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搬走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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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麽都不要說了。林墨,你走吧!我已經決定了,謝謝你今天來看我,也謝謝你對我所有的好。”
    於心兒低著頭,她多希望林墨快一點離開,她怕自己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決定了?你確定這就是你要的生活嗎?你覺得這樣你就會幸福了嗎?”
    “幸不幸福無所謂,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麽權力去追求幸福?幸福於我而言太遙遠,我越想努力過得很好,生活就越給我更加無情的打擊。林墨,說真的,能認識你我很高興,這一路走來,都是你在陪著我,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就不會那麽勇敢的走下去。可是,人不能一輩子都想著依賴別人,我不能這麽自私。”
    於心兒轉身進了病房,關上門,不敢睜開眼睛看這世界。門外,林墨伸出的手終於垂了下去,他還沒來得及再次擁抱她,就被她無情的拒絕了。
    這一天,他早就想到了。之前於母住院之前曾經偷偷地找他談了一次,他能明白老人家的良苦用心,他也曾試著接受這些不可摧毀的現實因素。可是現在,她那麽無助,這世界沒有一個人能在這個時候站在她身旁,輕輕地告訴她說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你也隻是想要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僅此而已。
    沒有人,她就這樣一個人熬過了這些艱難歲月,像一個孤軍奮戰的戰士,揮動著盔甲,傷害每一個靠近的人。
    如果這就是你最終的決定,那我尊重你。
    林墨再次望向那扇緊閉的門,他知道此時此刻的她一定還靠在那扇門之後,無聲又無助的哭泣著。林墨走了,如果決意和她在一起就是要違背她母親生前的遺願,那他不願這樣做。讓她一輩子活在內疚裏,這不該是他愛她的初衷。
    於心兒走到床邊,擦幹了眼淚看著母親微弱而艱難地呼吸著,她的眼睛緊閉,仿佛已經存在在另外一個世界裏那般遙遠。
    晚上,趁著父親過來的空檔,於心兒決定回林墨家收拾行李。臨走之前,父親猶豫著,開口問到:“你想好了嗎?嫁給常寬,然後這樣過一輩子?”
    “爸,那你呢?喚作是你,你會怎麽做?”於心兒看著蒼老了的父親,她不用猜想,也知道父親也一樣會這麽做的。
    於父歎了氣,無奈到:“不管你是怎麽想的,作為父母來講,常寬真的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你媽媽她一直很內疚,就因為當初在趙雲浩的婚事上我們沒有堅守自己的陣地,才讓你落得如此下場。我們不敢冒險了,老了,經不起折騰了。林墨,就當是做了一個夢吧,夢醒了,終究是要回到現實的。”
    於心兒沒有接過父親的話,她走出病房,前往林墨家拿行李。打開了門,屋裏空蕩蕩的,還有些冰涼的氣息。幾日沒有人住,這房子就沒有了人氣,於心兒打開燈,最後一次把這裏當成是自己的家。
    行李也隻有簡單的幾樣東西。一些衣服,再加上女兒的玩具,總共不過一個箱子。在整理衣物的時候,於心兒翻到了林墨曾經給女兒買的粉紅色連衣裙。那時候,她剛剛離婚,然後搬來這裏,林墨像一個熱情的主人一樣整日變著法子逗她們母女倆開心,現在想想,這麽痛苦的時期,居然被林墨變著法子似的過成了平淡快樂的日子。
    她將那件連衣裙塞到箱子的最低端,而後拉上拉鏈準備離開。
    “叮咚”,門鈴響了,這個時候不該是林墨來了,因為他有鑰匙。會是誰呢,於心兒擦幹眼淚,讓自己盡量看起來不像難過的樣子,然後起身去開了門。
    是一個陌生的女子。
    幹練的短發,褐色西裝,也在用驚訝的眼光看著於心兒。“你是?”女子開了口,上下打量著於心兒。
    “我是這裏的房客,請問你找誰?”
    “我找林墨。”
    於心兒這才回憶起來,很久以前看到的林墨的錢包裏,裏麵那張2寸照片的女孩子不就是現在站在自己麵前的女子嗎?
    “你是方圓?”
    “你怎麽會認識我?”
    兩個人先了表示驚訝,然後竟相視一笑。“林墨不在,他早就不在這裏住了,我租了他的房子,今天準備搬走。”
    於心兒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和林墨隻是普通的房東和租客的關係,方圓看著她,露出了溫暖的笑容:“你不用跟我解釋那麽多的,我們早就沒有關係了。我今天來找他,是因為樂樂的事情。”
    “樂樂?”於心兒想了想,想起了不久前林墨曾經跟她提起過樂樂,就是那個出了車禍坐在輪椅上的小女孩。
    “樂樂怎麽了?”
    “你不用擔心,樂樂她很好。就是上一次林墨去看她的時候,偷偷給她留了一些錢,樂樂她說不願意要,就讓我給送回來了。”
    “噢!”於心兒一直看著方圓,她也確實如林墨描述的那樣:幹淨簡單,現在又多了一些歲月洗禮過後的釋然。
    “你可以幫我轉交給林墨嗎?”
    “我恐怕不行。”於心兒將眼神移開。現在,最沒有理由見林墨的就是她了吧?方圓大概看出了端倪,轉問到:“你為什麽要搬走呢?”
    “我,要結婚了。”
    於心兒抬頭看著方圓,苦笑到。“你要結婚了?林墨知道嗎?”
    方圓表示不相信,從一開始看到於心兒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她和林墨的微妙關係。以她對林墨的了解,他是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讓一個陌生人住到自己家裏的。多少年了,這個家一直是林墨的避風港,每當他在外麵受了傷,就回到這裏,過一個人的生活,直到痊愈。
    “我該走了,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幫你了。”
    於心兒將行李箱拖出,對方圓留了一個客氣的笑容準備離開。方圓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她站在原地,看著於心兒離開的身影,忽然明白了林墨拿錢給樂樂的意義。或許,他是要決心向前,才會想要跟過去好好告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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