離的守在南寂煙的房門外麵。
即便是對嶽父大人先禮後兵,那也該是她這個女媳親自去,不好假手於人。
天色剛一黯下來,蘇言溪和林夕就蒙了麵去了南府。
南義正是個真正的清官,做了二十多年京城的官,身上也沒有留下多少的錢,府裏看著十分清貧。
林夕很不解,道“你不是讓人一直給你嶽父大人送錢嗎怎麽還是這般”
蘇言溪道“嶽父大人不接受不義之財,我也沒辦法,隻能讓人一直買嶽父大人的字畫。”
林夕“他女兒送的錢也叫不義之財”
蘇言溪“誰知道呢。”
南義正自白天見過蘇言溪的人後,便一直憂心忡忡。
那人不擅隱藏自己的情緒,黑溜溜的眼珠直勾勾的看著他。
他年輕時候確實生了一副好模樣,不然也不會有南寂煙那般漂亮的女兒。
可他現在就是一個糟老頭子,那般的眼神就很是奇怪了。
之前南寂煙都是給他回信,最多拿些銀錢給他,斷不會親自派人過來送禮,這其間肯定有什麽蹊蹺。
若真是南寂煙送的禮倒也罷了,若是之前的政敵對他的試探,他又該怎麽辦
可左思右想又想不到個合適的人,他現在沒有官職在身,兒子南錦盛又不良於行,難以入朝為官。
又會擋了誰的路又能擋了誰的路
南義正睡不著就在花園裏散步,突然間從暮色裏走出兩個人影出來。
他往後退了一步,道“敢問來者何人”
蘇言溪將麵罩拉了下來,拱手道“嶽父大人。”
南義正
即便蘇言溪摘下來了麵罩,可南義正畢竟年齡大了,老眼昏花,他也認不出蘇言溪來。
可這一聲“嶽父大人”,他卻聽得真真切切的。能喊他嶽父大人的人,隻有娶了他女兒南寂煙的永豐的世子蘇言溪。
南義正“你是永豐的世子”
蘇言溪搖頭道“不是。我隻是南寂煙的郎君。”
南義正
他當時就覺得蘇言溪不著調,何況是現在了。
“永豐的世子來魏倉的地界幹什麽即便你是煙兒的夫君,也不能這般將魏倉的律法視若無物。”
蘇言溪“我絕對沒有害魏倉的心思,隻是有事需來魏倉一趟,我保證絕對不會探聽任何消息。”
南義正看著她,似是不太相信。
蘇言溪繼續道“寂煙也來了,我擔憂您不想見她,故自己先來請教一番。寂煙日日想念嶽父大人,希望嶽父大人明日能到長盛酒樓一敘。”
林夕適時的開口“是的。南大人。若是我們真的想查些消息,南大人您也攔不住,倒不如從世子妃那邊下手,勸勸她,倒還有幾分成功的可能。”
南義正神色果然一變,氣得吹胡子瞪眼的,道“老夫定要問煙兒個清楚,我是怎麽教她的引狼入室”
蘇言溪嘴角抽了抽。
道“嶽父大人,我再說一遍,您應該相信您的女兒,即便她已經成了永豐的世子妃,她也不會做投敵叛國之事。”
“你明日與她相見時,若還是這般模樣,我也不介意真弄點消息回去,反正你都罵過了。”
南義正青筋畢露“你,無恥小兒”
蘇言溪聽著這個“你”的時候,愣了一下,還是南義正的女兒說的好聽,繾綣萬分,她聽都聽不煩。
她道“嶽父大人定然知道我做的到。畢竟當初,我就是這樣強迫,威脅你女兒聯姻。”
一通威脅加利誘,蘇言溪心知南義正心裏已經信了幾分,道“那明日,我便在長盛酒樓靜待嶽父大人的到來。”
南義正
回到酒樓時,南寂煙還未睡覺,蘇言溪摘下了自己的麵罩。
再次誠懇道歉道“真的很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嶽父大人一聽你來了,恨不得直接被我打暈跟我來見你。”
南寂煙不太相信“當真如此”
以父親的性格,根本不會這樣做,蘇言溪定然是在騙她。
蘇言溪“明日嶽父大人肯定會來長盛酒樓見你。如若不來,我就罰自己一個月不親你。”
南寂煙
蘇言溪看向南寂煙的臉,道“萬一真不來,你也別那麽狠心,你一定要親我。”
南寂煙望向蘇言溪的臉頰,想起了上麵的觸感,她輕點了下頭“好。”
不管父親會不會來,她都感激蘇言溪為她做的這些事情。
若她真的喜歡這般,她不介意那樣,而且她一直都是願意且欣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